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正經人家結婚大早上的請客人吃烤肉啊?


    其實吧,也不算是單純的烤肉,其他的水果零食啥的也有,整體看起來就像是大型集團公司的郊外團建野炊。


    隻不過伊茲維奇家的規模更加大就是了,洋洋灑灑百八十號人都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


    我在教堂的時候也沒見著這麽多人啊!


    不過對於餓昏頭的我和安娜來說,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在我倆抵達戰場的那一刻,她人就沒影兒了。正當我在感慨的時候,她不知道又從哪兒冒了出來:


    “老公,快,快吃!”


    安娜端了一大盤子烤肉跑到我麵前,兩根手指捏起來就往嘴裏塞。


    看著她吃的滿嘴流油,我終究是沒能忍住,學著她的樣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不知道啥肉,表皮焦黃,內裏脆嫩,恰到好處的調料香味瞬間將我的味蕾完全給拿捏住了。


    一時間我隻覺得,吃席整bbq還真特麽的可以啊!


    “老公,走,回家了!”


    吃幹抹淨,安娜拽著我就跑。


    “不是,這還沒散場呢吧,咱就這麽走了?”


    我瞅著不遠處三五成群的人們,總覺得有點荒誕。


    明明是自己的婚宴,卻總是感覺在參加一個可有可無的商務燒烤派對,就挺荒誕的。


    “這種聚會最無趣了,大家都各自玩各自的,一點兒意思都沒有,還不如回家睡覺呢!”


    說著說著,安娜還順勢打了個哈欠。


    “說的也是,走吧,回去睡大——”


    “砰!”


    突如其來的槍聲蕩遍全場,人群開始慌亂奔走。


    我朝著騷亂的源頭一看,隻見之前伊戈爾指認給我看的那名銀發背頭老人已經栽倒在地,肩膀已經被子彈貫穿,正躺在離我不遠的草坪上抽搐。


    一群保鏢飛速上前,將那老頭給攙扶了起來,圍成圈朝著隱蔽處挪去。


    這狙擊手的實力看來不咋滴啊,這都沒給他弄死。


    不過沒弄死也挺好的,不然我那一百萬不就飛了?


    “老公,我怕,我們快回去吧。”


    安娜躲在我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好奇地打量著老頭那群人離去的方向,把衣服給我拽的死死的。


    “嗯,咱走吧。”


    大部分的時候,狙擊手都隻有開一槍的機會,沒打中就意味著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再找不到機會了。


    畢竟小命隻有一條,誰也不會傻到拿它去開玩笑。


    人一吃飽真的很容易犯困,至少我和安娜都是這麽個情況。


    從上車一直睡到下車,從下車再到我的房間,一路睡他個天昏地暗。


    睡著之前還好好的,等睡醒之後就感覺懷裏似乎多了個暖乎乎的東西,摸著像是個人。


    “嘰裏咕嚕……”


    安娜囈語了一陣俄語,反正我也聽不懂,隻能順勢幫她調整好睡姿,也不知道啥時候鑽進我被窩的。


    這婚結的,特麽跟假的一樣。


    不過,嚴格來說,我和安娜都沒領證,貌似也不算是結婚……吧?


    ……


    起床太晚了,其他人都吃完撒丫子溜了,整個餐廳就剩下了伊戈爾一個人在對著盤子裏的葷食較勁。


    “伊戈爾,今天那是個什麽情況啊,不是說紅白事就是敵我雙方的停戰日嗎,咋還打上槍了?”


    “不是我說你,這次請的狙擊手不太行啊,這都能打偏,還不如我來呢……”


    望著麵前的餐盤,伊戈爾的五官都快扭到一塊兒了:


    “停戰日是真的,殺手也是我從‘秘鄉會’請的,隻是這兩天淨忙著你和安娜的婚禮,把那位給忘了,誰知道那人會在今天動手啊……”


    活該,讓你一百萬都不想給我,吃癟了吧!


    “伊戈爾,你要知道,並不是誰都能和我一樣可靠。我雖然要價高,那也隻是因為我絕對物超所值,要是換做我來,我那一槍絕對——”


    “絕對不會打空是吧?你的技術我還是相信的,不過也幸好那一槍沒要了他的命,不然我們家可就成了所有家族的公敵,隻有等死的份了……”


    見伊戈爾臉上一副後怕的神情,倒也不像是假的。


    這個其實也挺好理解的,每個圈子裏都有大家默認存在的規則,一旦有人試圖打破這些規則,那麽就會遭到所有圈內人的反擊。


    一般來說,試圖打破規則的人下場都不會太好,傾家蕩產身死道消什麽的,太正常不過了。


    “那接下來叻,咋整,等他傷好了再弄死他?”


    伊戈爾將餐盤裏的肉塞了個滿嘴,艱難咽下之後歎口氣說道:


    “看來刺殺計劃得推遲了,那老東西的傷也不知道啥時候才會好,人還在我們醫院躺著呢,這特麽的都什麽事兒啊……”


    得,吃我的飯吧。


    說實話,晚餐吃的挺不是滋味的,跟我想象中的新婚氛圍是一點兒關係也扯不上,甚至都不如我在日本和井上櫻子在一起的日子來的有感覺。


    好歹那個時候多少有些小兩口過日子的甜蜜在裏麵,伊戈爾家的房子雖然大,卻總是感覺冷冷清清的,沒什麽味道。


    我的肩膀突然一沉,多了一顆腦袋:


    “老公,我餓!喂我,啊……”


    吃飽喝足之後我自覺地回了房間,雖然伊戈爾之前安排的那一長串壯漢早沒了蹤影,但既然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我也歇了逃跑的心思。


    不管真結婚假結婚,雖然我渣歸渣,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道德底線的。


    摟起褲子就跑的那種行為,反正我是做不出來的。


    房間裏床頭的牆上還掛著淩晨時候我和安娜拍的那張結婚照,除了那張照片,我是一點新婚的感覺都沒有啊。


    “呼~”


    我站在窗邊,無奈地吐了口煙。


    “這以後的日子可咋整——”


    “老公,以後不許抽煙了,對咱們的寶寶不好!”


    丫的氣管裏剩下的那點煙氣,一瞬間把我眼淚都快給嗆出來了:


    “這才幾天呐,就懷上啦?你這是坐著火箭懷的孕吧?!!”


    安娜一把奪過我手裏的煙扔出了窗外,一鍵開啟了撒嬌模式:


    “早晚會懷上的,為了咱們將來的小寶寶,你可不準再抽煙了……”


    你都給我扔了,我還抽個什麽鬼?


    “我爸和我哥都給我說,得趁著你人還在這,得抓緊時間——”


    後麵的話安娜沒說,但她那如絲的眉眼已經說明了一切,而且伊戈爾和伊茲維奇兩人平日裏也沒少點撥我。


    看來,我要是不留下點兒什麽,估計真走不出莫斯科了。


    瑪德,就很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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