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兩年後
穿越六零：一重浪滅一重生 作者：小樓昨夜聽風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李晨一愣，這話怎麽這麽耳熟呢？
他剛要說話，就見胡桂蘭拿著碗筷走了進來，於是把想說的話咽了下去，免得她多想。
李旭則是迅速起身去廚房端飯。
吃完午飯沒多久，鄰居家的大、小媳婦帶著孩子陸陸續續的過來了。
李梅很完美的融入其中，跟她們聊了起來。
見此情景，李旭暗笑不已，心想她以後要是被分到街道辦上班，肯定一去就能上手...
轉眼又過去幾天，汽車隊徹底閑了下來。
這天晚上，李旭對李梅說道，“大姐，明天早上你去集市看看，聽說這兩天有人賣糖葫蘆，你買幾串回來。”
臨近過年，集市裏每天都是熱熱鬧鬧的。
縣裏也對小商小販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允許他們進集市銷售東西，而且還不收他們的攤位費。
於是裏麵多出一些稀奇玩意兒，糖葫蘆就是其中一項。
聽到糖葫蘆這三個字，別說李晨了，就連孫秀幾人都露出感興趣的樣子，“這東西咱們好長時間沒吃了，要是有的話，小梅，你多買幾串，等會我給你拿錢。”
“不用，我有錢。”
“你的錢留著自己花，再說又不是隻讓你買糖葫蘆，你再買點菜，咱們過年吃。”
這下李梅就不好拒絕了，隻能點頭答應。
李旭叮囑道，“大姐，明天你去早一點，他們說這玩意兒好賣的很，稍微晚一點就買不到了。”
“行。”
眾人聊著聊著，突然從屋外走進來兩個人。
定睛一看，居然是李老爺子和李家福。
李旭等人連忙起身跟他們打招呼，接著李家康詢問道，“爸、老二，這大冷天的，你們怎麽過來了？”
“給你們送豬肉。”李老爺子回答道。
李家福把背上的麻袋放下來，遞給李平，氣喘籲籲地說道，“大侄子，肉是剁開的，你拿去廚房簡單收拾一下就行。”
李平應了一聲，接過麻袋向廚房走去，胡桂蘭和李梅都跟上去想幫著一起收拾。
李家康再次詢問道，“您把剩的那頭豬給宰了？”
“嗯。”
去年李老爺子養了兩頭豬，說是一頭用來交任務，另一頭留作自家吃。
這件事李家康當然知道，隻是他沒想到老爺子會在今天宰豬，於是埋怨道，“您今天殺豬，咋不讓老二提前跟我說一聲，背肉走過來，要是累著了咋辦？”
這時李家福接上話茬，“路上都是我背的，沒讓爸背。”
“那也不行，天氣這麽冷，凍病了咋辦？”
“行了，爸都過來了，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接著孫秀剛兩杯剛泡的茶水遞給李家福二人，招呼道，“趕緊坐下喝口水歇歇。”
等兩人坐到凳子上歇息一會兒，李家康這才說道，“爸，明年您別養豬了，這麽大年紀，還是多歇歇的好。”
聽到這話，李老爺子頓時不樂意了，“歇什麽歇，鄉下人哪有歇的時候？再說我又沒養多，就養兩頭，能照顧過來。”
“您就別跟我強了，您身體什麽情況，您心裏沒數？再說我媽，她身體還不如您，要是哪天累倒了，人家還不得在背後戳我和老二的脊梁骨啊。”
“我跟大哥想的一樣，爸，您要是想吃肉，我給您買，豬就別養了。”李家福跟著附和起來。
其實他早就不想養了。
沒辦法，家裏就這麽些人，為了養這兩頭豬，這一年多著實把家裏人累得夠嗆。
而且就像李家康說的這樣，老兩口年紀越來越大，要是因為這事累出個好歹，估計外人就得琢磨他們兄弟孝不孝順的問題了。
別的話李老爺子沒聽進去，但是戳脊梁骨這事他聽進去了。
要知道名聲壞了影響的可是一大家人，所以再怎麽不情願，他也隻能答應不再養豬。
聽他這麽說，屋裏眾人都露出滿意表情。
眾人聊了半個多小時，李老爺子二人才提出告辭。
本來李家康等人想騎車送他們，但是他們不同意，非要走回去。
大家沒辦法，隻能由著他們。
第二天晚上。
看到桌子上的三根糖葫蘆，下班回來的李旭幾人陷入深深的沉思。
見他們這樣，李梅連忙解釋道，“買糖葫蘆的人太多了，我沒擠過他們，輪到我的時候就剩下三根。”
孫秀擺了擺手，“不用解釋，我們明白。”
李梅手裏有錢，而且她還交代過多買幾根，眼下卻隻有這麽點，很明顯，不是她不想買，是隻能買到這麽多。
這時李晨湊過來，滿臉期待的說道，“媽，趕緊把糖葫蘆分分吧。”
由於數量太少，家裏人還都想吃，所以李梅在買完之後就一直留著，等大家回來再分。
李晨被饞的流了一天口水，早就迫不及待了。
孫秀看了他一眼，然後沉吟著說道，“每根簽子上串有五個糖葫蘆，一共是十五個，咱們家去掉鴻濤和博濤，有十個人，每人分一個，剩下的五個給桂蘭、小紅、小梅、小菊和老三，你們覺得這麽分咋樣？”
大家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李晨就搶先一步，激動的說道，“我沒聽錯吧，我能分到兩個？”
在他看來，分到幾個糖葫蘆跟家庭地位有關。
他對自己的地位很清楚，壓根沒敢想自己能分到兩個，所以聽到這話才會這麽激動。
看這傻孩子激動成這樣，孫秀忍不住搖了搖頭，“這段時間你沒少受累，多分一個也是應該。”
這可把李晨給高興壞了，齜著牙笑個不停。
李旭等人全都表示沒意見，拿起簽子咬下一個糖葫蘆，再把簽子遞給旁邊的人。
吃完後，李旭咂了咂嘴，“酸酸甜甜，還挺好吃。”
“確實不錯。”眾人紛紛附和道。
李梅開口說道，“明天早上我再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多買幾根。”
眾人自然沒有意見。
就這樣，一直到過年前一天，每天晚上李家都會分糖葫蘆，多的時候每人能分到三個，少的時候李旭幾人隻有看著的份。
可即便如此，大家也非常開心。
由於今年糧食再次豐收，這個春節可以說是近幾年裏最熱鬧的一次。
豫劇、舞獅、劃旱船等各種表演在大街上輪番亮相，贏來陣陣叫好。
鞭炮聲幾乎都沒停過，而且時不時的還會有煙花直衝雲霄。
借此機會，李旭把空間裏攢下的幾根煙花給放了，惹得鄰居家的小孩子們都跑過來觀看。
假期結束，人們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似乎一切都進入正軌。
...
兩年後的一天。
晚上。
李家眾人齊聚一堂，李平率先開口，“小旭，今天的會議是你召開的，說說你的想法。”
李旭在腦海中將語言組織了下，然後沉聲說道，“這兩年四清運動愈演愈烈，但我總有一種預感，而且預感還越來越強烈，更大的風暴要來了，咱們必須要做好準備。”
這幾年他的預感從未出錯，因此眾人聽到這話都露出驚駭表情。
李梅更是急切說道，“四清運動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涉及到所有鄉下人員、政府人員、幹部領導，這要是再大，難不成要把城市裏的平民百姓也含蓋進去？”
“很有可能。”
“這不是胡鬧嘛，涉及城市居民，到時候誰有心思上班？工業還發不發展了？”
看到李梅如此激動，眾人都表示理解。
因為去年她大學畢業，回來後就被安排在縣政府上班。
作為政府一員，她當然希望唐縣的工業能夠發展的越來越好。
李旭認真的回答道，“不是所有人都在乎這一點。”
李梅張了張嘴，很想說些什麽，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最後隻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見她這樣，李平搖了搖頭，“小梅，你別管其它地區，隻要咱們唐縣還在發展不就行了嘛。”
“談何容易，真走到那一步，沒有地區可以置身事外，說句最簡單的，外地工廠都停擺的時候，咱們連原材料都買不到，這樣還怎麽發展？”
這時李旭接上話茬，“那就不發展，隻要能保證縣裏平穩就行。”
李梅露出苦澀表情，“你和大哥最清楚，這兩年為了保證縣裏平穩，縣政府費了多大力氣，用來儆猴的那隻雞起碼殺了三百，現在也隻是勉強維持住局麵；
如果接下來的風暴更嚴重，還要殺多少，五百，還是一千？這麽多人誰敢下手？”
這裏的“殺”不是象征說法，而是字麵意思，把人殺死。
自從63年給近二百人更改階級成分，沒過兩年，這批人基本就死光了。
沒辦法，運動愈演愈烈，讓很多人改變了想法。
不安分的人越來越多，縣領導隻能授意下麵弄死一些人，作為威懾。
可是沒用。
這種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些。
整死幾百人後還是這樣，最後縣領導都害怕了，決定停止這項動作，全力維持秩序。
李旭的臉上滿是狠辣，“這些人不死，就要死更多的人。”
接下來已經不是用盡全力就能將秩序維持住的時候了。
如果不下狠手，以唐縣人這種無法無法的性子來看，很難製止得住。
聽他這麽說，李梅等人頓覺脊背發寒，孫秀說話時都有些發顫，“小旭，真要走到這一步嗎？”
“如果我的預感成真，這一步十有八九避免不了。”
眾人麵麵相覷，都露出凝重表情，接著李家康詢問道，“咱們家能做什麽準備？”
“如果遇到事情，不要心慈手軟。”
沉默片刻，眾人紛紛點頭。
見正事說完，孫秀說起了別的，“小梅，讓你找對象，你找的咋樣了？”
“沒找好。”
“是沒找好，還是壓根沒找？”
李梅一陣語塞。
看她這樣，孫秀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當初你說大學畢業再找對象，我們同意了，可現在你都快畢業一年了，總不能還往下拖吧；我們給你介紹那麽多人，你一個都沒看中，讓你自己找，你又不去，你還真想把自己熬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李梅很想反駁兩句，但是沒有底氣，隻能嘟囔著，“不能怪我，實在找不到順眼的。”
見孫秀還想說話，李家康連忙打著圓場，“行了行了，這事都說這麽多遍了，再說也沒意思，這樣吧，咱們都給尋摸尋摸，隻要是相貌不錯、沒有不良嗜好的男人，都帶來給小梅見見。”
這個麵子孫秀給他了，對李梅說了句“你上點心”後就沒再多說。
李旭等人則是點頭應是。
實際上他們也很為難，自從李梅畢業，他們沒少讓親朋好友、鄰居同事給她介紹對象，可以說現在能介紹的都已經介紹完了，再找的話，估計隻能從大街上拉人了...
接著孫秀又把目光放到李晨身上。
李晨不自覺打了個激靈，連聲說道，“媽，我現在每天相親可積極了，你是知道的。”
去年他年滿十五歲，表達出強烈的上班欲望之後，李旭就把給胡一條頂替的那個麻紡廠工作要回來給李晨了。
從那開始，他也走上了相親之路，直到今天。
孫秀想了想，發現他說的還真是，於是提點道，“隻積極不行，要投入，明白嗎？”
李晨小雞吃米似得連連點頭，“明白明白。”
家裏的兩個老大難都說完了，剩下的也就沒事了。
看了一圈，孫秀起身走到胡桂蘭麵前從她手裏接過一個小娃娃，笑得見牙不見眼，“奶奶的小寶貝，給奶奶親一口。”
說是一口，實際上她親了好幾下。
小娃娃被親得樂不可支，奶聲奶氣的叫喊道，“奶~奶~”
聽到這聲叫喊，孫秀更高興了，“這孩子跟小菊小時候一個樣，嘴甜。”
“當初我和桂蘭一直想要個閨女，堅持好幾年才生出來，現在也算我們倆的努力沒白費。”李平滿臉笑容的說道。
“小珂跟小菊是挺像，不僅嘴甜，而且還很乖，就是有一點，沒有小菊白。”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胡桂蘭嘴角勾勒出的那一絲弧線已經出賣了她。
李旭和杜紅對視一眼，然後眼饞的說道，“隻要是閨女就行，像不像小妹這麽白不重要。”
他剛要說話，就見胡桂蘭拿著碗筷走了進來，於是把想說的話咽了下去，免得她多想。
李旭則是迅速起身去廚房端飯。
吃完午飯沒多久，鄰居家的大、小媳婦帶著孩子陸陸續續的過來了。
李梅很完美的融入其中，跟她們聊了起來。
見此情景，李旭暗笑不已，心想她以後要是被分到街道辦上班，肯定一去就能上手...
轉眼又過去幾天，汽車隊徹底閑了下來。
這天晚上，李旭對李梅說道，“大姐，明天早上你去集市看看，聽說這兩天有人賣糖葫蘆，你買幾串回來。”
臨近過年，集市裏每天都是熱熱鬧鬧的。
縣裏也對小商小販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允許他們進集市銷售東西，而且還不收他們的攤位費。
於是裏麵多出一些稀奇玩意兒，糖葫蘆就是其中一項。
聽到糖葫蘆這三個字，別說李晨了，就連孫秀幾人都露出感興趣的樣子，“這東西咱們好長時間沒吃了，要是有的話，小梅，你多買幾串，等會我給你拿錢。”
“不用，我有錢。”
“你的錢留著自己花，再說又不是隻讓你買糖葫蘆，你再買點菜，咱們過年吃。”
這下李梅就不好拒絕了，隻能點頭答應。
李旭叮囑道，“大姐，明天你去早一點，他們說這玩意兒好賣的很，稍微晚一點就買不到了。”
“行。”
眾人聊著聊著，突然從屋外走進來兩個人。
定睛一看，居然是李老爺子和李家福。
李旭等人連忙起身跟他們打招呼，接著李家康詢問道，“爸、老二，這大冷天的，你們怎麽過來了？”
“給你們送豬肉。”李老爺子回答道。
李家福把背上的麻袋放下來，遞給李平，氣喘籲籲地說道，“大侄子，肉是剁開的，你拿去廚房簡單收拾一下就行。”
李平應了一聲，接過麻袋向廚房走去，胡桂蘭和李梅都跟上去想幫著一起收拾。
李家康再次詢問道，“您把剩的那頭豬給宰了？”
“嗯。”
去年李老爺子養了兩頭豬，說是一頭用來交任務，另一頭留作自家吃。
這件事李家康當然知道，隻是他沒想到老爺子會在今天宰豬，於是埋怨道，“您今天殺豬，咋不讓老二提前跟我說一聲，背肉走過來，要是累著了咋辦？”
這時李家福接上話茬，“路上都是我背的，沒讓爸背。”
“那也不行，天氣這麽冷，凍病了咋辦？”
“行了，爸都過來了，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接著孫秀剛兩杯剛泡的茶水遞給李家福二人，招呼道，“趕緊坐下喝口水歇歇。”
等兩人坐到凳子上歇息一會兒，李家康這才說道，“爸，明年您別養豬了，這麽大年紀，還是多歇歇的好。”
聽到這話，李老爺子頓時不樂意了，“歇什麽歇，鄉下人哪有歇的時候？再說我又沒養多，就養兩頭，能照顧過來。”
“您就別跟我強了，您身體什麽情況，您心裏沒數？再說我媽，她身體還不如您，要是哪天累倒了，人家還不得在背後戳我和老二的脊梁骨啊。”
“我跟大哥想的一樣，爸，您要是想吃肉，我給您買，豬就別養了。”李家福跟著附和起來。
其實他早就不想養了。
沒辦法，家裏就這麽些人，為了養這兩頭豬，這一年多著實把家裏人累得夠嗆。
而且就像李家康說的這樣，老兩口年紀越來越大，要是因為這事累出個好歹，估計外人就得琢磨他們兄弟孝不孝順的問題了。
別的話李老爺子沒聽進去，但是戳脊梁骨這事他聽進去了。
要知道名聲壞了影響的可是一大家人，所以再怎麽不情願，他也隻能答應不再養豬。
聽他這麽說，屋裏眾人都露出滿意表情。
眾人聊了半個多小時，李老爺子二人才提出告辭。
本來李家康等人想騎車送他們，但是他們不同意，非要走回去。
大家沒辦法，隻能由著他們。
第二天晚上。
看到桌子上的三根糖葫蘆，下班回來的李旭幾人陷入深深的沉思。
見他們這樣，李梅連忙解釋道，“買糖葫蘆的人太多了，我沒擠過他們，輪到我的時候就剩下三根。”
孫秀擺了擺手，“不用解釋，我們明白。”
李梅手裏有錢，而且她還交代過多買幾根，眼下卻隻有這麽點，很明顯，不是她不想買，是隻能買到這麽多。
這時李晨湊過來，滿臉期待的說道，“媽，趕緊把糖葫蘆分分吧。”
由於數量太少，家裏人還都想吃，所以李梅在買完之後就一直留著，等大家回來再分。
李晨被饞的流了一天口水，早就迫不及待了。
孫秀看了他一眼，然後沉吟著說道，“每根簽子上串有五個糖葫蘆，一共是十五個，咱們家去掉鴻濤和博濤，有十個人，每人分一個，剩下的五個給桂蘭、小紅、小梅、小菊和老三，你們覺得這麽分咋樣？”
大家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李晨就搶先一步，激動的說道，“我沒聽錯吧，我能分到兩個？”
在他看來，分到幾個糖葫蘆跟家庭地位有關。
他對自己的地位很清楚，壓根沒敢想自己能分到兩個，所以聽到這話才會這麽激動。
看這傻孩子激動成這樣，孫秀忍不住搖了搖頭，“這段時間你沒少受累，多分一個也是應該。”
這可把李晨給高興壞了，齜著牙笑個不停。
李旭等人全都表示沒意見，拿起簽子咬下一個糖葫蘆，再把簽子遞給旁邊的人。
吃完後，李旭咂了咂嘴，“酸酸甜甜，還挺好吃。”
“確實不錯。”眾人紛紛附和道。
李梅開口說道，“明天早上我再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多買幾根。”
眾人自然沒有意見。
就這樣，一直到過年前一天，每天晚上李家都會分糖葫蘆，多的時候每人能分到三個，少的時候李旭幾人隻有看著的份。
可即便如此，大家也非常開心。
由於今年糧食再次豐收，這個春節可以說是近幾年裏最熱鬧的一次。
豫劇、舞獅、劃旱船等各種表演在大街上輪番亮相，贏來陣陣叫好。
鞭炮聲幾乎都沒停過，而且時不時的還會有煙花直衝雲霄。
借此機會，李旭把空間裏攢下的幾根煙花給放了，惹得鄰居家的小孩子們都跑過來觀看。
假期結束，人們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似乎一切都進入正軌。
...
兩年後的一天。
晚上。
李家眾人齊聚一堂，李平率先開口，“小旭，今天的會議是你召開的，說說你的想法。”
李旭在腦海中將語言組織了下，然後沉聲說道，“這兩年四清運動愈演愈烈，但我總有一種預感，而且預感還越來越強烈，更大的風暴要來了，咱們必須要做好準備。”
這幾年他的預感從未出錯，因此眾人聽到這話都露出驚駭表情。
李梅更是急切說道，“四清運動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涉及到所有鄉下人員、政府人員、幹部領導，這要是再大，難不成要把城市裏的平民百姓也含蓋進去？”
“很有可能。”
“這不是胡鬧嘛，涉及城市居民，到時候誰有心思上班？工業還發不發展了？”
看到李梅如此激動，眾人都表示理解。
因為去年她大學畢業，回來後就被安排在縣政府上班。
作為政府一員，她當然希望唐縣的工業能夠發展的越來越好。
李旭認真的回答道，“不是所有人都在乎這一點。”
李梅張了張嘴，很想說些什麽，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最後隻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見她這樣，李平搖了搖頭，“小梅，你別管其它地區，隻要咱們唐縣還在發展不就行了嘛。”
“談何容易，真走到那一步，沒有地區可以置身事外，說句最簡單的，外地工廠都停擺的時候，咱們連原材料都買不到，這樣還怎麽發展？”
這時李旭接上話茬，“那就不發展，隻要能保證縣裏平穩就行。”
李梅露出苦澀表情，“你和大哥最清楚，這兩年為了保證縣裏平穩，縣政府費了多大力氣，用來儆猴的那隻雞起碼殺了三百，現在也隻是勉強維持住局麵；
如果接下來的風暴更嚴重，還要殺多少，五百，還是一千？這麽多人誰敢下手？”
這裏的“殺”不是象征說法，而是字麵意思，把人殺死。
自從63年給近二百人更改階級成分，沒過兩年，這批人基本就死光了。
沒辦法，運動愈演愈烈，讓很多人改變了想法。
不安分的人越來越多，縣領導隻能授意下麵弄死一些人，作為威懾。
可是沒用。
這種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些。
整死幾百人後還是這樣，最後縣領導都害怕了，決定停止這項動作，全力維持秩序。
李旭的臉上滿是狠辣，“這些人不死，就要死更多的人。”
接下來已經不是用盡全力就能將秩序維持住的時候了。
如果不下狠手，以唐縣人這種無法無法的性子來看，很難製止得住。
聽他這麽說，李梅等人頓覺脊背發寒，孫秀說話時都有些發顫，“小旭，真要走到這一步嗎？”
“如果我的預感成真，這一步十有八九避免不了。”
眾人麵麵相覷，都露出凝重表情，接著李家康詢問道，“咱們家能做什麽準備？”
“如果遇到事情，不要心慈手軟。”
沉默片刻，眾人紛紛點頭。
見正事說完，孫秀說起了別的，“小梅，讓你找對象，你找的咋樣了？”
“沒找好。”
“是沒找好，還是壓根沒找？”
李梅一陣語塞。
看她這樣，孫秀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當初你說大學畢業再找對象，我們同意了，可現在你都快畢業一年了，總不能還往下拖吧；我們給你介紹那麽多人，你一個都沒看中，讓你自己找，你又不去，你還真想把自己熬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李梅很想反駁兩句，但是沒有底氣，隻能嘟囔著，“不能怪我，實在找不到順眼的。”
見孫秀還想說話，李家康連忙打著圓場，“行了行了，這事都說這麽多遍了，再說也沒意思，這樣吧，咱們都給尋摸尋摸，隻要是相貌不錯、沒有不良嗜好的男人，都帶來給小梅見見。”
這個麵子孫秀給他了，對李梅說了句“你上點心”後就沒再多說。
李旭等人則是點頭應是。
實際上他們也很為難，自從李梅畢業，他們沒少讓親朋好友、鄰居同事給她介紹對象，可以說現在能介紹的都已經介紹完了，再找的話，估計隻能從大街上拉人了...
接著孫秀又把目光放到李晨身上。
李晨不自覺打了個激靈，連聲說道，“媽，我現在每天相親可積極了，你是知道的。”
去年他年滿十五歲，表達出強烈的上班欲望之後，李旭就把給胡一條頂替的那個麻紡廠工作要回來給李晨了。
從那開始，他也走上了相親之路，直到今天。
孫秀想了想，發現他說的還真是，於是提點道，“隻積極不行，要投入，明白嗎？”
李晨小雞吃米似得連連點頭，“明白明白。”
家裏的兩個老大難都說完了，剩下的也就沒事了。
看了一圈，孫秀起身走到胡桂蘭麵前從她手裏接過一個小娃娃，笑得見牙不見眼，“奶奶的小寶貝，給奶奶親一口。”
說是一口，實際上她親了好幾下。
小娃娃被親得樂不可支，奶聲奶氣的叫喊道，“奶~奶~”
聽到這聲叫喊，孫秀更高興了，“這孩子跟小菊小時候一個樣，嘴甜。”
“當初我和桂蘭一直想要個閨女，堅持好幾年才生出來，現在也算我們倆的努力沒白費。”李平滿臉笑容的說道。
“小珂跟小菊是挺像，不僅嘴甜，而且還很乖，就是有一點，沒有小菊白。”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胡桂蘭嘴角勾勒出的那一絲弧線已經出賣了她。
李旭和杜紅對視一眼，然後眼饞的說道，“隻要是閨女就行，像不像小妹這麽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