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天宮中順著秘境潛逃的仙中,便是由北荒的皇族所負責。


    而當年的北荒大戰也是因此所起,自此北荒凋零,除去北荒皇族和八大妖族,其餘的百姓皆遷徙於南夏其餘各國間。


    外人隻知北荒乃仙家之地,護擁的皇族乃半仙的血脈,而秘境被強行關閉後他們也與天宮失去了聯係。


    “當年那場戰事,皇族隻有我一人活著,雪長老如今的話,可是何意?”


    悠然輕聲細語的說著,那落寞的眉梢透著幾分寒涼,聞人璟依舊正襟危坐,這話一時間也聽明白了些。


    他們好像也認為自己是紅鸞,是那個一手建立天宮的紅鸞。


    也是犯了極大錯誤衍生的紅鸞。


    雪長老目不斜視,狹長的狐狸微微抬起,美似雌雄難辨,“她既然回來了,我們自是仰仗於她,這些年來天宮未曾有任何的消息。”


    “可多年未曾見過日光,昨夜後便是五彩的雲彩,雪長老還信不過帝姬嗎?”


    聞人璟悄然開口,嘴角微微上揚,望著他那張俊美的臉,手中捏著的茶盞輕輕的搖晃幾分。


    茶香四溢,帶著些獨特的青檀香味。


    被稱為雪長老的少年靜靜的望著聞人璟,卻未曾再開口。


    “帝姬若是想登基也未嚐不可。”一長老緩慢的出聲,一襲藍色的衣衫加之空靈的聲音,氣質獨特卻也翩然。


    隻見他身旁的少年說道:“隻是我妖族受困於北荒多年,如今她便在此處,我們想能否放妖族出北荒。”


    天宮建立時,便與各類妖族簽訂了協議,讓妖族留於北荒。


    且不能擅自離開,自此偷摸離開北荒的妖族皆會受到反噬,可妖族要是出了北荒。


    那其餘的幾個國,豈不是要亂了套。


    “這些年以來,我們妖族守著北荒未曾有自由,若是帝姬答應了此要求,我們自然是聽命於帝姬。”


    聞人璟還在品著手中的茶,這些人無非是要出北荒。


    雖然這些年不讓出北荒,偷摸出去的妖類還少嗎?如今似乎也不是在請求了,北荒日漸衰退,這些人不過是早些離開罷了。


    嘴角微微抽動間,悠然竟斬釘截鐵的說道:“本帝姬答應你們。”


    “隻是有一個要求,屆時會昭告於天下。”


    雪長老眼神微暗,“帝姬請說。”


    “若是要出北荒也未嚐不可,隻是八位長老要簽訂一個協議,族內之人皆不可亂殺無辜,不可給北荒招惹事故。”


    “不知你覺得如何?”悠然將目光落在了聞人璟的身上,她微微一愣,卻也跟著點點頭。


    本覺得是北荒的事,可如今看來這些人都是認定了自己的。


    當年這位紅鸞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前世,如今也隻有這個解釋了,再來別的她也難以思考。


    “帝姬既是答應了,那我便沒有異議。”


    依舊是冷淡不辨情緒的聲音,那雙上挑的狐狸眼小心的看向了聞人璟,帶著些意味不明。


    清風吹過殿中,帶著幾分陽光的暖意。


    “既然大帝姬答應了此事,我們幾位也如雪長老,屆時也會昭告全族。”幾位長老微微福身,態度謙和了許多。


    顯然這幾位皆是以這位雪長老為首,一言一行間都是在向著他靠攏。


    “隻是我們需要神女的術法解開全族的封印才可離開。”雪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目光赤裸的看向了聞人璟。


    “本座不許!”


    一道淩厲含著幾分冰冷的聲音響起,抬眼看去便是一襲月牙對襟白色雲紋的容忱,其身後還跟著抱著辛夷的季少虞。


    雪長老在看見幾人時,麵露寒意,卻冷淡的將目光落在了容忱的身上。


    語氣冷淡,卻充滿了挑釁,“神使多年未見,還是與從前一般無二,倒是讓雪好生掛念。”


    “雪長老倒是和從前判若兩人,牙尖嘴利。”


    邁著步伐走至聞人璟的跟前,身後的季少虞也將辛夷放置一旁,而眼下辛夷的尾巴竟露出了原形。


    自然這位雪長老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沉著聲音問道:“神使倒是有趣,帶著外人闖入了宣正殿也就罷了,竟還偷摸帶走我族之人,這又是何道理?”


    “帝姬如今是要繼位之人,可否判上一判。”


    聞人璟深吸一口氣,掌心微縮,繼而展開笑顏,語氣自然的看向他。


    “雪長老當真有趣,一開口便是給別人扣上一帽子,雪長老說辛夷是你族中之人,且說狐族不能擅離職守,可她卻是在南夏生存長大的,這又該如何解釋。”


    不緊不慢的話音落,幾位長老皆麵麵相覷。


    雖是心知肚明的事情,可終究在明麵上,他們不能擅離職守,這些一波一波被他們放走的小輩,都是在外所發展。


    容忱握住了她的手,相互站在一起的兩人,極其的養眼。


    雪長老自也是注意到了這一幕,臉色微冷,上挑的狐狸眼帶著幾分魅意。


    輕笑著說道:“我狐族之人從不需要解釋,隻是神女幾萬年了,你可還曾記得自己的身份?”


    可看向聞人璟時是那般的犀利,可在聞人璟的眼中看不見熟悉之人的身影。


    忽然他恍然一笑,“倒是我這些年來做錯了不成,是你讓我守著北荒,我自願在此多年,可為何你卻再也記不得我?”


    “噗!”


    猛地的一口血噴吐而出,眾人皆為詫異。


    這一幕發生得實在是太過於突然了些,好在悠然反應過來立刻讓人去叫了醫士。


    長廊之下,聞人璟沉著眼眸盯著那暖色的圍牆,身後便是容忱安慰的身影,手掌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


    將她攬入了自己的懷中。


    其餘的長老皆已離開,此時也隻剩下了他們幾位。


    她按下了心頭的慌亂,輕聲的詢問:“容忱他們都說我是紅鸞,這中間究竟又是什麽樣的故事。”


    “這位雪長老似乎也認識她,我想我應該有些話要問他。”


    “阿璟,無論你是誰,本座愛的永遠是你這個人!”突如其來的情話,弄得聞人璟忽然有些不太好意思。


    明明就是在認真的詢問,可此話一出,她竟覺得臉色發紅。


    “他醒了,身體沒有什麽大礙,辛夷姑娘那邊也沒有什麽大事。”悠然的聲音響起。


    她就站在廊下,也不知站了多久,轉身時眼裏的落寞肉眼看見。


    季少虞已經帶著辛夷去了偏殿中醫治,聞人璟也還未來得及去詢問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讓他去尋尤思源。


    竟將兩人都給帶了回來,而尤思源卻沒有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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