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巢穴洞窟,帶土狼狽地跌落在地,右眼徹底失去光明,變成了蒼涼的白色。


    “帶土大人,蒼月島之行,若您無法奪取九尾,就試著奪取兜的右眼吧……”


    “這是為何?”


    “從戰略上,這是最優解,兜失去那隻右眼,佐助勢力的機動性將大大降低!哪怕察覺到您複活十尾,要強行發動無限月讀,也無法在第一時間奔赴戰場……”


    隻是令帶土沒想到,收獲這隻眼睛的代價,是他作為立身之本的神威萬花筒,失去光明!


    “但是,這樣就好……”


    帶土將壞死的眼球摘除,移植了兜的右眼……他本打算等量代換,但!


    光明……竟沒有在第一時間恢複!


    帶土本以為兜在被奪去眼睛前,用某種辦法封印了這隻眼睛的光明。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轉而想到的另外一種可能,讓他難掩震驚和雀躍之情!


    “莫非……這隻眼睛的宿主,是和我有著血緣關係的人!?”


    “那豈不是說……”


    帶土攥起滿是焦痕的手掌。


    “我不僅不會失去神威之力,還能得到永遠的光明,和全新的瞳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帶土縱聲狂笑。


    蒼月島一役……他鹿久和亥一兩個得力助手,失去穢土轉生和幻術操縱的眾多棋子,甚至失去麾下所有的白絕!


    他除了魔像外……幾乎一無所有了,但此刻,他覺得太值了!


    斑的教誨在心中回蕩!


    “不論寫輪眼還是輪回眼……隻有原主才能發揮其真正的力量!”


    “神威蘊含的可能性,如果覺醒到永恒萬花筒,試問這世上,又有誰能奈何我?”


    ——“等著吧……過往失敗的陰霾,我會用嶄新的光明來穿透!!!”


    ……


    蒼月島,帶土留下的戰力,都已被製服。


    大蛇丸為佐助的阿夜訶誌施加了保險絲。


    阿夜訶誌當下的進程被凍結,但已經產生作用的部分,不會消失。


    這樣的操作,可讓佐助已經覺醒新瞳術的右眼……開啟輪回眼!


    佐助沒有醒來,他正在生死之間,通過和某個傳說中的人物會麵。


    心湖明鏡,白衣老者懸坐。


    對佐助而言……那老者並不陌生。


    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


    千年前的逝者,靈魂卻遊蕩於陰陽兩界,見證著阿修羅和因陀羅的轉生者們,締造的輪回。


    現在……齒輪再一次轉動到此節,比前世早了整整兩年。


    但……卻是橫跨兩世,承載的因果截然不同。


    “宇智波佐助,你的闖入,改變了這個世界的進程。”


    “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你果然知曉我身上發生的事情。”


    兩人的對話,開門見山。


    六道。“所以,我一直想找你談談,但作為轉生者的你,必須經曆死亡,泉奈對你施加的阿夜訶誌,讓我看到了這個契機。”


    佐助。“請說吧。”


    六道。“停止你此刻做的事情吧,他會讓這片大地上,好不容易才建立的秩序崩潰……”


    佐助。“恕我不能,世界將在二十九年後迎來毀滅,我必須有足夠強大的力量,來保護這片土地。”


    六道沉默良久


    “未必非要整個世界窮兵黷武,那會對大地造成不可磨滅的傷害,當年我和弟弟,一同封印母親輝夜,便是前車之鑒。”


    佐助。


    “矢楳是比輝夜更強大的存在,若不抱著相應的覺悟,等待世界的,將是必死的結局,如果您有讓世界窮兵黷武之外,更好的辦法,能應對這個局麵,可以提出來,如果有道理,我會采納的。”


    佐助,已經不是那個一意孤行的少年了,他說這話,是真心的。


    六道再次沉吟良久。


    “如果你口中的矢楳,真如你說的那樣強大,你做現在這些事情,或許無可厚非,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麽?”


    “如果你為對抗矢楳,成長為極端強大的存在,強大到這個世界沒有能製衡你的人,那你會不會變成下一個矢楳?對這個世界而言。”


    佐助一語說出六道心聲:“你怕我成為下一個矢楳?”


    六道:“有著壓倒性力量的存在,做任何事情都能輕易得償所願,這是必須要麵臨的問題,就像當年的母親,如果沒有我和羽村,全世界都會成為母親的苗床,又如當年的因陀羅,如果沒有阿修羅作為製衡,世界會變成力量至上,弱者將沒有幸福可言,要知道,強者是由弱者襯托出的,不論世道如何,這世上絕大多數,都是弱者。”


    說到此,六道正視著佐助。


    “所以……佐助,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這將決定,我要不要,和你所經曆的前世一樣,得到我力量的傳承。”


    佐助低頭,談話以來,第一次沉默了。


    但是……他的沉默,沒有持續太久。


    他和曾經不同了,不是聽不進去不同意見的固執。


    但……他不想當被提問的那個人,也不需要去依附誰。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走好我認為正確的路,你可以提出一條更高明的路,讓我去接納,但是,如果你沒有指出道路,就不要試圖否定我的道路……”


    “六道仙人……您前世也算是我的恩人,我對您保持該有尊敬。”


    “但是,傳承力量這件事,我並不強求。”


    “如果您覺得,這一世的我,不是您要托付力量的人,就請您自便。”


    麵對唾手可得的力量,佐助展現出的強勢信念,讓六道仙人深感壓力和棘手。


    他何嚐不知……佐助口中的矢楳,那是比他母親大筒木輝夜,更強的存在,會對這片土地造成何等的威脅。


    隻是……人的觀念和成見,真不是輕易就能改變的。


    外加六道不是親曆者,缺少了那份實感。


    六道做出了讓步:“佐助,我隻有一個要求,不論任何時候,都要阻止,我母親大筒木輝夜複活。”


    佐助:“哪怕……你的母親,大筒木輝夜,將來有可能成為我們的夥伴。”


    六道想也不想:“那是不可能的,母親的頑固和強大,超乎你的想象,她活著的意義,就是掠奪和壓榨弱者,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佐助!”


    於是,宇智波佐助,閉上了眼睛。


    “我,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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