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漠雲笑著向葉清然問道,


    “看姑娘的神情,想來定是認識的。


    不知姑娘和葉凝雪是什麽關係?”


    葉清然聽到後便警惕的回答道,


    “葉凝雪是我母親,閣下似乎認識我的母親?”


    漠雲得到了葉清然肯定的回答後,便忍不住渾身顫抖。


    隨後一臉興奮的朝葉清然問道,


    “你竟真是雪兒的孩子,不知雪兒她現在還好嗎。”


    葉清然聽到後握緊了雙手,隨即冷漠的看著漠雲回答道,


    “我娘她......早就化為一堆白骨了。”


    漠雲的臉上頓時出現了愧疚的表情,隻見他閉上雙眼自言自語的說道,


    “雪兒,終究是我不好,沒能早些去找你。”


    葉清然聽到後便一臉不解的說道,


    “你和我娘是什麽關係,為什麽你會叫她雪兒。”


    漠雲緩緩的睜開了雙眼,隨後對著葉清然扯出了一縷笑容說道,


    “我和你娘是舊相識,不知你娘後來嫁給了誰,你可否同我講講?”


    漠雲說完後便坐到了葉清然旁邊的石頭之上。


    葉清然聽到漠雲的話後,想起了小時候痛苦的回憶。


    便一臉難過的給漠雲講著以前的事情,


    “我娘這一生過的很慘,她不知和誰一同有了我。


    可後來,那人卻消失不見,我娘每日都會在門口等啊等。


    可直到死,都沒有等來那人回來。


    因為我的到來,我娘她四處被人追趕。


    附近的人他們都說,我娘是個浪蕩的女人。


    可隻有我知道,我娘是個好人。


    那段日子過得很艱苦,我娘剛生下了我,因為我很小,還離不開她。


    她隻能無奈的每天陪在我身邊。


    漸漸地我長大了一些,家裏的糧食也馬上就快就吃完了。


    所以她不得不出去幹活換糧食。


    可就是因為我的原因,他們都不肯雇傭她做事。


    哪怕是最簡單的體力活,他們都不肯讓我娘做。


    都說他是個蕩婦,不知和誰生下了我。


    若是雇傭了這樣的人幹活,日後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事情。


    我娘後來沒有辦法,便隻能去山上挖些野菜給我吃。


    閑下來時,就會拿一些晾曬好的蘑菇幹去城中賣。


    本來剛開始還是有很多人買的,可逐漸到了後來。


    旁邊賣菜的大娘覺得我娘搶了她的生意,於是便想了一個辦法。


    日後每當來一個人買蘑菇幹時,她就會從中作梗。


    不是告訴別人我娘賣的是毒蘑菇,吃死過人。


    就是說我娘的人品有問題什麽的。


    而我娘性子軟弱,根本就不會反擊。


    若不是我有一次好奇她每次去城中是做什麽的偷偷的跟了上去。


    我還不知道我娘她竟如此受人淩辱。


    於是我便走上前去維護著她,可最後還是無濟於事。


    我們被那隔壁攤的大娘罵的狗血淋頭,最終我們隻能落魄的回到了家中。


    到家之後,我娘便抱著我痛哭起來。


    ......


    這樣的日子過了很久,我娘每天把所有的吃的都讓給了我。


    而她每天隻喝一些米湯擋飽。


    後來突然有一天,我上山去采蘑菇回來。


    就看到我娘已經躺在床上已經沒了氣息。


    那天,我失去了我娘,而那些人醜陋的嘴臉我到現在都記在心裏。


    有一些小孩來到我家門口,紛紛說著我娘活該,死的好這些話。


    再後來,我費盡千辛萬苦才拜入了天璿宗。


    可最後,還是被流放到了這邊界。”


    葉清然講完之後,眼睛裏已經閃爍著淚光,可她還是硬壓了下去。


    漠雲聽完葉清然的描述後,愧疚的低下了頭,看著地麵失落的說道,


    “雪兒,終究是我的錯。”


    葉清然聽到後疑惑的對著漠雲問道,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魔族吧,為何會認識我娘。”


    漠雲並沒有逃避葉清然的問題,而是給她講了一個故事。


    從前,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子,由於生來便在城中待著。


    所以他很好奇城外的風景和事物,整日就想出城去遊玩一番。


    於是他便每天都想辦法偷偷的溜出城去。


    後來終於有一日,他找到了城牆下的一處狗洞。


    說來也巧,那狗洞的大小剛好可以鑽過他一個人。


    於是,他先是回到家中,取了一些銀兩。


    然後隔天一早,就順著狗洞爬了出去。


    那男子出城後,剛開始還覺得城外的空氣很自由,什麽東西都是新鮮的。


    後來,他順著城外的路來到了一處地方。


    那裏城門口上寫的字他不認識,也從未見過。


    但他想都沒想,就朝著裏麵走去。


    他邊走邊盯著道路兩旁的攤位,覺得什麽都很稀奇。


    最後,他在一個包子攤停下。


    他好奇的問老板,


    “老板,這是什麽?吃的嗎?”


    老板看他穿的非富即貴,於是便耐心的給他解釋道,


    “這是包子,不知公子要什麽餡兒的?


    在下這裏有肉包子,還有素包子。


    肉的五文,素的三文。”


    隻見那名男子便好奇的盯著老板口中說的“包子”,隨後他大氣的對著老板說道,


    “老板,我要兩個肉的一個素的。”


    老板笑著回答道,


    “好的。”


    可待那老板把包子遞過去後,那男子接過咬了一口後,便準備要離開。


    老板見狀,急忙拉住了他,以為他是忘了給錢,所以依舊笑著說道,


    “公子,您看您是不是忘了什麽?”


    隻見那老板說完後,還用抬起手在那男子的麵前搓了搓。


    那男子很快就明白老板是什麽意思了,於是尷尬摸了摸頭。對著老板說道,


    “老板,你瞧我這記性,忘了給你錢了。”


    隨後從儲物袋裏拿出了他從家裏帶的錢遞給了包子攤老板。


    可他不知道的是,城中流通的錢幣和城外的並不一樣。


    他遞給老板後便要轉身離開。


    老板再次攔住了他,以為那男子是在和他開玩笑,所以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公子,您是在和我開玩笑吧,公子遞給在下一把石頭幹嘛。”


    那男子聽後一臉疑惑的對著包子攤老板說道,


    “這就是錢啊,你們這裏不收嗎?”


    包子攤老板見狀假笑著說道,


    “公子,你是第一次出門嗎。


    我從未見過這樣像石頭一樣的錢幣,你是在和在下開玩笑嗎。


    公子該不會是連八文錢都沒有吧。”


    包子攤老板說完後就用異樣的眼光上下打量著麵前的男子。


    那男子並不知道城外的錢幣和城中的不一樣。


    他看著老板質疑他的目光,便硬氣的說道,


    “我們那裏就是用這種錢幣,你要是不收的話,大不了我不要你這包子了。”


    那男子說完後,便把包子放了回去。


    包子攤老板看了看包子上剛剛被他咬過的地方,隻見他拽著男子就憤怒的說道,


    “來我這吃霸王餐?你也不問問我是誰。


    走,和我去衙門說去禮去。”


    包子攤老板說完後,便拉著他不讓他走。


    那男子聽後不服氣的說道和老板說道,


    “我才不去,又不是沒給你錢,是你自己不收的,鬆開我。”


    那男子以為是包子攤老板在無理取鬧,所以兩人便為了八文錢開始爭執起來。


    這時,突然從旁邊傳過來一聲住手。


    而正在爭執的二人,也紛紛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隻見聲音的來源是一個柔弱的女子,隻聽她再次和包子攤老板笑著說道,


    “老板,隻不過是八文錢而已。


    看公子的打扮,想必公子是溜出來的吧,應該也是富家公子。


    既然公子隻吃了一個肉包子,老板通融通融,隻賣他這一個的錢便罷了。


    其餘的公子還沒動,想來也影響老板二次銷售,老板意下如何?”


    老板聽後看著周圍圍著的人越來越多,隻能不耐煩的說道,


    “好吧好吧,算我倒黴。你給我五文錢此事就過去了。”


    那說話的女子也看了看一臉窘迫的男子,無奈之下,隻能先替那男子先墊上。


    隨後二人拿上那被咬了一口的包子便離開了此處。


    此時男子手心裏的包子,仿佛一個燙手山芋一般。


    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隻聽男子眼神飄向一邊,不好意思的對女子說道,


    “姑娘,謝謝你。今日滴水之恩,在下日後定當湧泉相報。”


    女子聽後笑了笑,對著男子說道,


    “我看公子的穿著,不像是我們這裏的人,公子是從別處來的嗎。”


    男子點了點頭,隨後突然想起。


    自己出來之時好像還拿了塊玉佩,應該能拿去換些錢吧。


    於是那男子便在身上找出了那塊玉佩。


    待找到後,便交給了旁邊的這位女子,並大大咧咧的說道,


    “額,我這次出來拿的東西少,這塊玉佩應該還值些錢。


    你拿去換了吧,多出來的也不必給我了。”


    女子聽後開始打量起手中的玉佩來。


    隻見這玉佩的色澤十分翠綠,而且上麵的花紋也很是特別。


    於是她便好奇的問道,


    “不知這玉佩上麵的花紋是什麽花?竟如此特別?”


    男子笑著向女子解釋道,


    “這是我家鄉特有的花,若是你不嫌棄,下次我帶你去看看。”


    女子搖了搖頭,把玉佩遞了回去,認真的說道,


    “這玉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包子才五文錢,這玉佩最起碼能換幾百兩,還是算了吧。


    天色已晚,我先走了,公子日後有緣再會。”


    女子說完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殊不知,她在那毛頭小子的心裏落下了深深的印記。


    男子看著那姑娘離開的背影,心裏似乎被激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他並不知這種陌生的感覺是什麽,隻是心裏有個念頭,一定要報恩。


    於是,他先是去了典當鋪,把玉佩給換成了當地流通的錢財。


    可他從典當鋪出來才想起來,剛剛忘了問那女子的家在何處。


    所以他隻能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


    眼看天就要黑了,他隻能找了一家客棧隨便的住了下來。


    第二天,他在客棧的大廳吃著早飯,突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老板,來碗豆腐腦。”


    他聽到後便瞬間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正是昨天的那位女子。


    而那位女子的目光也恰好和他對視。


    隻見男子對女子笑著說道,


    “好巧,姑娘,我們又見麵了。”


    女子朝著他點了點頭,隨後二人便坐在一起吃飯。


    男子對著老板招了招手,並大方的說道,


    “老板,這位姑娘的豆腐腦和我的一起付。”


    “好嘞。”


    男子轉過身來對著女子挑眉說道,


    “姑娘,你看,我們還是挺有緣分的嘛。”


    女子聽到後笑著對他說道,


    “公子說笑了,看公子的樣子,應該是把那玉佩當了吧。”


    男子摸了摸頭,尷尬的說道,


    “嘿嘿,真是什麽事都瞞不過你,先吃飯吧。”


    ......


    二人吃完早飯以後,男子便提議讓女子這個本地人帶著他在城中遊玩一番。


    那女子本想拒絕,可架不住男子的再三邀請,最終便答應了。


    二人這一天下來,不但買了城中的特色小吃,還買了些許新衣裳。


    一眨眼,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


    男子擔心她一個姑娘家太晚回去不安全,於是便把她送到了家門口。


    就這樣,接下來的每一天,二人都在一起吃喝玩樂。


    殊不知這一切都被女子的繼母給看到了。


    當晚,她的繼母便和她爹添油加醋的告狀。


    說女兒大了,今日和一男子在門口拉拉扯扯的,這樣讓街坊鄰居成何體統。


    她爹聽完後,覺得她那繼母說的不錯,於是便開始考慮她的婚事。


    選定人選後,便開始操辦婚姻。


    在成婚之前,讓女子一直在家待著。


    所以接下來的幾天內,那女子都沒有去找男子一同遊玩。


    男子剛開始以為那女子可能有些別的事了,所以才會爽約。


    可直到第三天,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於是便去了女子的家門口打探。


    可卻看到他家扯上了紅綢子,似乎有什麽喜事。


    那男子向旁邊的街坊鄰居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她竟要嫁人了。


    他不信這是她的決定。


    於是當晚便趁著月色撩人,翻牆進去找她問個清楚。


    果然那女子是被家裏人包辦的婚姻,並不是自己的想法。


    畢竟那男子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當晚便帶著那女子逃走了。


    他們二人在城外的林子中搭建了一個小屋子,在那裏生活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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