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一旁的萱兒瞬間站起身,一雙明亮美眸驚怒地瞪著蕭秋賢。


    “你再說一遍!”


    萱兒一掌拍在身前的桌上,結實的黑木方桌瞬間爆裂成渣,蕭秋賢切出的那五張白紙飛在空中。


    “隻是我的構想罷了,不一定可行呢……”


    蕭秋賢低下頭低聲說道,一個勁地抽煙。


    “絕對不行!”


    萱兒幾乎是在怒吼,“你們把我哥哥當什麽了!”


    “如果是這樣,那天道降不降臨也沒差別,我不如現在就牽引天道!”


    蕭秋賢和無淵頓時驚愕地看向她。


    “我願意拯救世界,犧牲我可以,但是如果是以我愛的人為代價,那絕對不可能!”


    萱兒厲聲道。


    “薑姑娘你別激動,真的隻是構想。”


    蕭秋賢慌了,也連忙站起身安慰道。


    “就算能夠成功吞噬世界,也不一定會發生什麽……”


    “那你在這說個什麽呢!”


    “萱兒。”寧無邪站起來,把萱兒摟進懷裏,一邊輕拍她的背一邊慢慢坐下。


    “蕭前輩,那你現在到底如何計劃的。”寧無邪冷靜道。


    蕭秋賢見寧無邪還算穩定,鬆了口氣,一臉誠懇地說道:


    “我眼下的計劃,就是希望你能進入懸塵大帝的神劍中,試著吸收其中的世界。


    我們要驗證一下這個構想的可行性。


    如果可以,那我們再去找其他的天道殘片。


    順便努力提升你的修為,讓你壓製體內的小世界。


    最後怎樣處理,我們再說,如果有更好的辦法,我們肯定是不願意將你封印的……”


    “沒有也不行!”


    萱兒在寧無邪懷裏帶著哭腔叫道,寧無邪把她抱緊,將腦袋按回自己的肩膀上。


    “我明白了,”寧無邪沉聲道,“那我們著手準備吧。”


    萱兒想要掙脫,用力捶了一下寧無邪,卻沒掙開。


    寧無邪感覺到肩膀處,有濕潤正在慢慢暈開……


    ……


    夜晚。


    寧無邪和萱兒抱在一起,躺在大雁客棧另一間房裏。


    萱兒眼角的淚痕已經幹了,趴在寧無邪肩膀上,緊緊地抱著他。


    寧無邪則單手枕在腦後,靠在床上,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


    月亮……是不是也在域外啊。


    或許現在,萬年前的那些大帝們就在月亮上與天魔作戰。


    “哥哥……”萱兒小聲嚶嚀。


    “你真的要聽他們的話麽……”


    一說起這個,萱兒就眼眶泛紅,聲音沙啞,摟著寧無邪不鬆手。


    “我得試一試,萬一真的可以呢。”


    “那萬一你最後真的要被封印丟到域外呢?!”


    萱兒頓時急了,坐起身看著寧無邪。


    寧無邪低下頭,沒有說話,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看寧無邪這樣,萱兒也沉默了。


    她目光幽怨地靜靜看著寧無邪,抿著雙唇,眼淚從眼眶中無聲流下。


    兩人就這樣無聲地對坐著,萱兒看著寧無邪,寧無邪則好像在逃避她的目光。


    “寧無邪。”


    萱兒的聲音突然無比冷酷,寧無邪驚訝抬起頭,她眼神死死地瞪著自己。


    “我警告你,不要給我整什麽為了我犧牲自己的劇情。


    我這一世,能活到現在,全是因為你,也全是為了你!


    你知道在我心裏,你比什麽都重要!”


    萱兒語氣激動,淚水奪眶而出,聲音顫抖,可她依舊端坐著,目光逼視寧無邪。


    “你以為犧牲自己,我就能在這裏獨活嗎?


    你如果真的愛我,那就永遠陪著我,就算天道降臨阻止不了,我們也一起死!”


    寧無邪睜大眼睛,看著頭一次這樣對自己說話的萱兒。


    原來她早就猜到了自己的想法……


    是啊,這是萱兒啊。


    那個為了自己可以突破所有原則的萱兒,自己擁有著她的一切偏愛,又怎能指望她理解這回事?


    犧牲自己,讓她苟活於世。


    這對她來說到底是拯救,還是折磨?


    看著淚水不斷湧出,終於伸手捂住嘴巴,低頭默默流淚的萱兒。


    他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目光糾結,最後緩緩低下了頭。


    “我知道的啊……


    可是我又怎能眼睜睜看著你被天道吞噬,變成另一個人。


    我已經失去過你一次了啊!”


    萱兒愣住,身子一動不動,看著寧無邪垂下的頭顱,幾顆晶瑩從他臉上掉下來。


    “嗚……哥哥……”


    她頓時心裏仿佛有千根針在紮一樣痛,跪著撲到寧無邪身前,捧起他的臉,用大拇指擦掉他的眼淚。


    “哥哥,我……”萱兒聲音無比自責,“我不會離開你的,我不會……”


    寧無邪摟住萱兒腰肢,把她像布娃娃一樣緊緊按在身前,好像稍微鬆一下手,萱兒就會被一個從天而降的鉤爪抓走。


    “我知道你不會……”寧無邪紅著眼睛抬起頭,吻了下萱兒的唇,“可是……”


    可是,天意如此。


    萱兒心中更難過了,摟住寧無邪的脖子,淚如泉湧。


    寧無邪心頭絞痛,看著萱兒無助哀傷的模樣,後槽牙緊緊咬住,將想要湧出眼眶的眼淚憋回去,將心裏的悲戚和痛苦按捺住。


    “沒事的萱兒,我是天才,而且我還有你。”


    他撫著萱兒的臉頰道。


    “我一定會在五十年內成為大帝,仙帝境或者帝尊境,直接到域外去,找到滅殺天道的辦法。


    神話時代不是開始複蘇了嗎,葉青玄和無淵真人都到了天仙境了。


    到時候就算你成了天道軀殼,我也能把你奪回來。


    我發誓,我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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