電影散場,張佳花三人慢悠悠回到家已是十點多,看張佳花心情不錯,林顧城忍不住問她:“你今天怎麽那麽大脾氣?”


    張佳花似笑非笑地看林顧城一眼:“我這叫殺雞儆猴。”


    林顧城不明白,張佳花接著說:“你在這村算是有出息的小夥,多少姑娘盯著你,要是暗戀倒也正常,就怕明知道你有媳婦還往前湊的,所以今天我借機鬧一場,讓那些蠢蠢欲動的知道我張佳花也不是省油的燈。”


    張佳花補充說道:“以後我打小三也是這種架勢,錘渣男更厲害。”


    王新笑著說:“就你把他當個寶。”


    林顧城剜了王新一眼。


    “那個小雅為什麽叫我王紅霞啊?”


    林顧城故作神秘:“明天你去她家一趟就知道了。”


    “莫非她家有一個和我長得像的人?”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聰明了?”林顧城有些驚訝。


    張佳花一陣白眼,在林顧城眼中,她智商是有多低。


    “那個王紅霞不會是董言的女兒吧,我的天啦,董言居然是我的親生父親,不認也罷,看小雅今天那樣子,王紅霞可沒少受她欺負,王紅霞該不會是後媽生的吧,嗷不,王紅霞應該是大老婆生的,大老婆死後又娶了小老婆,小雅是小老婆生的,這就說得通了。”說完,張佳花都佩服自己的智商。


    林顧城又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張佳花:“剛誇你聰明,王紅霞姓王,董言姓董,他倆怎麽可能是父女。”


    張佳花解釋說:“萬一王紅霞隨母姓呢。”


    林顧城搖頭。


    “難不成王紅霞是董言的小老婆,造孽啊!”


    林顧城忍不住了:“王紅霞是董言的兒媳婦,是他兒子董為國的老婆。”


    張佳花不好意思地笑笑。


    次日,林顧城正在填院子裏的坑,董言來到林顧城家,張佳花心想,他該不會是為昨天的事來吧?


    張佳花依舊給他倒了杯水,林顧城放下手中的活坐到董言旁邊。


    董言吧嗒著煙含糊不清地說:“房子修得差不多了?”


    林顧城說:“房子之前輸水不通,從院子裏挖通了好多了。”


    董言說:“昨天小雅不懂事,你給佳花說一下,叫她別放在心上。”


    林顧城應了一聲。


    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一對老夫妻火急火燎地跑進院子裏,看到董言,打招呼:“董隊長也在這裏呢?”


    董言回了一句:“剛來。”


    林顧城問他們有什麽事?


    那大嬸哭了起來:“我可憐的女娃啊,我來看看她。”


    張佳花聽到哭聲,從裏屋探出頭,大嬸看到張佳花,先是一愣隨後要跑過去抱張佳花,張佳花見勢不對,立馬把門關上,那大嬸哭得更厲害:“我可憐的女娃啊,你為什麽躲著娘啊?”


    林顧城看出來了,這是張佳花的親媽,來認女兒了,林顧城請大叔大嬸坐下,從裏屋把張佳花帶出來。


    張佳花表麵平靜,內心五味雜陳,坐在林顧城旁邊,靜靜聽老夫妻講話。


    那大嬸隻會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說不出個所以然,反倒是大叔不緊不慢地說:“二十多年前,老婆子懷了一對雙胞胎,因為缺糧食老婆子營養不夠七個月就生了,生下兩個女娃,奶水不夠娃兒又不喝麵湯,有一個女娃就慢慢沒有氣息,舍不得啊但是沒辦法,隻能把女娃抱到山裏去。”大叔說著也抹起眼淚。


    大叔看著張佳花繼續說:“今天聽到公社的人說,昨天看電影的時候,見到一個女娃子長得和紅霞一樣,我一聽就知道是我那可憐的娃,我們就找過來了。”


    大嬸哭的更大聲了:“我可憐的娃,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想到老天保佑,你命大,讓我們母女還有再相認的一天。”


    講了很多,張佳花聽明白了,大叔叫王有才,大嬸叫楊曉春,住在隔壁鎮,昨天公社裏的人來這邊看電影,看到張佳花,回去給他老兩口說,他們就來認女兒來了。


    此情此景,要是原來的張佳花見到親爹親媽估計會母女相認抱頭哭泣,而現在的張佳花,認親欲望沒那麽強烈,就靜靜地看著老夫妻流眼抹淚。


    楊曉春跑過來一把抱住張佳花:“我可憐的女娃,你這些年受苦了,娘對不起你啊。”


    抱得太緊張佳花推不開,就任由她抱著。


    見張佳花沒反應,楊曉春又一把抱住林顧城:“姑爺啊,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待我的女娃啊,她太可憐了,從小沒爹沒娘,長這麽大不知受了多少苦?”


    林顧城答應著慢慢推開楊曉春,董言幫著勸了一會兒,楊曉春總算不哭了。


    林顧城留他們吃午飯,請董言作陪。張佳花去做飯,楊曉春給張佳花介紹她家的情況:除張佳花和王紅霞以外,家裏還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大兒子結婚了,小兒子比張佳花小一歲,還沒有娶媳婦,另外兩個女兒也結婚了。


    吃飯過程中,林顧城給王有才夫婦講張佳花的經曆。


    楊曉春邊聽邊抹眼淚,最後抱著張佳花嚎啕大哭。


    吃過午飯,天快下雨,王有才要趕著回去了,楊曉春拉著張佳花的手舍不得放開:“女娃啊,記得來看娘哈。”


    出於禮貌,張佳花點頭答應著。


    王有才和董言寒暄幾句,兩老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董言也回去了。


    送走董言,林顧城看著過於平靜的張佳花,好奇地問:“看到你親生父母,你怎麽這麽淡定?”


    張佳花說:“我也不知道,一開始心裏還五味雜陳,現在…可以用毫無波瀾來形容。”


    林顧城說:“你想認他們嗎?”


    張佳花搖搖頭說:“不知道,需要父愛母愛的年齡已經過了,我想張佳花也不想認了。”


    林顧城聽出張佳花話裏的意思,這是原來張佳花的父母,不是劉婧的父母,對劉婧來說,認不認都無所謂。


    張佳花想了一會,又說:“萬一張佳花想認呢?我不能剝奪張佳花的權利哈。”


    林顧城看出她的心思:“認不認無所謂,過幾天我們去看看她們,就當是走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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