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背林顧城去醫院換藥,張佳花正在挖地,見薛芸急匆匆地朝自己跑過來,張佳花心裏祈禱,可別是林顧城又出什麽事。


    薛芸跑過來,悄悄在張佳花耳邊說:“李長青出事了,今早有人在河邊發現李長青的屍體,說是喝醉了掉河裏。”


    掉河裏?


    那條河有毒吧!


    雖然對李長青沒什麽好印象,但這活生生的人說沒就沒,這事情過於蹊蹺。


    張佳花咬著嘴唇猜測著是不是吳翠幹的,薛芸打斷她:“別想那麽多了,你魯大哥說隔壁村裏剛建了個麵粉作坊,正缺人,孩子幹媽答應幫我照看孩子,我就趕緊去掙點錢,花妹子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每個月還能領點工錢補貼家用。”


    劉婧創業失敗後就宅在家裏,家裏條件也可以,父母也沒要求她去工作,沒事就寫點網絡小說,錢沒掙著頭發掉了不少。


    來這邊,自己沒有一技之長,也找不到像樣的工作,就想苟著等郭義來接自己。


    有點事做也挺好,不至於太無聊還可以掙點零花錢,不用伸手向林顧城要錢。


    可是林顧城的腳傷還沒好。


    張佳花說:“等顧城回家我和他商量一下,顧城的傷還沒好,我還有點不放心。”


    “可以,你們商量好給你魯大哥說一聲,要去的話你魯大哥去打個招呼,給你留個位置,工資不高,總比在家閑著好。”


    林顧城回到家,張佳花說想去麵粉廠上班,林顧城不反對,叮囑她注意安全。


    “隻是你的腳還沒好。”


    “我沒事,皮外傷而已,過幾天就好,當兵時受的傷可比這嚴重多了,這點傷對我來說不算什麽。”


    張佳花扛著玉米到薛芸家,請魯全虎幫忙向麵粉廠說一下,薛芸收下玉米,責備她來就來了還帶東西,熱情地留她吃飯,正好薛芸用玉米麵做窩窩頭。


    張佳花吃了兩個,不如想象中的那樣好吃,薛芸用碗裝了幾個,讓她帶回去給林顧城吃,明知道薛芸家糧食不夠,張佳花不要,兩人正推搡著,吳翠來了!


    李長青去世的消息並沒有對外公布,他的家人還沒有來,作為下屬,魯全虎把他的屍體帶回來並張羅著找棺木,接下來的事也暫由魯全虎打理。


    吳翠一身素色棉衣走進來,並不理會張佳花,直接問魯全虎:“李長青是怎麽死的?”吳翠一改往日的跋扈,語氣中帶著憂傷。


    張佳花也驚訝,難道不是吳翠動的手。


    也是,吳翠再瞧不上李長青也不至於要他的命,李長青死了,於她也沒有好處。


    魯全虎思索片刻緩緩開口:“雖然是在河裏找到李部長,但李部長不像是溺水而亡,手腳並無掙紮的痕跡,口鼻也沒有嗆水的跡象,不過這隻是我的猜測,還是要等法醫鑒定結果。”


    “知道了。”吳翠不再停留,深深看一眼張佳花,轉身離去。


    看著吳翠的背影,張佳花納悶,自家男人不是自然死亡,吳翠竟沒有驚訝,臉上雖有不甘但也過於平淡,好像李長青的死在她預料之中。


    不由得想起那個鬼鬼祟祟的男人,難道真的是吳翠所為?武大郎和潘金蓮的戲碼在張佳花腦中上演。


    “李長青是被人害死的?”薛芸沒把張佳花當外人,直接問魯全虎。


    “我猜他是死後才被丟進河裏,但沒有證據,不要到處亂說。”


    張佳花回到家,把魯全虎的話說給林顧城聽:“魯大哥說李長青是死後才被丟進河裏。”頓了頓,接著說, “你受傷,李長青被害,看來是有人盯上省調名額,把你們兩個候選人弄下去他才有機會,你想想身邊有這種人嗎?”


    林顧城聽了搖頭:“事情沒這麽簡單,我受傷,李長青是幕後主使,剛拿到證據,李長青就死了,這是被滅口,李長青隻是一顆棋子,是他背後有人要我的命。”


    用林顧城的話說,有狙擊手瞄著他,第一槍暴露了,就把槍扔掉,李長青就是那把槍。


    聽完林顧城的話,張佳花發現自己格局小了,一腦門子省調省調:“我記得你說過,李長青想要你手裏的東西,是什麽?”


    林顧城沉著臉說:“我也不知道,不過你知道的越少越好,以後要格外小心。”


    張佳花乖巧地點點頭,李長青背後關係複雜,是她這個局外人理不清的,知道自己腦子不夠用,就少打聽為妙。


    準備去挖地,被林顧城叫回來。


    用林顧城的話說,就張佳花的速度,別人的莊稼都成熟了,張佳花的種子還沒有種下去。


    確實,張佳花這幾天還沒挖到三分之一。


    支持張佳花挖地的唯一動力:地裏有折耳根。


    林顧城不理解張佳花為什麽喜歡吃這麽難吃難聞的東西,張佳花故意氣他,每頓都得做點。


    法醫從李長青的胃裏檢測出氰化鉀,證明李長青是被謀殺,但是沒有找到凶手,這暫時成一樁懸案。


    林顧城和李長青相繼出事,省調的事也不了了之。


    林顧城在家休息幾天便去上班了,張佳花和薛芸去麵粉作坊上班,白天上班,晚上織毛衣打發時間,毛衣織了拆,拆了織,總是出錯,一個多月,才織了隻袖子,林顧城看不下去,隻能自己動手,他說指望張佳花,他今年都穿不上毛衣。


    後來張佳花決定織個馬甲,又把那隻袖子拆了,最後他們達成共識-----自己織自己的。


    麵粉作坊工資不高,但是福利好,每月除了十五塊錢,張佳花還能分得一袋麵粉。張佳花是南方人,不會做饅頭,請薛芸教她,久而久之也會了。


    林顧城晚上不回家,張佳花問他為什麽?他說現在的張佳花其實是劉婧,是別人的媳婦,和別人的媳婦太親密不好。


    張佳花問他:“和別人媳婦在一起不刺激嗎?”林顧城白了她一眼。


    張佳花又拿出那句話:“這個家你可以不回,但是別突然回。”


    後來林顧城每天老老實實回家。


    張佳花逮什麽吃什麽,氣色也逐漸變好。


    日子就這麽不鹹不淡的過著,這天張佳花下班回家,瞥見斜對門家窗戶裏晃過一束光,像是有人打手電。


    自李長青死後,吳翠就搬去市裏,吳翠回來肯定會開燈,隻能是遭小偷了。


    張佳花找個角落靜靜地看著。


    良久,一個人從吳翠家房子裏出來,這人張佳花認識,是林顧城單位的宋岩,林顧城受傷時來過家裏。


    宋岩到吳翠家做什麽,還偷偷摸摸的?


    “張佳花。”


    張佳花被嚇一跳,不知何時丁夢站在她身後。宋岩聽到聲音,也往張佳花這邊看一眼便走了。


    很久沒見到丁夢了,也不知道她過的“怎麽樣”?


    丁夢問張佳花:“你在這裏做什麽?”


    張佳花反問她:“你又在這裏做什麽?”


    丁夢冷笑一聲:“我路過,看你鬼鬼祟祟的躲在這裏,張佳花你該不會做什麽壞事吧?”


    “我能做什麽壞事,我做的壞事有你多嗎?”張佳花沒好氣地懟完丁夢,揚長而去。


    回到家趕緊對林顧城說:“我今天看到宋岩在李長青家偷東西。”


    “他在李長青家偷東西?”林顧城放下手中的書,“宋岩家庭條件也不差,怎麽會淪落到李長青家偷東西?”


    宋岩三個月前被分配到這裏,成為林顧城的下屬,為人闊綽,機靈勤快。


    張佳花搖頭:“不知道,他沒開燈,隻是打手電,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他在找瞄準鏡。” 林顧城說完繼續看書。


    “啊?”張佳花聽不懂林顧城說什麽,林顧城也不解釋故作神秘,張佳花恨不得一巴掌呼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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