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武大來人
穿越六零：一重浪滅一重生 作者：小樓昨夜聽風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正當李旭去外地運輸貨物之時，唐縣來了三個外地人。
這三人一到地方就找人詢問縣政府所在，然後直奔過去。
很快一把手劉文就在辦公室見到了他們。
等他們說明來意後，劉文臉都綠了，“馬老師，你說的事有上級批準的文件沒？”
隻見三人中為首的中年男人毫不遲疑的說了聲“有”，接著把手伸向隨身攜帶的公文包。
見此情景，劉文連忙補充道，“我說的不隻是你們那邊的批準文件，還有我們這邊的，要不然我把人交給你，到時候上麵找我要人，我拿不出來就麻煩了。”
馬老師手上動作一頓，然後繼續朝包裏伸去。
很快他就從中拿出一份文件袋遞了過去，“劉縣，兩個省的批準文件都在裏麵，你看一下，要是沒問題，麻煩你盡快把人叫過來，我得趕緊把他們帶回去。”
劉文打開文件袋，將裏麵的紙張拿了出來。
一張張看過之後，他瞬間陷入沉默之中。
過了許久心裏才哀歎一聲，看來人是留不住了。
劉文臉上露出勉強笑容，“三位，你們先在屋裏坐一會兒，我去安排一下。”
出了辦公室，他讓人把縣領導們召集起來。
等人到齊，他滿臉苦澀的說道，“各位，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縣裏的大學老師要走了。”
眾人先是一愣，然後全都臉色大變，其中一人連忙詢問道，“他們走哪去？上麵下文件了？”
“回學校當老師，武大來人接他們了，而且批準文件非常齊全，實在阻攔不了。”劉文回答道。
一聽這話，眾人就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不過還是有人不甘心道，“真沒辦法留下他們嗎？”
“沒辦法，文件是省裏批準的，湖北那邊也批了一份。”
這些年為了支持那些工學類專業的老師進行研究，唐縣真可以說是砸鍋賣鐵，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
而老師們也沒讓唐縣失望，不僅研究出一係列成果，還培養出一批工業人才。
在這筆投資上，唐縣真可謂是賺的盆滿缽滿。
對於這樣的人才，你說領導們怎麽舍得把他們放走？
可以說但凡有一絲可能，劉文都不會鬆手。
但現在實在沒辦法。
省裏都批準了，縣裏還能說不聽？
領導們長長的歎了口氣，表示服從安排。
會議散去，一些領導去安排接人事宜、處理後續事務，李梅則是跟劉文來到他的辦公室。
現在的劉文實在沒心情搭理馬老師，所以想讓武大畢業的李梅陪他聊一會兒。
劉文將雙方簡單的介紹了下，然後借口說有公務要處理，先離開一會。
此時屋裏隻剩下李梅和馬老師三人。
李梅率先詢問道，“馬老師，您以前就是武大的老師？”
馬老師沒有回答，而是笑著說道，“李副縣，不用您、您的稱呼，用你字就行。”
“那可不行，我是武大畢業的學生，見到武大的老師自然要用您來稱呼。”
聽到這話，馬老師頓時來了興趣，“你是武大畢業的學生？”
“嗯。”
“你哪年入的學，學的是哪個專業？”
“我於61年考入武大經濟係，65年畢業。”
馬老師琢磨了下，臉色猛然一變，對一旁的兩人說道，“我有點事要跟李副縣說，你們出去一下。”
兩人沒有多問，應了一聲就向外走去，出去時還把門給帶上了。
這時馬老師低聲詢問道，“當年學校裏那麽多老師選擇下放到唐縣是不是跟你有關？”
李梅心裏一驚，麵上卻不動神色，“馬老師，您說的話我沒聽明白。”
“之前我們調查下放老師的檔案，發現一件非常令人奇怪的事，在風暴的前幾年，不斷有老師選擇下放到唐縣，老師在一處地方聚集的越多，就越容易引來某些人的關注，從而再次陷入麻煩之中，他們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我想了很久都沒想出他們這麽做的原因，但是剛才你自報家門讓我突然想明白了，他們是因為知道來唐縣會得到你的庇護，所以才會選擇下放過來；
李副縣，我應該沒說錯吧？”
他雖然嘴上在詢問，但臉上卻是一副篤定表情。
李梅強笑道，“馬老師，您這說的也太牽強了，不能因為我是武大的學生就把事情推到我身上，再說了，風暴開始的時候我才剛轉正，哪有那麽大的本事庇護他們？”
見她不承認，馬老師頓時笑了出來，“要是沒記錯，第一個選擇下放到唐縣的就是經濟係老師，你可別告訴我這是巧合；你說你當時沒本事庇護，我想知道你是怎麽在短短的十二年時間裏從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坐到現在這個位置上來的。”
言下之意很明顯，李梅有背景，所以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坐上現在這個位置，當時她不能提供庇護，但她的靠山可以。
雖說事情都被他猜出來了，但在不知道他底子的情況下，李梅隻能繼續嘴硬，“那就是巧合，我能在短時間內坐到現在這個位置完全是因為能力，要是不信，您可以去外麵找人問問；
更何況那麽多老師，說句難聽的，一把手也庇護不了他們，別說我沒有背景，就算我有，也不可能大得過一把手，他都做不到的事，我就更做不到了；
明知道自己做不到，我又怎會承諾給他們提供庇護，哄騙他們對我有什麽好處？”
馬老師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意味深長的說了句，“一個人做不到，一群人可就不一定了。”
見李梅張口，他擺了擺手，繼續說道，“你不用辯解，剛才那位一把手想不想放人，我還是能看出來的。”
李梅：...
沉默片刻，她詢問道，“馬老師，您是哪個係的老師？”
“曆史學係。”
難怪眼光這麽毒辣。
李梅在心裏發出感慨，緊接著又問出一個問題，“您過來是為了接那些老師回校上課？”
“嗯。”
“學校的老師不夠了？”
“應該說一直不夠。”馬老師無奈的回答道，“之前校領導就想把下放的老師召回去，但又害怕這麽做會給自己和其他人帶來麻煩，所以沒敢向上申請；現在事態已經平息，再加上高考恢複，校領導才敢提出申請，得到批準就急忙派我過來接人。”
“為啥讓您這個曆史學係的老師來接人，不讓後勤的人過來？”
“後勤的人跟這些下放的老師不熟。”
這個回答讓李梅一愣，“您跟他們熟？”
“我隻跟一部分人熟。”
李梅明白了，想來是武大的校領導擔心下放的老師不肯回學校教書，所以才特意讓馬老師過來，萬一出現這種情況，希望他能勸動自己的老朋友，以此帶動其他人回校。
“馬老師，這些有特殊背景的老師要是回去了，其他人會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他們，或者說找他們麻煩？”
“學生敢找他們麻煩直接開除，至於老師，大家以前的境況沒比他們好到哪去，哪有資格看不起他們？”
“開除學生的話是校領導說的？”
“嗯。”
這下李梅就放心多了，要知道這會兒的大學生幾乎都是在風暴中長大的，心智不成熟的他們經過長時間的耳濡目染，很可能會生成刻板印象，對擁有特殊背景的人有異樣看法，甚至會對他們做出不理智的舉動。
現在學校以開除作為懲戒手段，除非腦子有問題，否則這些學生一定會努力克製自己的行為，不讓自己去找老師麻煩。
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李梅也沒什麽好問的了，就跟馬老師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
等馬老師將兩個隨行人員叫進來，又過去半個多小時，劉文進來了。
一進門他就詢問道，“馬老師，等人過來，用不用我安排車子送你們去市火車站？”
馬老師倒也不推辭，“那就麻煩了。”
“不麻煩，他們最快要三個小時才能過來，你們可以在屋裏歇息一會兒，我跟李副縣出去辦點公務。”
見馬老師點頭應下，劉文帶著李梅向外走去。
路上李梅問他辦什麽公務，他隻說是好事，具體的卻不肯說。
來到會議室，看其他領導已經端坐在內，李梅熟練的找到自己位置坐了上去。
劉文巡視一眼，看到人員到齊，滿臉喜意的說道，“剛才我得到一個好消息，有些老師不願意回學校，想繼續留在咱們這，召集大夥兒過來就是想跟你們商議一下看看有沒有辦法能讓更多的人不回去。”
聽到這話，除了李梅，其他人的臉上都露出一抹喜色。
說實話，之前他們想到會有這個可能，但又覺得可能性不是多大。
沒別的，大學老師的社會地位太高了，一般人真的很難拒絕這種誘惑。
更何況那些老師的家在武漢，他們的年紀已經不小了，如果不想客死他鄉，最好的選擇就是回去。
換位思考，縣領導們把自己代入那些老師的身份，發現確實沒什麽可以留下的理由。
最大的顧忌就是擔心會再次遭難。
然而沒成想原本認為不太可能發生的事居然發生了，這實在讓他們驚喜不已。
一位領導想了想，沉吟道，“咱們能做的無非是提高他們的待遇，要麽給他們加工資，要麽給他們蓋房，可要是說加工資，咱們給的錢肯定高不過大學老師的薪酬，剩下的就隻有蓋房了；
施工隊成員拿工資，讓他們蓋房不用額外給錢，建築材料也可以拿內部價，不請外人幫忙的情況下，一間房的成本可以壓縮在一百之內，五間房的院子建下來不會超過五百塊，你們覺得這個價格能接受嗎？”
沒等其他人發表意見，李梅就搶先一步說道，“剛才我從馬老師嘴裏得到一個消息，這些老師裏麵有一部分是他的老相識，正是因為這個，武大領導才會專門派他過來接人；
而且武大領導還說要是有學生敢找這些老師的麻煩，直接開除，這等於是給他們解除了後顧之憂，所以我覺得隻要有人願意回去，剩下的人會紛紛響應。”
這通話相當於給其他人的腦袋上潑了盆涼水，讓他們從頭涼到腳。
他們知道，如果真像李梅說的這樣，那些老師確實很難留下來。
沉默許久，隻見一人苦笑道，“原本還以為有希望了，沒想到這麽快希望就破滅了，真是白高興一場。”
劉文有些後悔，早知道剛才就不對李梅賣關子了。
想了想後，他沉聲說道，“咱們不討論沒發生的事，隻說已經發生的事，現在有人說不願意回校，咱們就得做出誠意給他看看，也順便給其他人看看，萬一真的有人願意留下來，咱們就賺大發了；接下來咱們繼續討論留人方案。”
其他人覺得他說的還挺有道理，就收拾好心情，繼續商討起來。
下午一點多鍾，老師們陸陸續續的抵達縣政府。
其實處在城裏的那些工科類專業老師早就可以過來了，隻不過縣領導擔心他們來得太快會讓馬老師三人生疑，於是就算好時間，讓他們跟處在鄉下的老師前後腳過來。
要說他們也夠講究的，不僅聽話照做，還主動配合，收到消息就回去洗澡換衣服，努力消除身上沾染的機油味。
他們這些人裏麵有一大半都不想回去，所以就空著手過來。
而那些處在鄉下的文科類老師是肯定要回去的，來的時候手裏拎滿了行李。
等老師們到齊，劉文把縣裏製定的留人方案說了出來。
工資上漲十塊，一套五間房屋的院子，還有全屋家具。
不得不說，為了留人，唐縣著實下了血本，不過效果也十分明顯，有些想走的人開始動搖了。
當然，這裏僅僅指的是工科類專業老師。
劉文說完後讓人去把馬老師三人叫了過來。
三人進屋後，人群先是一靜，緊接著就響起數道充滿驚喜意味的聲音，“老馬？”
馬老師佯裝不悅道，“叫的這麽不自信，怎麽，幾年沒見就認不出我了？”
“你個老東西，化成灰我都認識你。”
這三人一到地方就找人詢問縣政府所在，然後直奔過去。
很快一把手劉文就在辦公室見到了他們。
等他們說明來意後，劉文臉都綠了，“馬老師，你說的事有上級批準的文件沒？”
隻見三人中為首的中年男人毫不遲疑的說了聲“有”，接著把手伸向隨身攜帶的公文包。
見此情景，劉文連忙補充道，“我說的不隻是你們那邊的批準文件，還有我們這邊的，要不然我把人交給你，到時候上麵找我要人，我拿不出來就麻煩了。”
馬老師手上動作一頓，然後繼續朝包裏伸去。
很快他就從中拿出一份文件袋遞了過去，“劉縣，兩個省的批準文件都在裏麵，你看一下，要是沒問題，麻煩你盡快把人叫過來，我得趕緊把他們帶回去。”
劉文打開文件袋，將裏麵的紙張拿了出來。
一張張看過之後，他瞬間陷入沉默之中。
過了許久心裏才哀歎一聲，看來人是留不住了。
劉文臉上露出勉強笑容，“三位，你們先在屋裏坐一會兒，我去安排一下。”
出了辦公室，他讓人把縣領導們召集起來。
等人到齊，他滿臉苦澀的說道，“各位，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縣裏的大學老師要走了。”
眾人先是一愣，然後全都臉色大變，其中一人連忙詢問道，“他們走哪去？上麵下文件了？”
“回學校當老師，武大來人接他們了，而且批準文件非常齊全，實在阻攔不了。”劉文回答道。
一聽這話，眾人就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不過還是有人不甘心道，“真沒辦法留下他們嗎？”
“沒辦法，文件是省裏批準的，湖北那邊也批了一份。”
這些年為了支持那些工學類專業的老師進行研究，唐縣真可以說是砸鍋賣鐵，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
而老師們也沒讓唐縣失望，不僅研究出一係列成果，還培養出一批工業人才。
在這筆投資上，唐縣真可謂是賺的盆滿缽滿。
對於這樣的人才，你說領導們怎麽舍得把他們放走？
可以說但凡有一絲可能，劉文都不會鬆手。
但現在實在沒辦法。
省裏都批準了，縣裏還能說不聽？
領導們長長的歎了口氣，表示服從安排。
會議散去，一些領導去安排接人事宜、處理後續事務，李梅則是跟劉文來到他的辦公室。
現在的劉文實在沒心情搭理馬老師，所以想讓武大畢業的李梅陪他聊一會兒。
劉文將雙方簡單的介紹了下，然後借口說有公務要處理，先離開一會。
此時屋裏隻剩下李梅和馬老師三人。
李梅率先詢問道，“馬老師，您以前就是武大的老師？”
馬老師沒有回答，而是笑著說道，“李副縣，不用您、您的稱呼，用你字就行。”
“那可不行，我是武大畢業的學生，見到武大的老師自然要用您來稱呼。”
聽到這話，馬老師頓時來了興趣，“你是武大畢業的學生？”
“嗯。”
“你哪年入的學，學的是哪個專業？”
“我於61年考入武大經濟係，65年畢業。”
馬老師琢磨了下，臉色猛然一變，對一旁的兩人說道，“我有點事要跟李副縣說，你們出去一下。”
兩人沒有多問，應了一聲就向外走去，出去時還把門給帶上了。
這時馬老師低聲詢問道，“當年學校裏那麽多老師選擇下放到唐縣是不是跟你有關？”
李梅心裏一驚，麵上卻不動神色，“馬老師，您說的話我沒聽明白。”
“之前我們調查下放老師的檔案，發現一件非常令人奇怪的事，在風暴的前幾年，不斷有老師選擇下放到唐縣，老師在一處地方聚集的越多，就越容易引來某些人的關注，從而再次陷入麻煩之中，他們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我想了很久都沒想出他們這麽做的原因，但是剛才你自報家門讓我突然想明白了，他們是因為知道來唐縣會得到你的庇護，所以才會選擇下放過來；
李副縣，我應該沒說錯吧？”
他雖然嘴上在詢問，但臉上卻是一副篤定表情。
李梅強笑道，“馬老師，您這說的也太牽強了，不能因為我是武大的學生就把事情推到我身上，再說了，風暴開始的時候我才剛轉正，哪有那麽大的本事庇護他們？”
見她不承認，馬老師頓時笑了出來，“要是沒記錯，第一個選擇下放到唐縣的就是經濟係老師，你可別告訴我這是巧合；你說你當時沒本事庇護，我想知道你是怎麽在短短的十二年時間裏從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坐到現在這個位置上來的。”
言下之意很明顯，李梅有背景，所以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坐上現在這個位置，當時她不能提供庇護，但她的靠山可以。
雖說事情都被他猜出來了，但在不知道他底子的情況下，李梅隻能繼續嘴硬，“那就是巧合，我能在短時間內坐到現在這個位置完全是因為能力，要是不信，您可以去外麵找人問問；
更何況那麽多老師，說句難聽的，一把手也庇護不了他們，別說我沒有背景，就算我有，也不可能大得過一把手，他都做不到的事，我就更做不到了；
明知道自己做不到，我又怎會承諾給他們提供庇護，哄騙他們對我有什麽好處？”
馬老師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意味深長的說了句，“一個人做不到，一群人可就不一定了。”
見李梅張口，他擺了擺手，繼續說道，“你不用辯解，剛才那位一把手想不想放人，我還是能看出來的。”
李梅：...
沉默片刻，她詢問道，“馬老師，您是哪個係的老師？”
“曆史學係。”
難怪眼光這麽毒辣。
李梅在心裏發出感慨，緊接著又問出一個問題，“您過來是為了接那些老師回校上課？”
“嗯。”
“學校的老師不夠了？”
“應該說一直不夠。”馬老師無奈的回答道，“之前校領導就想把下放的老師召回去，但又害怕這麽做會給自己和其他人帶來麻煩，所以沒敢向上申請；現在事態已經平息，再加上高考恢複，校領導才敢提出申請，得到批準就急忙派我過來接人。”
“為啥讓您這個曆史學係的老師來接人，不讓後勤的人過來？”
“後勤的人跟這些下放的老師不熟。”
這個回答讓李梅一愣，“您跟他們熟？”
“我隻跟一部分人熟。”
李梅明白了，想來是武大的校領導擔心下放的老師不肯回學校教書，所以才特意讓馬老師過來，萬一出現這種情況，希望他能勸動自己的老朋友，以此帶動其他人回校。
“馬老師，這些有特殊背景的老師要是回去了，其他人會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他們，或者說找他們麻煩？”
“學生敢找他們麻煩直接開除，至於老師，大家以前的境況沒比他們好到哪去，哪有資格看不起他們？”
“開除學生的話是校領導說的？”
“嗯。”
這下李梅就放心多了，要知道這會兒的大學生幾乎都是在風暴中長大的，心智不成熟的他們經過長時間的耳濡目染，很可能會生成刻板印象，對擁有特殊背景的人有異樣看法，甚至會對他們做出不理智的舉動。
現在學校以開除作為懲戒手段，除非腦子有問題，否則這些學生一定會努力克製自己的行為，不讓自己去找老師麻煩。
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李梅也沒什麽好問的了，就跟馬老師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
等馬老師將兩個隨行人員叫進來，又過去半個多小時，劉文進來了。
一進門他就詢問道，“馬老師，等人過來，用不用我安排車子送你們去市火車站？”
馬老師倒也不推辭，“那就麻煩了。”
“不麻煩，他們最快要三個小時才能過來，你們可以在屋裏歇息一會兒，我跟李副縣出去辦點公務。”
見馬老師點頭應下，劉文帶著李梅向外走去。
路上李梅問他辦什麽公務，他隻說是好事，具體的卻不肯說。
來到會議室，看其他領導已經端坐在內，李梅熟練的找到自己位置坐了上去。
劉文巡視一眼，看到人員到齊，滿臉喜意的說道，“剛才我得到一個好消息，有些老師不願意回學校，想繼續留在咱們這，召集大夥兒過來就是想跟你們商議一下看看有沒有辦法能讓更多的人不回去。”
聽到這話，除了李梅，其他人的臉上都露出一抹喜色。
說實話，之前他們想到會有這個可能，但又覺得可能性不是多大。
沒別的，大學老師的社會地位太高了，一般人真的很難拒絕這種誘惑。
更何況那些老師的家在武漢，他們的年紀已經不小了，如果不想客死他鄉，最好的選擇就是回去。
換位思考，縣領導們把自己代入那些老師的身份，發現確實沒什麽可以留下的理由。
最大的顧忌就是擔心會再次遭難。
然而沒成想原本認為不太可能發生的事居然發生了，這實在讓他們驚喜不已。
一位領導想了想，沉吟道，“咱們能做的無非是提高他們的待遇，要麽給他們加工資，要麽給他們蓋房，可要是說加工資，咱們給的錢肯定高不過大學老師的薪酬，剩下的就隻有蓋房了；
施工隊成員拿工資，讓他們蓋房不用額外給錢，建築材料也可以拿內部價，不請外人幫忙的情況下，一間房的成本可以壓縮在一百之內，五間房的院子建下來不會超過五百塊，你們覺得這個價格能接受嗎？”
沒等其他人發表意見，李梅就搶先一步說道，“剛才我從馬老師嘴裏得到一個消息，這些老師裏麵有一部分是他的老相識，正是因為這個，武大領導才會專門派他過來接人；
而且武大領導還說要是有學生敢找這些老師的麻煩，直接開除，這等於是給他們解除了後顧之憂，所以我覺得隻要有人願意回去，剩下的人會紛紛響應。”
這通話相當於給其他人的腦袋上潑了盆涼水，讓他們從頭涼到腳。
他們知道，如果真像李梅說的這樣，那些老師確實很難留下來。
沉默許久，隻見一人苦笑道，“原本還以為有希望了，沒想到這麽快希望就破滅了，真是白高興一場。”
劉文有些後悔，早知道剛才就不對李梅賣關子了。
想了想後，他沉聲說道，“咱們不討論沒發生的事，隻說已經發生的事，現在有人說不願意回校，咱們就得做出誠意給他看看，也順便給其他人看看，萬一真的有人願意留下來，咱們就賺大發了；接下來咱們繼續討論留人方案。”
其他人覺得他說的還挺有道理，就收拾好心情，繼續商討起來。
下午一點多鍾，老師們陸陸續續的抵達縣政府。
其實處在城裏的那些工科類專業老師早就可以過來了，隻不過縣領導擔心他們來得太快會讓馬老師三人生疑，於是就算好時間，讓他們跟處在鄉下的老師前後腳過來。
要說他們也夠講究的，不僅聽話照做，還主動配合，收到消息就回去洗澡換衣服，努力消除身上沾染的機油味。
他們這些人裏麵有一大半都不想回去，所以就空著手過來。
而那些處在鄉下的文科類老師是肯定要回去的，來的時候手裏拎滿了行李。
等老師們到齊，劉文把縣裏製定的留人方案說了出來。
工資上漲十塊，一套五間房屋的院子，還有全屋家具。
不得不說，為了留人，唐縣著實下了血本，不過效果也十分明顯，有些想走的人開始動搖了。
當然，這裏僅僅指的是工科類專業老師。
劉文說完後讓人去把馬老師三人叫了過來。
三人進屋後，人群先是一靜，緊接著就響起數道充滿驚喜意味的聲音，“老馬？”
馬老師佯裝不悅道，“叫的這麽不自信，怎麽，幾年沒見就認不出我了？”
“你個老東西，化成灰我都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