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屹川聽到遙川說的話後,便默默的回憶起了自己和念雲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於是,洛屹川便開始給遙川講他和念雲的故事。


    洛屹川在與念雲初次見麵的時候,還隻是個意氣風發的小子。


    而他在那時,還有另一個身份。


    那就是天璿宗第一任宗主的首席弟子,


    那時的他年少輕狂,再加之四周的人都說一些恭維他的話。


    很快他就開始自大起來,認為自己是除了師尊以外最強的人。


    直到有一日,他在山下曆練之時被別人給暗算了。


    而那群人正是一個喜歡倒買倒賣修仙界之人的人販子團夥。


    因為有一些魔族人,喜歡吃人族。


    所以,他們平時靠把修仙界的人賣給魔族的人為生。


    正因為洛屹川的自大,所以他在見到那些人圍路之時,並沒有過多的防備。


    他認為隻不過是一群沒有靈力的人罷了,即使打起來。


    他們怎麽可能會是自己的對手呢。


    於是,洛屹川便拿起自己的佩劍朝著他們揮去,可卻被他們給暗算了。


    他們為首的那個人看到他過來了,便從身上拿出迷藥朝著洛屹川的臉上揮去。


    洛屹川沒有想到他們的身上隨身帶著迷藥,所以很快就中招了。


    “卑......鄙。”


    洛屹川說完後便忍不住的癱倒在地上。


    他雖然努力的保持著清醒,但卻還是抵不過迷藥的藥效。


    但在他徹底沒有意識之前,洛屹川看到了一抹紅色的身影。


    隨後他便徹底的昏死過去。


    而待他醒來時,就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山洞之內。


    他便扭頭看向了四周,可卻並未發現其他人。


    隨後,洛屹川便從床上坐了起來。


    由於迷藥的藥效剛過,所以他坐起來後,便感覺有一些眩暈。


    還沒等他離開從床上起來,隻聽“嘭”的一聲。


    剛坐起來的洛屹川,就這麽直直的栽倒在了地上。


    隻聽倒在地上的洛屹川悶哼一聲,他剛想在地上掙紮著爬起來。


    就在這時,卻聽到了一道嘲笑的聲音,


    “呦,這是做什麽,不過年不過節的,怎麽還磕起頭來了。”


    還不等洛屹川好奇聲音是從哪傳來的,他就被人扶了起來。


    而緊接著映入眼簾的,正是他沒意識之前看到的那抹紅色。


    待洛屹川被扶起來以後,他才看清,原來那抹紅色竟是女子的頭發。


    隨後,洛屹川的眼光便開始上下打量麵前的女子。


    可卻被那名紅發女子給看到了,隻見洛屹川立刻不好意思的把頭扭到了一旁。


    那名紅發女子見狀便朝他笑著說道,


    “瞧你那樣,怎麽,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洛屹川聽到後便把頭扭了回來,對著那紅發女子輕聲說道,


    “姑娘說笑了,多謝姑娘救了在下,還未請教姑娘的名字?”


    那紅發女子聽到後便大大咧咧的笑著回答道,


    “我叫念雲,你叫什麽?”


    “在下洛屹川。”


    ......


    這,便是二人的第一次見麵。


    洛屹川因為曆練的原因還要在山下待一段時間。


    所以從那之後,念雲幾乎每天都會去客棧找他出去玩。


    兩人今天看看戲,明天逛逛街,日子很快就這樣過去了。


    直到後來,洛屹川要回宗門了,於是他便去找念雲告別。


    而在同一天內,念雲也同他說明了自己的心意。


    最終,洛屹川還是放不下念雲,便無奈的把她一同帶回了天璿宗。


    可當他回去和師尊說了以後,他師尊卻覺得此事十分荒謬。


    堂堂神獸,怎麽能和凡人在一起呢?


    於是,洛屹川便無奈的去找念雲商議。


    他本想著先讓念雲在山下待一段時間,待他說服師尊後,就會把她接上來。


    可是當他後來說服他師尊後,在山下找了一圈,卻並未看見念雲。


    他師尊告訴他,念雲把他給拋棄了。


    可是洛屹川怎麽會輕易相信?


    他認為,念雲一定是有些自己的理由。


    於是他便堅持每日下山去找念雲的蹤影,可卻紛紛無果。


    後來,直到有一天他回來的時候。


    無意中聽弟子們八卦,說是他師尊把念雲給殺了。


    洛屹川聽後十分震驚,他不信,師尊會做出這種事情。


    於是他便去找他師尊問個清楚。


    可他的師尊竟然直接承認了,並沒有半點遲疑。


    洛屹川一時間承受不了,自己敬愛了那麽多年的師尊竟殺了自己的摯愛?


    隨後他便跑到了後山,瘋狂的用靈力捶打山體。


    沒一會兒,他便被一股吸力給吸進了一個黑漆漆的地方。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就聽一道聲音在他耳邊說道,


    “你想替她報仇嗎,接受我,我就幫你殺了你師尊。”


    洛屹川聽到後便愣在了原地,開始心裏想,


    殺了師尊?替雲兒報仇?


    不,師尊待我那麽好,我怎麽能恩將仇報呢。


    .......


    那聲音似乎也能聽到他心裏的聲音似的,隻聽他暗暗的說道,


    “可是他殺了你的摯愛呀,你就不想報仇嗎。”


    洛屹川聽到後便對著四周大喊道,


    “不,不,我不能這麽做,你是誰,為何要讓我殺了師尊。”


    對方看洛屹川沒有被自己誘惑到,於是便直接進入了他的體內控製他。


    洛屹川掙紮了一陣後,便沒了意識。


    當他醒來時,他就看到自己的配劍插入了他師尊的體內。


    而握著劍柄的,正是他自己。


    他的師尊這時對他虛弱的說道,


    “屹川,你終於......醒了。”


    隨後,洛屹川便把目光看向了旁邊。


    隻見四周的地上躺著許多天璿宗弟子,而他的身上也恰好沾滿了鮮血。


    洛屹川看到這一切後,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然後不可置信的說道,


    “這......都是我做的?”


    這時,他師尊突然吐了一口血,洛屹川聽到後便回過頭來。


    他看著師尊的傷已經不能再拖了,於是便帶著他去了藥宗。


    盡管藥宗每日精心照料,最終他師尊卻還是回天乏術。


    洛屹川見狀便跪在他師尊的床前,哭著說道,


    “師尊,對不起,都是屹川的錯。”


    床上的人聽到後便虛弱的開口說道,


    “屹川,這不怨你,你那時被別人操控,為師知道那不是你的本願。


    你聽為師說,為師仙逝後,對外不要張揚,就說為師雲遊去了。


    為師死後,靈力並不會消散,而是去後山的結界內。


    為師希望,你可以守好這股靈力,所以你可否和他一同進結界?


    若是日後有人能通過為師留下的試煉,你便可從裏麵出來,你可願意?”


    洛屹川看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師尊,便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緊接著,他的師尊又繼續說道,


    “念雲她沒死,她被她父親帶回去了,也許你們日後會......”


    話說到一半,床上的人便沒了氣息。


    洛屹川見狀便起身大聲喊道,


    “師尊!”


    話音剛落,隻見他師尊的身體就開始逐漸透明。


    待他師尊的身體完全消散後,便隻剩下了一個光團在床上。


    隨後那光團便朝著後山的方向飛去。


    洛屹川見狀,想到師尊剛剛臨終囑咐的話,便也跟了上去。


    他跟著光團來到後山後,便和光團一起被吸進了結界裏。


    後來,他便一直隻身守在這裏。


    ......


    遙川見狀便一臉不解的問道,


    “那為什麽蘇南瑾那家夥告訴我們這裏是禁地啊?”


    洛屹川聽到蘇南瑾這個陌生的名字後,便好奇的看著遙川。


    隨後,遙川便向他尷尬的解釋道,


    “額,蘇南瑾就是現任天璿宗宗主。


    他告訴我們這裏是禁地,然後還隻有曆代的宗主才知曉這個地方。


    還告訴我們,隻要進了這裏便可以一步登天,直接成仙。”


    洛屹川聽到遙川說的話後,便無奈的說道,


    “許是師尊當年走的匆忙,怕是沒和下一任宗主說明白吧。


    對了,你認識的念雲,她是怎麽樣的?也有一頭紅色的頭發嗎?”


    遙川點了點頭,隨後便向洛屹川說道,


    “嗯,她也有紅色的頭發。”


    洛屹川見狀便好奇的詢問道,


    “不知你說的那位同你是什麽關係?”


    遙川聽到後便哽咽的回複道,


    “她是我的母親。”


    遙川說完後,便對洛屹川開始講起了自己的經曆,


    “我自幼被姑姑養大,姑姑曾給我看過母親的畫像,並告訴我她叫念雲。


    後來姑姑找到了姑父,她們便想要隱居,可我比較喜歡外麵的世界。


    雖然我們後來分道揚鑣,但姑姑曾說過,鳳凰一族之間是有感應的。


    若是我日後出了性命之憂,她便會趕來。”


    洛屹川聽到遙川還有個姑姑時,便不確定的問道,


    “你姑姑她是不是叫卿汝?而且她還和你母親是義妹?”


    遙川聽到卿汝這兩個字後頓時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說了一句,


    “你怎麽會知道......難不成,你要找的那個人就是我母親?”


    洛屹川確認了這個事實後,便開始重新打量起麵前的遙川。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當年在他和雲兒分別的那日,他被念雲灌醉,而後他們二人又......


    難不成這遙川是他和雲兒的孩子?


    洛屹川一想到這,便對著遙川試探的問道,


    “你姑姑可曾與你說過,你父親是個什麽樣的人?”


    隻見遙川聽後搖搖頭,對著洛屹川好奇的說道,


    “姑姑隻同我說過,我父親不是個東西,其餘便再沒有說過其他的。


    哦,對了,我這裏有當年父親送給我母親的簪子。


    姑姑說這是母親最寶貴的東西,所以便在分開之時托付給了我。”


    遙川說完後,他的手上便出現了一根實木的簪子。


    而當洛屹川看到那簪子後,他眼中便頓時充滿淚水。


    原來遙川手中的簪子,正是他洛屹川當年給念雲親自做的那根。


    至此想到這裏,洛屹川便確定,遙川是自己和念雲的骨肉。


    於是洛屹川便換了個語氣和遙川繼續試探著的輕聲說道,


    “剛剛說你叫遙川?你聽我說,你有可能是我和你母親的骨肉。


    不知你可否同我做下血脈測試?隻需要一滴血即可。


    若是你是我的骨肉,那麽二者之間便會有反應。


    若是你同我沒有關係,那麽你我二人的血液就會無動於衷。


    不知......你可否願意?”


    洛屹川說完後,便一臉期待的看著遙川。


    遙川看著洛屹川那期待的眼神,不知怎的,便直接點頭答應了他的請求。


    隨後,隻見洛屹川的手中突然多了兩隻玉碗。


    然後洛屹川就用靈力劃開自己的手指,在碗中滴了一些他的血。


    而遙川見狀,便拿過另一隻碗,隨後學著洛屹川的樣子。


    用靈力劃破手指,也滴了一些自己的血在碗中,


    然後,遙川便把碗遞給了洛屹川。


    洛屹川接過碗後,便著手開始啟動陣法。


    隻見他先是用靈力在空中畫了個陣法,隨後便把兩碗血放在了陣法的下麵。


    隨後,洛屹川念了念什麽,兩隻碗裏麵的血液便朝著陣法中央飛去。


    沒一會兒,兩滴血便融在了一起。


    洛屹川看到後,便匆忙把陣法結束,隨後走到了遙川的麵前對他興奮的說道,


    “太好了,你竟然真是我與雲兒的孩子。


    不知......你是否願意叫我一聲父親?”


    遙川見狀便瞪大了眼睛,傻愣愣的看著洛屹川。


    隨後隻聽遙川對洛屹川尷尬的說道,


    “額,你先等等哈,讓我捋一捋。


    剛剛咱們倆不是在聊天嗎,怎麽你就突然成我父親了呢?


    咱倆看起來好像也不怎麽像啊,這......未免有些太不可思議了吧。”


    洛屹川聽到遙川說的話後,臉上頓時露出了失落之色。


    他還以為是遙川不願意認他這個父親。


    於是洛屹川便低著頭,自嘲自諷道,


    “嗬,也對,你不願認我也是對的。


    畢竟誰會原諒一個拋棄自己母親那麽多年的人呢。”


    遙川看著洛屹川滿臉的失落,便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憐。


    於是遙川便對洛屹川傲嬌的說道,


    “倒也不是因為這個,隻不過......


    就算你是我父親,那你也總要給我一個適應的時間吧。”


    洛屹川聽到遙川的這一番話後,便對遙川笑著說道,


    “是我太過於心急了。


    我在這結界中待了數百年,也不知外麵如今怎麽樣。


    你那朋友又才剛進去,想必定是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出來的。


    不如,你同我講講外麵的變化,如何?”


    遙川聽到洛屹川的建議後,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便讚同的點了點頭。


    隨後,遙川便開始繪聲繪色的給洛屹川講述如今外麵的世界。


    而洛屹川就乖巧的坐在一旁靜靜地聆聽著。


    洛屹川看著喋喋不休的遙川,便仿佛透過他看到了念雲。


    以前他和念雲也是如此。


    因為他從小就在天璿宗長大,所以並未見過外麵的風景。


    可念雲不是,她從小便喜歡出去遊曆山川,所以她去過很多地方。


    而當念雲得知他沒有遊曆過的時候,便主動給他講起外麵的世界。


    也是這般的喋喋不休。


    ......


    洛屹川看著遙川的樣子,便在心裏默默的感歎道,


    雲兒,想必你在天上也會看著我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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