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機,抓著季寒舟的手,將兩人的交握在一起。


    調整了好一會兒的角度,才拍下了新戒指的照片。


    她坐在季寒舟的懷裏,挑著圖片,又修著圖片。


    看著她眉梢都染著笑意,季寒舟此刻的滿足感達到了一個新的頂峰。


    他的小貓兒,總是嘴最硬,其他地方都在肆無忌憚的彰顯自己的高興與幸福。


    她翻著自己的朋友圈。


    “你看。”


    楚欣滑到一條,指給季寒舟看,“去年8月份,我還說你是我的男閨蜜。”


    季寒舟側頭抵著她的胳膊看。


    看到兩人在路燈下的照片,他腦子裏閃過那個鏡頭,也是回憶滿滿。


    他笑道:“我當時想,我想把你拐回家,你竟然隻把我當男閨蜜。”


    楚欣很喜歡分享生活中的事情。


    不一定每條都在秀恩愛,但是每一條朋友圈,九宮圖裏總有季寒舟的影子。


    或許是個側臉,或許是個背影,也或許隻是露出一隻手。


    季寒舟發得少,但每次發都是簡單粗暴——


    對,我就是出來秀恩愛的。


    快羨慕我!!!


    總之,兩個人已經互相融入,滲透,成了對方生活中的方方麵麵。


    這門親事,還是有人“反對”的。


    第二天起來吃早餐,楚爸眼尖的看見了兩人手上的戒指。


    季寒舟沒有專門挑選大的鑽戒,還是選擇了不浮誇的戒指。


    之前女戒是波紋路點綴了三顆碎鑽,這次是有一半的圈體布滿了碎鑽,碎鑽的中間點綴了一顆鑽石。


    他的還是簡單的素圈。


    “嘖,幾萬塊錢把我女兒打發了,這買賣劃算啊。”


    楚爸吃了一口水餃,繼續道,“季家短你少你了?人家送戒指都是鴿子蛋大的鑽石,你這麽些碎鑽就打發了?”


    他語氣多有調侃之意,並沒有不悅之色。


    “那麽大的鑽石平時不方便。”


    麵對楚爸的“質問”,季寒舟笑道,“伯父您放心,我和楚欣結婚時我會去定做兩對戒指。


    一對舉行婚禮時用,另一對用於日常佩戴。”


    楚爸哼了一聲。


    給他找點茬,結果茬沒找著,他反倒被季寒舟反手顯擺了自己的麵麵俱到。


    楚欣和季寒舟大聲咬耳朵:


    “理解一下,他們那種上了年紀的,就喜歡貴的,浮誇的。”


    “女大不中留了不是?”


    餘女士笑著看向楚爸,接話道,“你也是!五十歲的人了還跟個小孩似的,天天跟孩子們拌嘴做什麽?”


    “我拌什麽嘴?”


    楚爸眼睛一瞪,“他們昨晚不知道幹什麽,背著我們婚都求完了,你看看,把我們家長放眼裏了嗎?”


    楚欣在旁邊嘟囔道:“和我求婚又不是和你求婚。”


    “就是!”


    餘女士夾了水餃給楚爸,“快點吃,一會還要去看爸。”


    楚爸這才正經了一些。


    他問季寒舟:“一會兒我們要去療養院看欣欣的爺爺,你是一起去還是回家?”


    “他去。”


    楚欣直接替他回答,“昨兒季伯父說,大年三十還往我們家鑽,讓他直接入贅咱們家,別回去了。”


    楚爸直接開口吐槽:“老季想得出,自己不想養兒子讓我替他養兒子!”


    季寒舟就笑。


    饒是如此說,楚爸還是將麵前的盤子往季寒舟的方向推了推。


    讓他多吃一點。


    早飯還沒吃完,有人在外麵按門鈴。


    “誰啊?”餘女士詫異蹙眉,“誰大年初一早上七點就上門?”


    “應該是我叫的,我去開門。”季寒舟道。


    他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走到玄關處,打開了監控視頻看到外麵的人,才按了開門鍵。


    很快,人從院子裏穿過來,摁響了大門門鈴。


    季寒舟這才開門。


    他從對方手中接過東西,提了進來。


    楚欣帶著疑惑的過來看時,正巧看到他關上門,腿邊已經擺了幾個補品的盒子。


    她問道:“這什麽?”


    “帶給爺爺的。”


    季寒舟解釋道,“昨晚來之前不知道要去看爺爺,有些倉皇,臨時托人準備的。”


    “沒事啊,我爸媽都準備了。”


    “他們是他們的,我第一次見爺爺,是應該的。”季寒舟道。


    楚欣便沒再說話。


    兩人回到餐廳繼續吃飯。


    餘女士問是什麽事情,季寒舟輕描淡寫的帶過了一下。


    楚爸沒有說話,不過垂下的眼眸中,還是劃過了一絲讚許。


    爺爺身體不太好,又有些老年癡呆,時而記得又時而不記得人。


    這次他們去時,爺爺很健談,一直提他們的名字,卻無法對號入座,對他們的臉沒有任何印象。


    故而他們沒有久坐,隻是和爺爺聊了一會兒,又交代了護工幾句,便回去了。


    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季寒舟才問楚欣:


    “我聽爺爺說話還好,看著也能正常行走坐臥,怎麽不專門請護工回來照看著?”


    他聽伯母說,爺爺是去年年初過來的,她和伯父一個月會過來看上五六次。


    算是比較頻繁的了。


    “因為我奶奶。”


    楚欣歎了口氣。


    她的眼淚像是水龍頭開了閥一樣,止不住的掉了下來,


    “我奶奶兩年多前過世的,在家裏。她睡一覺就沒醒來了,我爺爺那時候還沒有糊塗,總是睹物思情,後來就慢慢糊塗了。


    他時而清醒時而糊塗,後來還是他主動和我爸說,他想搬到療養院去住,大約就是不想呆在這裏吧。


    我爸還提過搬家,不過我爺爺又舍不得讓這套房子失了人煙氣,就一再堅持,沒人拗得過他。”


    她抽泣著,說完眼淚已經布滿了整張臉。


    季寒舟身上沒有紙,指尖又拂不去那些眼淚,隻得臨時用衣袖擦幹那些眼淚。


    “好了,別哭了。”


    季寒舟溫柔道,“哪有人大年初一就哭成小花貓的?”


    “給你看個東西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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