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期的靈武邸報出爐啦!”


    “天仙李洛冰重回人宗城!向靈武天下招收弟子,人宗即將東山再起還是卷土重來?!”


    “西王母降臨瑤池宗,落炎山一躍天下第二大聖地!”


    “據說有人在西南十萬大山邊緣看到大帝作戰,方圓千裏天空被火覆蓋!”


    “儒家新任至聖孟蒼然於君子山發表重要講話!他指出……”


    賣報的童子隻是背著木箱沿街走過這麽一道,購買邸報的人就將他圍了個水泄不通,木箱裏的報紙瞬間被搶完了。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老哥,你這份看完了能不能給我?”


    搶不到的人抓耳撓腮,一點不見外的湊在買到報紙的人身前去看。


    頃刻間,這家黎州城最火爆的酒樓前安靜如雞,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看著手中的報紙,就連店小二都沒意識到,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男人,已經走到了櫃台前。


    “一壺醉仙釀。”


    店小二被嚇了一跳,一抬頭,看到一個穩重英俊的中年男子,嘴邊有青色的胡茬,一雙深邃眼眸靜靜地望著他。


    小二一愣,露出笑容,“寧大哥,來了?”


    “嗯。”男人點了點頭。


    “新一期的邸報下來了,你不看看?”小二轉身一邊打酒一邊問道。


    男人輕輕一笑,“沒什麽好看的。”


    “喲,我就說您是高人吧?”小二半揶揄半恭維,將酒打好,放在桌上。


    “什麽高人,一個老頭罷了。”


    “嘿嘿,我這份給您?”店小二問道,將擱在櫃台上的邸報折起,遞給男人。


    這個姓寧的男人也算是店裏常客,每隔一天,一定來買一壺醉仙釀,一來二去兩人也算熟識。


    男人猶豫了一下,笑著接過,“那謝謝你了。”


    “沒事!我去看別人的去。”店小二大方地擺擺手。


    男人笑笑,將邸報收好,轉身離開酒樓。


    而當他踏出酒樓的一瞬間,他的身影立刻消失了。


    不是眾目睽睽之下的瞬間消失,而是當他離開酒樓的一瞬間,他的存在,忽然難以被周圍的人察覺。他依舊站在那裏,但沒人能看到他,酒樓內外的食客與行人都沒注意到一個人忽然消失了,好像從沒來過。


    寧無邪再邁一步,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現在一處山穀中,一座簡單又雅致的竹屋前。


    提著酒走進竹屋。


    屋子隻有一個房間,裏麵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一張桌子,一張床,就幾乎是全部家當。


    萱兒就躺在床上,一張薄毯蓋在她身上,豐滿的胸部和隆起的肚子十分明顯,玉臂和修長大腿裸露,玉體橫陳。


    看到寧無邪,她立刻發出一聲嚶嚀,嬌軀扭動。


    “哥哥~”


    寧無邪將酒和報紙放下,快步走過來,伸手撫上她光潔的額頭。


    “還好嗎?”


    “痛……”


    “哪裏痛?我親一下。”


    “……哪裏都痛。”萱兒美眸定定的看著寧無邪,柳眉微蹙,眼神雖然難受,嘴角卻露出甜甜的笑意。


    寧無邪笑了一下,吻上她的唇,良久後才分開。


    “如果太痛,可以喝點。”他指了指桌上的酒壺。


    萱兒臉頰浮現一縷緋紅,“晚些吧……那是什麽?”


    “邸報,人家送我的。”


    “我看看。”


    寧無邪扶著萱兒坐起來,身上的薄毯悄然滑落在豐腴大腿上,露出絕美春光。寧無邪看了一眼,起身幫她拿來邸報,展開在麵前。


    萱兒睜大眼睛看著邸報上的新聞,緩緩將一條腿搭在寧無邪的腿上,隨後,又握住他的一隻大手,放在自己胸前……


    “你想幹嘛?”


    “陪你看報紙嘛……”萱兒嘟囔。


    “哼。”寧無邪把手從一團柔軟上拿開,挪到下麵,撫上那隆起的細膩肚腹。


    “我寧願多摸摸我女兒。”


    “嫌棄我?”萱兒把報紙一丟,一把摟住寧無邪的脖子。


    “誰讓你現在這麽金貴,碰也碰不得……”


    “剛才不讓你碰了嗎!”


    寧無邪給她一個眼神,意思是“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他趁勢倒在萱兒腿上,將耳朵貼在妻子的肚腹,聽著裏麵那個小生命漸漸孕育的聲音。


    已經八個月了,分娩將近。


    誰能想到,被天道占據身體的萱兒守著身體自動修複的寧無邪還不到三個月,兩個人就都恢複了過來。


    先是寧無邪,他雖然身體被熔煉進萱兒體內,交出了天道核心和天源洲,但他畢竟是天源洲的神明,也就是一方天道。


    世界法則牽引著他的神魂回到天源洲,金色鎖鏈從天而降封鎖蒼穹,天源洲眾生都明白,自己世界的法則本源遭到了重創,全都用心祈禱。


    於是寧無邪破而後立,浴火重生,複活後,正式成為了帝尊。


    這是天道曾經定下的法則,為的就是達到真正的不死不滅,結果卻救了寧無邪。


    他自己給自己刻下的命咒被輕鬆解除,因為他已經不需要了,看著身邊呆呆望著自己的萱兒,寧無邪簡直不能自已。


    但此時的萱兒也已經快要奪取到身體的主導權,將沒有心智的真·天道漸漸煉化,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時好時壞,像是當初覺醒記憶時一樣。


    但後來,天道的無情淡漠,還是被萱兒海浪般的記憶和情緒給衝垮了。


    那些記憶和情緒,是人類所能產生最深刻的,是任何有靈的生物,苦苦一生追尋的東西。


    隻要得到了,他們就絕對不會放手。


    更何況萱兒。


    所以,她也成了帝尊,成了天道本身,取而代之。


    天道等啊等,等寧無邪醒過來想要奪取他的天源洲,結果把自己等沒了。


    但天道本來就沒有個人意誌和人格情感,對於它來說,可能隻是原本滿腦子想的都是天源洲這個世界,漸漸地,開始對眼前這個男人有了其他想法,然後出現一些記憶,然後發現對自己慢慢隆起的肚子有了奇怪的感覺,然後又出現一些記憶。


    一日日蠶食鯨吞,天道也就成了萱兒。


    然後她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給寧無邪生娃。


    “你這家夥是不是女兒奴啊。”萱兒摸著寧無邪的後腦,問道。


    “有可能。”寧無邪親了一下老婆的肚皮,“想想她會和你有多像……”


    “說不定像你呢?”


    “像我不好,應該像你。”寧無邪坐起身,摸摸萱兒的臉。


    女孩就應該像萱兒啊,除了她,還有更漂亮的模板嗎?


    兩人對視,目光中滿是愛意。


    “今晚也給我按摩。”


    “當然,酒都買回來了。”


    “那你想怎麽玩?用嘴還是……”


    寧無邪表情一變,“你把我想的也太壞了,單純的伺候你不行嗎?”


    萱兒抿抿紅唇,一臉嬌羞又委屈巴巴,“我說錯了,是我想玩。”


    “……”


    “著什麽急啊,真是……”寧無邪摸了摸萱兒的腦袋。


    他用手背指節蹭著萱兒的臉頰,臉靠近她,輕聲說,“你當初說的永永遠遠,現在真的實現了。


    你不會有一天,嫌棄我吧……”


    萱兒抬起眸子看向他,粲然一笑,嬌媚至極的雙眸彎起,帶著一絲老夫老妻間特有的玩弄。


    “有可能呢,猜猜那一天是哪一天?”


    “十年,一百年,一千年還是一萬年?”她腦袋一歪,可可愛愛。


    “你快告訴我,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萱兒發出吃吃的笑聲,“那我也不知道。”


    寧無邪不說話了,還隻是定定地看著萱兒,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好像單純看著她的臉,就足以讓他出神。


    “等到……”萱兒又開口了。


    “等到我給你生出第一百個孩子,等到塵兒的孫子的孫子的孫子成為大帝,等到靈武大陸和天源洲合為一體,我就再也不和你過了!”她輕輕捏住寧無邪的臉蛋,笑著說。


    “才這麽短?!”寧無邪大驚失色,“你是真的不愛我了!”


    他兩手一伸放在萱兒腋下,把她一把抱起放倒在床上,然後自己站上去,居高臨下,露出邪惡微笑。


    “剛才你還說我著急呢!”萱兒邊笑邊叫道。


    “我改主意了,給我跪下!”


    “……變態。”萱兒仰頭,風情萬種的瞥了他一眼,可還是從了他的吩咐。


    ……


    ……


    兩個月後,隨著一聲嘹亮的啼哭,寧無邪和萱兒迎來了自己的第二個孩子。


    寧塵是寧無邪給起的名,所以這次,權力交給了萱兒。


    萱兒給她起名為寧晚。


    帝尊境壽元無限,更何況生個孩子,當晚,兩人就離開了這處山穀。


    當然,依舊是扮作凡人,乘坐馬車,慢慢出行,順便遊曆天下,看看新世界的模樣。


    其實萱兒原本的狀態,就是即使大著肚子也能力壓大帝強者,不會有任何影響,也就是寧無邪覺得肚子裏有個孩子心裏別扭,才不願意和她行房的。


    但是,現在就連時間和空間都能操縱的兩人,如果濫用能力,那會是怎樣一番驚天動地呢?


    日子,還是要慢慢過。


    反正對於他們來說,有彼此,就足夠了。


    官道邊的一處小茶館,寧無邪和萱兒抱著孩子坐在一張方桌前喝茶,車夫則在另一張桌上和幾名鏢客聊了起來。


    “你聽說了嗎?嵐淵國最近大亂了,妖族再次造反,差點把藏龍城都毀了!”


    “藏龍城?!我前些年還去來著,真的假的啊。”車夫驚愕。


    “你們這都多老的消息了,沒看上周的邸報嗎,神龍白粥已經到了藏龍城完成鎮壓了,嵐淵依舊是墨蛟族當家。”


    “啊?!”


    看來其餘幾人確實沒聽說這個消息,那說話的鏢客表情有些得意。


    “嘖,你說這墨蛟族憑什麽啊,是不是真沾點頂級氣運?”


    “怎麽了?”


    “如今大世開啟,各種強大妖族要不複蘇要不進化,比墨蛟強的也不少了吧,更何況神龍都出來了,它們還能穩坐妖國皇位,這……”


    聽到這話,其餘幾人也是點點頭,大世開啟以來,江湖上的宗門勢力就不用說了,幾乎是煥然一新的大變樣,世俗朝廷也多有改變。


    可嵐淵依舊穩定,墨蛟族把位置坐得穩穩的,發生一起內亂,還被神龍大人親自前來鎮壓。


    憑什麽?


    “這你就不懂了吧。”那最麵相最老成的鏢頭吧嗒吧嗒抽著煙,忽然出聲道。


    “那條名叫白粥的神龍出現之處,必有一男子,一人一龍形影不離,而且據說,是那神龍自願跟隨男子,兩人關係非同一般。”


    “啊?為什麽?”老人的話很輕鬆就勾起了眾人的好奇心。


    “我說個名字,你們就知道了。”老人吧嗒抽了口煙,吐出一團煙霧,對眾人的反應很滿意。


    “……寧無邪!”


    “!!?”眾人頓時眼眸睜大。


    “寧無邪!?”


    “那不是舊曆最後的救世主嗎?後來莫名其妙消失了。”


    “是啊,現在都多久沒出來了,早就死了吧。”


    “哼,人家成了大帝,怎麽可能那麽容易死?”老人不屑道,“而且,江湖傳聞,我剛才說的那男子,就是寧無邪的兒子!”


    眾人睜大眼睛,漸漸恍然。


    “寧無邪當初好像當過嵐淵國的國師對不對?”


    “是啊,所以他兒子去幫父親的朋友?”


    “可是神龍呢,神龍哪來的?”


    “會不會也是他爹的朋友,或者靈寵什麽的。”


    “你蠢啊,神龍和大帝一個檔次,甚至比大帝更強!怎麽可能當寧無邪的靈寵。”


    “可是白粥這名字,真的很像一個靈寵啊……”


    “……”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另一張桌上,寧無邪和萱兒淡然喝茶,不時逗逗懷裏的寧晚。


    直到休息結束,捱過正午日頭,再次上路的時候,坐上車的寧無邪忽然對車夫說道:


    “師傅,改路去九雍城吧。”


    “聽你們說的,我忽然也想去嵐淵看看了。”


    車夫一愣,“那可得加錢。”


    “沒問題。”寧無邪反手拿出一錠銀子晃了晃。


    車夫眼睛一亮,“好嘞!走著,嵐淵!”


    作者的話(因為字數限製隻能放正文裏):


    一段旅程告一段落,謝謝大家的陪伴。


    新書已經在準備中,輕鬆幽默風格,多女主,不會再用刻意製造阻礙的方式的惡心大家了(跪拜),是純爽文。


    這本是作者的第一本書,寫的確實不夠好,更不夠上心,中間太多太多的事情,過去的一年對我來說也是現實和心態變化很大的一年。


    但我還是沒有放棄寫書的,也漸漸摸到了一些門道,小說還是要以劇情為主,有大綱有故事,就會好一點。該用怎樣一個思維去構思創作,也有了點感覺。


    開的那本都市文其實也是想鍛煉一下大綱創作能力的,無奈撲街了,新書的話……我也不知道會怎樣,但還是先寫吧。


    提前重申:新書是後宮+開車擦邊的類型,喜歡純愛單女主注意避雷,也算是我的一次新嚐試,如果不行就算了。


    謝謝大家!!小陰山在這裏跪謝每一位讀者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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