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晚上的成果分門別類收拾好,殷九才出了空間。


    外麵,已是天光拂曉。


    姬霄如一座雕塑,閉目守在門口,


    晨光熹微,映在他如刀削般的臉上,在他鼻側留下一片暗影。


    殷九看著他根根分明的修長睫毛,不由伸出手覆了上去。


    突然,一隻大手包裹住她的手,姬霄睫毛輕顫,倏地睜開眼睛。


    “媳婦,別鬧!”


    “你怎麽不在屋裏待著?”


    “這裏視野開闊。”


    姬霄起身,拉著殷九的手一直走到屋裏坐下。


    他看著殷九泛青的眼眶,眉頭緊蹙:


    “你煉了一宿的丹?”


    “也沒有。”


    殷九心虛氣弱,趕忙轉移話題:


    “走,快去換個裝,等一會兒咱們就去散修市場。”


    殷九說完,沒給姬霄說話的機會,就拉著他進了空間。


    等兩人再次出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個老嫗,以及一個其貌不揚的年輕小子。


    “咳咳咳……小姬子,走,咱祖孫倆去逛逛街。”


    殷九蒼老的聲音一出來,姬霄劍眉一挑,差點破防。


    小姬子,什麽鬼!


    不過他看著殷九期待的眼神,還是上前扶住她的胳膊,一老一少避開行人,很快消失在驛站裏。


    兩人離開沒一會兒,他們的門就被敲的劈啪響。


    “什麽情況,表姐和表姐夫這是還沒起來嗎?”


    蘭雲慶一邊敲門,一邊皺眉問道。


    蘭雲昭凝神思索了片刻,便直接上前推門。


    “咯吱!”


    門應聲而開,根本沒有上鎖。


    兩人對視一眼,抬步進門,就見裏麵空空如也,沒有兩人的蹤跡。


    “五哥,桌上有一封信。”


    蘭雲慶拿起桌上的信紙,順手打開。


    “信上寫了什麽?”


    蘭雲昭瞥了一眼信件,問看信的蘭雲慶。


    “表姐說,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就她和表姐夫兩人去市場了。


    讓咱們兩個最好待在驛站,這裏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太亂。


    表姐還說,等她和表姐夫忙完,會帶著咱倆去逛逛的。”


    蘭雲慶收起信,湊近蘭雲昭小聲道:


    “五哥,要不咱倆偷偷去市場看看,怎麽樣?”


    蘭雲昭抬手,啪的一下拍在他肩頭:


    “老實給我待著,這裏不比家裏,要是出事了沒人救你。”


    蘭雲慶摸著肩膀,不情不願地跟在蘭雲昭身後,回了兩人住的房間。


    另一頭,殷九和姬霄兩人已經到了市場。


    這裏就是散修,以及三教九流的聚集地,人雜,也亂。


    很多人已經開始擺攤了,不過這會兒行人並不多。


    殷九瞅了一眼,他們的擺攤很簡單,就是在地上鋪上一塊布,然後將東西放在上麵就可以。


    有些人擺好東西後,直接坐在一旁閉目養神。


    還有好些人,看著都不像是今天才來的,像是在這裏待了好久了,直接靠在一旁呼呼大睡。


    殷九看他們那狀態,根本不像是來做生意的,倒像是找了個地方來曬太陽,或者是過夜的。


    她沒有拿出東西,而是先在附近轉了一圈,順便看看攤子上有沒有好東西。


    讓她失望的是,攤子上根本沒有入她眼的東西。


    也許好東西人家都收起來了,並沒有隨意放外麵展視。


    視察一圈後,殷九找了一塊相對寬敞但有些僻靜的地方,也學著那些人,在跟前鋪了一塊毯子。


    從空間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大木牌,立在一旁。


    然後拿出煉丹爐,旁若無人般開始煉丹。


    姬霄守在一旁,一雙眸子緊緊注視著周圍的動靜。


    剛開始好些人都好奇的往這邊打量,一看是煉丹的,便都收回了視線,臉上滿是不屑。


    開玩笑,真正的煉丹師,都被眾星拱月般供起來了,那會流落到這裏。


    這市場,隔三差五就有騙子,裝作是煉丹師糊弄人,大家都是見慣不慣了。


    大家該幹嘛幹嘛,或閉目養神的,或睡覺的,或隨意打轉的。


    然而沒過多長時間,一股丹香味開始縈繞在眾人上空。


    大家長吸一口氣,開始尋著味道找源頭。


    這一找,讓他們著實震驚了!


    沒想到,這次新來的老嫗,竟然是個真會煉丹的!


    好些人連自家的攤子都不管了,趕忙往殷九那邊跑去。


    殷九煉完一爐丹藥後,便不再開爐。


    她將丹爐的蓋子敞開,盡可能讓味道散發出去。


    “前輩,請問您牌子上寫的丹藥,可是都有?”


    最先來的是一個衣著樸素的瘦弱年輕人,殷九看了他一眼,便知道此人受過嚴重內傷,且拖了好久。


    “可是你用?”


    殷九看著他隨口問道。


    牌子上寫的,都是常用的丹藥,並不適合男子的身體狀況。


    “是,是我用。我隻有一株六品靈藥,就是不知道可不可以換取前輩的丹藥?”


    男子說著,趕忙從胸前掏出一個布包,一層層翻來,被包的嚴嚴實實的靈藥露出一角在外麵。


    男子有些窘迫,就這一株靈藥,還是他好不容易才從天陰山脈菜回來的。


    一株六品普通靈藥,正常情況下估計最多隻能換取兩顆四品丹藥。


    誰讓靈藥人人可以得到,而丹藥不易得到呢。


    再說了,練成一顆丹藥,耗費的靈藥十多到幾十種不等。


    要是出丹率低的,更是耗費不小,這也造成丹藥貴的原因。


    男子問完後等著殷九的回答,眼神期待、同時帶著一絲不安。


    殷九再次打量了一眼男子的身體狀況,就他的身體情況,一顆四品丹普通丹根本無濟於事。


    要想治好他的身體,必須三顆四品九竅元氣丹才可以。


    “把你靈藥給我。”


    男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裏的靈藥連同布包遞給殷九。


    殷九剛要去結,就被姬霄搶先了一步。


    他嫌棄地丟掉布包後,才將裏麵的靈藥遞給殷九。


    之後,他還將手從裏到外擦了一遍。


    一旁的男子看著,窘迫的都要鑽入地下去了。


    殷九瞅著手裏的靈藥,心裏一喜,竟然是天星花!


    而且,這株靈藥根本還是濕潤的,沒有死。


    正好,她空間裏沒有,這下好了,可以培育出好些來。


    殷九收起靈藥,拿出三顆九竅元氣丹交給他。


    男子看了一眼殷九,然後打開藥瓶倒出一顆丹藥。


    頓時,一股精純的丹香溢散在空氣中。


    男子渾身一震,左右看了一眼,快速將丹藥裝回去,隨即跟殷九道了一聲謝,就消失在人群中了。


    此時,殷九攤子周圍已經逐漸聚集了許多人。


    剛才男子拿到的丹藥,他們可是都瞧見了的,一點都不參假。


    “大師,我也要,我要五品丹,我有靈藥。”


    “大師,我的,給我四品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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