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興高采烈地拿著孔明燈飛快越過他們而去,一點沒有發現自己莽莽撞撞即將撞到人。


    封無控製不住颼颼往外放冷氣,壓抑著怒火:“人潮擁擠還敢如此橫衝直撞!不要命了嗎!”


    這火氣很明顯不是對著向月清,但她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生氣,有些驚奇地趴在他懷裏看著他。


    封無稍稍冷靜些,感覺懷裏有什麽,下意識摟緊了一些。


    摟,摟緊?!


    他驚恐低頭,就見他珍而重之不敢觸碰的小姐乖乖被他抱在懷裏,抬頭眨巴眨巴水潤雙眸看著他,似乎是疑惑他還要抱多久。


    向月清唇邊含著點點笑意,微微瞪大眼睛透出些許無辜和稚氣,狐狸麵具還未取下,顯得狡黠又可愛。


    她一手揪住封無的衣物,孔明燈則被她拿著抱在懷中,橫在兩人中間。


    向月清努努嘴,嗔怪道:“阿無胸膛硬邦邦的,差點把我額頭磕紅了。”


    封無拉她時,她收了力,倒入他懷裏時是結結實實地倒,額頭狠狠磕在了他凸起而精致的鎖骨上。


    封無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察覺到小姐在他懷中的那一刻恨不得舉起雙手逃離,但小姐還趴在他懷裏,他隻能艱難用理智瘋狂壓製住自己的想法,握住孔明燈的手指都捏地發白。


    聽見她的話,封無低頭看向她的額頭,當真是微微泛著紅。


    他伸手想去碰,剛拿起又壓回身側,後仰著脖子抬頭,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她,說話磕磕絆絆的:“小,小姐別擔心,我那兒有上好的藥膏,不會留痕的。”


    小姐好小好軟,這樣乖乖趴在他懷裏,好像他伸手就能將她完全包裹在懷裏。


    向月清仰頭,認真道:“好,趴著好累,阿無可以鬆開我了嗎?”


    啊?鬆,鬆開?


    手掌下纖細腰肢不盈一握,封無被燙到似的飛快鬆手,一手扶住她的肩,一步跳來兩米遠,低著頭不敢看向月清。


    “對,對不起小姐,我、我……”


    我了半天我不出個所以然來,他飛快說了聲對不起,腳步虛浮,狼狽地跑了。


    這兒沒有銅鏡,封無也就看不到,他臉上從一開始就漫上了紅,又在片刻時間裏飛快蔓延至脖頸、耳垂,大有要蔓延至全身的趨勢。


    向月清笑著看向他離去的背影。


    下一秒,離去的人腳步一頓,頂著滿臉的紅又跑回她麵前,傾身飛快抱了她一下,聲音輕緩又鄭重:“我會永遠對小姐好的。”


    他的小姐,堅韌如生長在堅硬雪地中怒放的梅,從容沉穩如無聲的山,清冷如天上的月,仿佛隔絕了人間煙火氣,活成了神壇之上的人。


    而如今,月亮聽見了他的願望,從天上墜落,落入他的懷裏。


    他慌張無措,將月亮抱了滿懷。


    他這樣危險鋒利的劍就甘願收入劍鞘,聽她的話,就算她想要他的命,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刀遞給她。


    他抱完就站在向月清身邊,低著頭不說話。


    隻是臉越來越紅,耳垂更是紅地能滴出血來。


    向月清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笑道:“好。”


    她最開始隻想馴化一個第一劍客為她所用,不論用什麽手段都好,反正她本來就是不擇手段的人。


    可那年少成名,又以淡漠無情聞名的第一劍客,在她麵前卻又青澀如懷春少年般。


    他那麽聽話,什麽都不求,隻求她的一點憐愛。


    看在他那麽聽話的份上,向月清想,予他一些愛也不是不行。


    ……


    兩人算是正式確定了關係,向月清大大方方的告訴身邊人,她就是喜歡封無。


    封無羞澀又開心,每天就巴巴地跟在向月清身後,攬了所有照顧她的活,連惜春都插不上手。


    他總是容易臉紅,離的近一些,碰一下就從脖子紅到耳垂,向月清總愛捏他粉紅的耳垂,再看他的耳垂由粉到通紅。


    向殊恨地牙癢癢,寫了足足八頁紙痛斥封無的無恥,將信寄給封修時,被封修一句親親熱熱的“親家”雷地外焦裏嫩。


    他咬牙,這兩師徒果然一樣厚顏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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