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氣勢帶著巨大的壓力,從天空而降。孟凡一襲白衣,滿頭頭發隨風飄起,自天空緩緩的落下。


    李康等人望著從天而降,全身都籠罩在耀眼黑白光芒中的孟凡。激動的站起來,然後又匍匐在地麵。


    傳說,草原的上空居住他們草原的守護神。每當草原的部落出現危機的時候,守護神都會準時的出現,保衛著他們的家園。也是因為如此,他們草原的部落,才能延續數千年而未被草原外麵的同類占領。


    草原上流傳很久的古老歌曲,從匍匐在地的李康等人口中,悠悠的響起。充滿著豪邁的奔放,也充滿著無盡的曆史情懷。


    孟凡的心微微的顫動的了一下,他忽然響起那個手裏握著法杖,全身籠罩在黑袍當中的老人,還有那些世世代代守護著古樹的英靈。如果不是他的突然拜訪,或許那些英靈,也不會為了幫他打開空間,遭到毀滅性的滅殺。


    “你是何人?”之前站在李康等人麵前,籠罩在黑霧當中的人,帶著身後的軍隊。雖然退到一旁,但一直以來,身上養出來的傲氣,卻沒有讓他感到害怕,反而感到恥辱。他堂堂修鬼門最優秀的一個門人,有望接任下一任掌門的天之驕子,怎麽能如此後退。


    孟凡平穩的落在地麵,單手持劍,一頭黑發肆無忌憚的在隨著有些寒冷的夜風飛舞:“你就是財大少爺所說的那位仙師吧”。


    由於人界各種資源的匱乏,即使是天之驕子的他,也隻有聚魂期大圓滿的修為。鬼城緊緊的盯著孟凡手中握著的長劍,感到心顫的同時,又感到熟悉。終於孟凡手中的長劍與修鬼門某本古籍上記載的,一把長劍緩緩的合在一起。


    即使長劍的形態改變了,但長劍上依舊殘留著修鬼門鎮門之寶“毀滅”的氣息:“你到底是何人,為何會持有我門至寶,說,你是從何處偷到而來的”。


    孟凡望著這個黑氣散去,露出英俊臉龐的黑衣人,目光忽然一凜:“我是草原的守護者,你膽敢侵入草原,殺戮我的子民,那你就要做好死的覺悟”。


    握在孟凡手中,原本散發著微微光芒的長劍,此時光芒收斂起來,露出黑白相間的劍體。一股冰冷的氣息,從上麵散發出來。


    孟凡整個人的氣勢也隨之一變,不為其他的,隻因他看到那個身上有著他曾經身影,現在卻血肉模糊躺在地麵,生死不知的少年。


    “李康,你帶著人退到後麵去。”孟凡上前一步,將一粒白色的丹藥喂入圖力古日口中,然後站直身子,直勾勾的看著鬼城:“是你們將他打成這個樣子的”。


    望著明明是形魂中期修為的孟凡,鬼城的心中忽然一陣害怕。孟凡冰冷的話語,更是令他渾身一顫,若不是那作祟的自尊心在支撐著他,他或許在見到孟凡的第一麵,就果斷的逃了。


    “你,你,你別過來。”鬼城望著一步步朝自己走近的孟凡,就仿佛看到一個巨人邁著堅實的步伐,踩在他的心髒上麵,令他膽顫。而他自己則好像是一個弱小的矮人,感覺不到一點安全感。


    “你終於害怕了嗎?你也會害怕嗎?當你指揮著那些丟失道德,丟失人格的軍隊,侮辱草原部落的子民時,你為何不感到害怕?當你為了一己之私,指揮著失去血性的軍人,殘殺草原子民的時候,你為何不感到害怕?”


    孟凡冰冷的話語,如一柄柄利刃,插進鬼城的心裏。他渾身顫抖,全然忘了他是一個修仙者,還是一個法力比孟凡高出一個大境界的修仙者。


    “跪下,為你們打擾草原的暴行道歉;跪下,為你們對草原子民作下的暴行懺悔;跪下,用你們的鮮血來洗刷草原的恥辱。”


    孟凡的聲音,充滿不可置疑與不可抗拒的魔力。一圈圈無形的波紋,緩緩的從孟凡的身體輻射而出。


    波紋所過之處,草原的子民感到莫名的心安與寧靜,而鬼城帶來的士兵,則一個個閉上眼睛,噗通跪倒在地上。


    隨著孟凡的聲音落下,鬼城身後的士兵,一個個舉起手中寬厚的長劍或者長槍,插過自己的喉嚨。


    一股股熱乎乎的鮮血,從士兵的喉嚨噴出,孟凡有些不忍的閉上眼睛。但他知道,他不應該對這些人感到憐憫或者不忍。


    當這些人腳下跨坐著戰馬的鐵蹄,踏入草原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他們現在的結果。


    “啊!”鬼城再也受不了如此巨大的壓力,抱著頭顱,痛苦的嚎叫著跪在地麵。


    一柄剛才士兵插過自己喉嚨的長劍,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送入鬼城手中。


    “不,不,我是天之驕子,我是修鬼門下一任的掌門,我身上有著門派的護身至寶,你是殺不了我的。”


    古老而晦澀的咒語,斷斷續續的從鬼城的口中吐出,降臨在孟凡身上老人的意誌,再也承受不住咒語的抨擊,轟然從孟凡的身上退了出來。


    “孩子,我能為你做的,為草原做的也就這麽多了。還請你在有力量的情況下照拂草原的子民一下,這不是對我幫助過你而索求的回報,而是一個老人對你的請求。”老人的意誌在退出孟凡身體的刹那,急匆匆的說出他最後的遺言,就徹底的消散在這個天地間,似乎從來沒有存在過。


    還殘存著最後一點生命氣息的士兵們,睜大著瞳孔,一臉不敢相信的望著插在自己喉嚨中的兵器,咽下最後一口氣。


    孟凡看著他們的瞳孔從充滿神采,變為黑白,最終變成黑色。手上戴著的戒指,在鬼城剛才古老晦澀的咒語下,輕輕的顫動起來。原來樸實無華的戒指,自動脫離了孟凡手指,飛向半空,緩緩的裂開,一枚黝黑的新戒指,泛著幽光,浮在孟凡的身前。


    “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有了毀滅跟鬼戒,就再也不會有人反對我當修鬼門的掌門,有了他們,這天底下,就再也不會有人是我的對手。”


    鬼城望著戒指的目光,充滿**裸的欲望與占有,就如一個一直吃糠咽菜的窮人,忽然看到香噴噴的雞腿一樣的興奮與瘋狂,從而導致他神智的錯亂。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鬼城一個虎撲,伸手就朝著孟凡身前的戒指抓去。


    “你要殺了誰?”


    孟凡迅速的抓過戒指,重新戴在手上,錯身避過鬼城的虎撲,長劍順手斬在鬼城腰上。


    “呯。”


    一陣火花飛起,孟凡的長劍斬在鬼城腰上,被一麵陰森的骷髏盾牌攔住。一股大力從盾牌上傳來,孟凡蹬蹬蹬的朝後退了幾步。


    硬生生承受了孟凡一劍的鬼城也不好過,雙腳在地麵劃出長長的一道痕跡。


    “交出鬼戒與毀滅,我饒你不死。”


    不愧是天之驕子,也不愧是修鬼門下一屆的掌門,鬼城的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好,意誌也不是一般的堅定。


    就經過如此短暫的時間,神智就徹底的恢複過來,並且看清了眼前的情況,也明白了之前他為什麽會陷入不可自拔的狀態。


    “我若是不交呢?你又要怎麽辦。”孟凡淡淡的一笑,似乎麵對的不是敵人,而是一個老友。


    “哦,忘了自我介紹一下了。”鬼城臉上緊繃的神色,也忽然鬆弛了下來,放下手中的盾牌,很紳士的對著孟凡說道:“我是修鬼門的弟子,也是修鬼門下一任的掌門人選。閣下手中握著的乃是我門的鎮門至寶,與掌門戒指,我想閣下不會作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吧。”


    孟凡晃動了一下手中黑白相間的長劍:“小爺怎麽知道你所說的就是真的呢?況且你說的這兩件寶物在小爺看來,就是垃圾一般的東西,又怎麽會成為你堂堂修鬼門的鎮門至寶呢?你修鬼門不會是收破爛的吧?還是是你冒充修鬼門的人,想要奪走小爺心愛的法器”。


    “對,對,對。肯定是你假冒修鬼門的人,來騙小爺我的。修鬼門的人,小爺可是見過的,可不像你這麽沒有品位。”


    孟凡忽然想起來,誘帶他到鬼星河洞府的那隊道士夫婦,他們也自稱修鬼門的人。隻是鬼星河那樣一個坦蕩蕩的大人物,怎麽會帶出來如此的門徒們孫,實在令人費解。不過對於鬼城的話,孟凡卻是信了七八分,莫說這毀滅就是來自鬼星河的洞府,光說這戒指能打開衣若曦雕像的秘密,也不可能是修鬼門一般的寶物。自然不可能交出去。


    “你,你。”


    “你什麽你,小爺怎麽了?不服手底下見真章啊。”孟凡嘴上一點不留情,他也明白兩人間的修為差距。


    即使剛才手中的長劍,輕易的打開了那個獨立的空間,但更多靠的是長劍上的屬性與老人的意誌。此時老人的意誌已經消失,更多的還得靠他自己,隻有將鬼城激怒,才會有空子可鑽。


    (暈,寫完一看,竟然剛好三千字,好巧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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