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板打了個哈哈:


    “譚老弟呀,你想太多了。”


    “雖然我老曹已經隱退,但是在組織裏我還是有路子的嘛,想要知道一個人的行蹤,還是很輕鬆的嘛……”


    一想到曹老板的身份,我隨即又釋然了。


    想想也是,人曹老板這麽一號兒人物,犯不上親自派人跟蹤我這麽個小嘍囉。


    “不好意思啊,曹老板!最近發生的事情有點多,神經有些大條,您多擔待!”


    曹老板似乎並沒有介意,隻是笑著說道:


    “好了,那我就不打擾譚老弟你們敘舊啦。隻是還希望譚老弟能夠早日啟程,理解一下我這個做父親的不容易……”


    在得到我肯定的答複後,曹老板掛斷了電話。


    這時,謝蛟拍了拍我的肩膀:


    “咋了,事情有什麽變故嗎?”


    剛才還在嬉笑打鬧的眾人,此刻集體沉默,正一臉嚴肅的看著我。


    在聽完我的解釋之後,表哥他們直接一屁股坐在馬路牙子上,陪我一起抽著煙坐等。


    結果,嘴裏的煙還沒有燃到一半,一輛普普通通的銀灰色尼桑減速駛過我們身前。


    隻聽見大錢一聲低吼:


    “小心!”


    突然,從打開的車窗飛過來一個黑色公文包,還未落地,眼前的車子就又一腳油門飛速離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尼桑的尾燈都已經看不見了!


    看著腳尖前的公文包,我和謝蛟等一眾人麵麵相覷。


    不愧是專業的,如果來人並不是送資料,而是開槍暗殺的話……


    在那種情況下,我想我大概率會稀裏糊塗地成為別人的槍下亡魂吧!


    我麵不改色的將公文包撿起來打開,裏麵隻有一本深藍色的護照和一個文件袋,確實是曹老板快遞給我的東西。


    合上公文包,對著表哥他們點了點頭。隨後跟著眾人去吃了一頓毫無滋味的午餐,心裏一陣煩躁:為什麽大錢就能夠反應過來,而我不行?


    吃飽喝足之後,表哥他們一行人要去武器交易市場補給裝備。然而此刻我滿腦子都是漿糊,找了個借口沒跟著過去。


    隨意找了一家咖啡館,一大杯冰美式下肚之後,才感覺頭腦清醒了些。


    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暫時拋到一邊,打開公文包,掏出裏麵的東西仔細瞧了起來。


    看著手裏這本名叫布萊恩的美國護照,我喜出望外!


    終於不再需要別人天天叫我“樸”了,都快給我整吐了!


    而文件袋裏的資料卻著實給了我一個晴天霹靂,差點沒將嘴裏的咖啡都給噴了出去:


    曹老板,你管十八歲的女孩子叫小丫頭,會不會有點太不尊重“小丫頭”這三個字了?


    文件袋裏,是一個黑發黑眼,滿頭髒辮,名叫索菲亞的十八歲叛逆女高中生的詳細資料,裏麵詳細的記錄著索菲亞的一切。


    除此之外,就剩下幾張索菲亞的生活照。


    她的資料確實很詳細,從幾點起床吃飯上學,到喜歡用什麽樣的姿勢揮舞著棒球棍揍人,樁樁件件,事無巨細!


    甚至就連索菲亞每月什麽時候來例假,都寫得一清二楚!


    這哪是什麽被保護人資料啊,分明就是一本索菲亞攻略秘籍……


    仔細想想,這個殺手組織也真是太恐怖了。就連你下意識都會忘掉的一些東西,他們卻給你在檔案上記得清清楚楚!


    說不定哪一天,你忽略掉的,就會成為你丟了性命的關鍵所在!


    “十八歲,留級兩年的高中生……”


    看著資料上的問題少女,我下意識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下樂子大了,難搞啊……


    公文包裏還有一把鑰匙和一張紙條,之前被壓在資料袋下麵,沒有注意到。


    紙條上麵是一個地址,就在索菲亞她家隔壁。


    我大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至少不用24小時貼身保護了。


    就在這時我手機又響了起來,是另外一個陌生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安吉可愛的聲音:


    “樸,你什麽時候來看我呀,我好想你!”


    說實話,我有些頭大。


    “安吉聽話,我的護照還沒有辦好,等辦好了我就過去找你玩……”


    結果電話那頭傳來迭戈的聲音,隻聽他悄聲說道:


    “譚,你的護照我已經托人幫你弄好了。你現在在哪兒,我派人給你送過去……”


    我能將我剛才對安吉說的話收回來嗎?


    將我所在咖啡廳的位置告訴迭戈之後,掛斷電話,我不由得一陣感歎:


    看來不管是在哪裏,有錢或者有背景就是好使!


    普通人少則一個星期多則半個月甚至一個月才能辦下來的事情,人家幾天時間就能夠輕鬆搞定!


    沒辦法,我隻能又點了一杯拿鐵,小口喝著打發時間……


    大約一個小時以後,我的第四杯拿鐵眼看著就要見底兒了,一個陌生人戴著口罩坐到了我的對麵。


    在確認過我的身份之後,放下一個牛皮紙信封就匆匆離去,連給他點好的咖啡都沒來得及喝一口。


    將信封打開,又是一本藍色封皮的美國護照。


    這本護照名字叫埃裏克,兩本護照的相框處都是我,但卻是兩張不同時期的照片。


    我已經懶得管,也管不了這些護照上的照片他們都是哪裏搞來的了。


    他倆一個有錢,一個有勢,沒有一個人是我現在能夠得罪得起的。


    往好處想想,至少他倆對我沒有惡意,而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倆還是我老板。


    甲方金主爸爸,從來都是貢桌上的常客。並且他倆以後都是我的資源,不可輕易得罪,就隨他們高興吧。


    一口氣將那杯“快遞員”還沒來得及品嚐的咖啡給喝完,把所有東西都塞進公文包,掏出一張百元大鈔壓在了空的咖啡杯下,緩步走出咖啡廳。


    把公文包在吉普車上藏好之後,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一張不記名的瑞士銀行卡!


    趁著現在閑來無事,正好墨西哥城也有瑞士銀行分行,再加上我這身份也需要一個瑞士銀行的私人賬戶,剛好就一塊辦了。


    我駕駛著吉普車,根據車載導航,一路晃晃悠悠的來到了墨西哥城中心金融區。車子都還沒開到地方,一抬眼就能看到瑞士銀行的標誌性的招牌——


    三把搭在一起的鑰匙,以及三個顯眼的大寫字母“ubs”。


    把車輛停好,在旅行袋裏好一陣翻找,才找到那張我幾乎快要遺忘掉的身份證。


    望著手上這張名叫譚澤的身份證,我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楚,再也回不去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將身份證與那張瑞士銀行卡揣好,整了整還算整潔的作戰服,大踏著步子朝著銀行大門走去。


    然而我實在是沒有想到,就連瑞士銀行這種全球知名的銀行機構,居然也有狗眼看人低的人存在,我他m的差點甚至連銀行大門都沒能進去!


    剛跨步走上銀行大門的台階,就被銀行全副武裝的護衛伸手擋住了去路。


    那一瞬間我也沒有多想,隻是條件反射般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反手別在他身後。


    等我反應過來之後,隻見其他護衛齊刷刷的將槍口抬起來對準了我這邊,嘴裏大聲叫喊著“舉手投降”之類的,一步步朝著我逼近。


    好家夥,這一下算是捅了馬蜂窩了!


    臥槽,為什麽要搞我啊?我他m的隻是想簡簡單單開個戶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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