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冥冥,郭義還沒有回來。


    林顧城坐在床上看書,不時看著張佳花。


    眼前的這個人既熟悉又陌生,雖然對原來的張佳花沒有愛情,但是有親情,她出事了,自己也有責任,心裏五味雜陳。


    張佳花拿出李長青媳婦給的柿子餅,洗幹淨遞給林顧城。


    林顧城正要往嘴裏送,張佳花說:“李長青媳婦給的。”


    林顧城停住手上動作,疑惑地看著她。


    張佳花把昨天遇到李長青媳婦的事說一遍,問林顧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李長青是不是有求於你?”


    林顧城咬一口柿子餅說:“談不上求我,是想要我的東西。”


    張佳花阻止他:“你怎麽就往嘴裏放了,萬一有毒呢?”


    林顧城看著張佳花小心翼翼的樣子,莫名想笑:“她膽子再大,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投毒,你要真吃柿子餅中毒,她第一個逃不了幹係,放心吃吧,沒毒。”


    “你不怕那我也不怕。”張佳花索性也吃起來,別說還真甜。


    林顧城說: “給我講講你那邊的事情吧。”


    “你想聽什麽的?”


    “你喜歡你的新郎嗎?”


    張佳花搖頭。


    “不喜歡你還嫁給他?”


    “你也不喜歡張佳花,你還不是娶了她。”


    林顧城吃癟不說話,認真吃柿子餅。


    張佳花歎口氣:


    “好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我剛出生我媽就死了,奶奶說是我克死我媽就不要我,外婆把我帶回家撫養我長大,後來我爸結婚了,有他自己的小家,每個月隻給我很少的生活費。


    等我十八歲以後,就再沒管過我,是外婆撿廢品供我讀完大學,我剛畢業沒多久,外婆就得了重病,外婆隻希望我嫁個好人家,有個好歸宿。


    後來媒人介紹我和張智成相親,外婆說張智成看起來老實,是一個可靠的人,我雖然不喜歡他,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外婆抱憾而終,所以就答應嫁給他,誰知道張智成的老實都是裝出來的,結婚當天居然跟別人跑了,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


    林顧城看著張佳花風輕雲淡地說完,一陣心酸:這是吃了多少苦才能這麽坦然?同情她說:“沒關係,回去以後離開那個男人,好好找一個愛你的人。”


    張佳花乖巧地點點頭。


    林顧城越是同情,張佳花就越想笑。


    這悲慘的故事是張佳花編的,她不可能說事實是因為自己戀愛腦,不顧家人的勸阻,嫁給一個隻見過兩次麵的人,結婚還被耍了。


    這要說出來,不得被林顧城笑掉大牙。


    唉,劉婧這個死宅女,三十歲了還不嫁,父母給她介紹各式各樣的人她都不同意,隻想嫁給愛情,偶然遇到張智成,在張智成的一頓花言巧語下,以為自己找到了“真愛”,非張智成不嫁。


    父母反對,一氣之下不給劉婧嫁妝也不辦婚禮,劉婧還是毅然決然遠嫁過去。


    張佳花又給林顧城講了許多21世紀的事,林顧城聽得很認真。


    ……


    深夜,狂風怒號,風吹得窗戶劈啪作響,像是手掌拍打窗戶。


    張佳花被驚醒,穿好衣服跑到外屋,林顧城已經坐起來,表情嚴肅,眼神淩厲。


    張佳花跑到林顧城身邊,顫抖著問:“她是不是來了?”


    林顧城把她拉到自己身後:“有我在。”


    張佳花爬到小床上,注意到林顧城手裏握著一把短刀。


    風繼續捶打門窗,風聲中伴隨著陣陣哀嚎:


    “劉婧~劉婧~”


    聲音越來越真切,也越來越瘮人。


    張佳花躲到林顧城身後,大氣也不敢出,林顧城握著短刀的手青筋爆起,身子微微前傾,像一隻狩獵的獅子。


    突然,門被推開一陣狂風湧入,風中伴隨一團黑影向張佳花撲過來。


    林顧城迅速起身擋住黑影,短刀快而有力刺入黑影,伴隨著女人的尖叫,黑影狠狠撞擊林顧城。


    每撞擊一下,林顧城胸口像被大錘擊打,嘴角慢慢流出血。


    林顧城強忍胸口和腳上的痛,擋住黑影,不讓它靠近張佳花,手中的刀狠狠刺進黑影,幾經周旋,黑影慢慢退到門外。


    林顧城追到門口,快速關上門,加固門閂,在門後站了許久。


    風聲變小,外麵恢複平靜,林顧城才退回到張佳花身邊。


    林顧城嘴角流血,臉色煞白,手捂住胸口。


    張佳花擔心:“你還好嗎?”


    林顧城擦掉嘴角的血:“沒關係,有我在,它近不了你的身。”


    外麵雖然沒有動靜,林顧城和張佳花也不敢鬆懈。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就是激烈的打鬥。


    “啊!”


    有東西撞到門上,伴隨著一聲呻吟,是郭義的聲音。


    林顧城站起來,對張佳花說:“呆在這裏,不要出來。”說完開門衝了出去。


    外麵的打鬥更激烈,張佳花蜷縮在小床上不敢動。


    “啊~”


    一聲女人的慘叫,接著外麵恢複平靜。


    寂靜得讓人害怕。


    張佳花很想知道外麵什麽情況,林顧城和郭義現在怎麽樣?


    剛要起身,想到林顧城的話又不敢動彈,就這樣煎熬地等著。


    許久,郭義扛著林顧城進來,張佳花連忙站起身,幫郭義把林顧城放到小床上。


    張佳花給郭義倒了杯水,關切問道:“你受傷了嗎?”


    郭義喝完水說:“我剛到門口就看到那女人,於是我們動起了手,林顧城跑出來幫我,我有法器防身,他沒有,受重傷暈過去了。”


    林顧城腳上的紗布被染紅,張佳花小心翼翼地拆開紗布,傷口已經裂開,裏麵的新肉摻著鮮血像一把利刃割裂張佳花的心。


    張佳花調整呼吸,抹一把眼淚在床頭找到丁夢配的藥,輕輕地撒到傷口…


    “那個女人被控製在法器中,不會再來找你,隻是法器能量不夠容不下你所有魂魄,我帶不走你,對不起!”郭義語氣低沉。


    看著昏迷的林顧城和沮喪的郭義,張佳花心裏全是內疚和感動:“沒關係,我不回去了,你們已經盡力了,我不能再連累你們。”


    郭義說:“我有辦法先保住你那邊的肉身,把原來張佳花的三縷魂抽注到你那邊的肉身,那邊的你雖然癡傻,但能保住你的命,等我把法器修複再來接你。”


    張佳花點頭說:“好,我的肉身放在張家我不放心,勞煩你把我的肉身送到我父母那裏,他們會照顧好我。”


    張佳花找來信紙和筆,寫上父母的地址和聯係方式。


    淚水滴濕信紙,她對不起父母,因為自己的任性讓父母跟著受累。


    如果當初聽父母的話,也不至於此。


    郭義說:“第一聲雞叫我就必須走,我的到來會引起時空錯亂,你適應一下。”


    郭義在張佳花麵前打個決,張佳花冷抽一下,感覺有什麽東西離開自己。


    天色漸明。


    咯咯咯…雞叫了!


    “我走了。”郭義說完,便憑空消失了。


    張佳花一陣眩暈,失去意識。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隻為救贖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憨笑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憨笑並收藏隻為救贖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