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山深處靈氣充裕,山清水秀,早春時節綠意盎然。遠離了五峰穀,空氣裏的血腥氣也漸漸散去,變得清新自然。


    澹台瀅和孟蒼然不知寧無邪心裏所想,轉身繼續向山外走去。


    寧無邪則和萱兒看上去更恩愛了,萱兒靠在他臂膀中,寧無邪也大大方方摟著她嬌小纖細的肩膀。


    幾人一路無話,似乎是為了打破有些沉悶的氛圍,澹台瀅開口道。


    “孟兄,你之前說的,心香體,是怎樣的體質啊。”


    她心裏也實在好奇得很,索性在這裏就問了孟蒼然。


    自己從小進入瑤池跟隨師父修煉,從未發現自己有什麽特殊體質。


    甚至就連心香體這個名字她也未曾聽說過。


    孟蒼然不知道正在想什麽,似是沒反應過來,聽到這話,他隨口說道:


    “心香體,就是說此人比較好色。”


    此話一出,樹林裏原本有節奏的腳步聲頓時少了一段。


    原本與他並肩前進的澹台瀅,當場定在原地。


    她反應了一兩秒,美眸逐漸放大,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紅發燙!


    就連遮麵的薄紗都擋不住!


    “什……什麽?”澹台瀅語氣輕顫。


    “你……你胡說!怎麽可能!”


    她滿臉通紅,一臉的驚訝與著急,眼睛忍不住瞟向走上前來的寧無邪。


    二人的對話寧無邪一直聽在耳中,此時已經在極力控製著嘴角的弧度,試圖繃住。


    心香體,心香!


    那可太對了,不就是澹台瀅嗎!


    表麵端莊,內心瘋狂,悶騷的代名詞!


    前世和她有過一段情緣的寧無邪可太懂了。


    孟蒼然被她這麽一叫,瞬間反應過來,擺著手一臉的歉意。


    “抱歉抱歉,澹台仙子,我不是說你,我是說心香體,是心香體修者大多好色,不一定是你,雖然你也是心香體,但是……”


    “你閉嘴!”澹台瀅一臉羞怒,喘著粗氣,胸前不停起伏。


    “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當著寧道友的麵汙我清白!”


    “什麽心香體,我從沒聽說過!一定是你編出來的!”


    澹台瀅破防了,隻感覺自己在寧無邪心裏端莊優雅的形象搖搖欲墜!


    自己可是瑤池宗心蓮洞天的真傳大弟子,不僅是在宗裏,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氣。


    就算是在滿門女修個個姿容美麗的瑤池宗,自己的修為、容貌、身材、氣質,也都是獨一檔的!


    寧無邪雖然心智頭腦都很出眾,而且實力也讓人驚歎,但他畢竟年紀還輕,修為也不如自己。


    就算他已經有了個修為不淺的道侶,但這個小姑娘,身材平平,尚顯稚嫩,怎麽和自己比?


    自己仗著名門出身的優雅善良修為高深的大姐姐形象,怎麽還能拿不下寧無邪?


    可孟蒼然突然間這句話,卻讓自己一直在小心維持的形象瞬間崩塌!


    “寧無邪,你說他是不是胡說……寧無邪?”


    澹台瀅氣憤地看向寧無邪,卻看見他繃緊的嘴角,微微上翹……


    “寧無邪,你!你什麽意思?”


    澹台瀅心裏咯噔一下,又驚又羞的問道。


    “我?我沒意思。”寧無邪攤開雙手,順手摟住萱兒。


    “澹台仙子你心香不香,和我有什麽關係呢?”


    “世上好色之人何其之多,又不代表他們個個都是道德敗壞之徒。”


    “正所謂食色性也,這可是儒家初代聖祖說的,我看澹台仙子還是順應內心,遵從本願,求個念頭通達,修煉之途才能走遠啊。”


    寧無邪說的話一本正經,可配上他揶揄的壞笑,就有了另一番意味……


    “你胡說,我乃是瑤池宗真傳弟子,怎麽可能好色!分明是孟蒼然錯判了!”


    “那隨你嘍。”寧無邪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見他這樣,澹台瀅一腔怒火好像用力打在了棉花上,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同時,在內心深處,她反而還有些落寞。


    看來寧無邪確實對自己沒有意思,他甚至都不在乎我好不好色……


    想到這,她心一涼,神情冷下來:


    “這裏已經靠近隱士穀,基本沒什麽危險,我先走了。”


    “孟蒼然,別忘了我的兩百萬靈石。”


    撂下這句話,她喚出蓮花座駕,飄然飛走。


    孟蒼然有些尷尬,看著拂袖而去的澹台瀅撓了撓頭。


    “此處確實基本安全了,寧兄,我們也飛回隱士穀吧?”


    “我沒有飛行法寶,隻能步行。”


    “是嗎,那我陪寧兄和薑姑娘一起走回去吧。”


    “哎,不用不用!”


    寧無邪聞言忙道,瘋狂擺手。


    “孟兄你身懷仙寶,還有白澤之血,趕緊回去複命才是啊!”


    “我和萱兒身無長物,在這裏還算安全,慢慢走回去就是。正好這裏風景優美,我也想和她遊樂一番。”


    孟蒼然聞言想了一會,拱手正色道:“還是寧兄你想的周到,那我就不在這打擾了,在下告退。”


    說完,他掏出一方硯台,放大之後站上去,也同澹台瀅一樣飛回隱士穀去了。


    遠空之上,董方白見孟蒼然飛回隱士穀,也不多耽擱,知會一聲,同樣飛了回去。


    這兩人已經知道孟蒼然就是儒家弟子,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周無棱表情怪異,看了一眼陳天歌,陰陽怪氣:


    “怎麽,看不夠這位小天驕?”


    陳天歌白了他一眼:“我就不信你不心動。”


    “這小家夥,不僅心性天賦都是頂尖。居然還有一個天資更加驚人的道侶!”


    “你那看小姑娘對他百依百順的樣子!好像這不是她男人,而是主人!”


    “此子太恐怖了,我看不透!”


    周無棱聞言,也默默點了點頭。


    “那……怎麽說,你人宗還要嗎?”


    “要!”陳天歌沒有一絲遲疑。


    “在靈武大陸,我人宗看上的人,早晚都會加入我人宗!”


    “切,那可不一定。”周無棱笑笑,也不打招呼,轉身向著隱士穀踏空飄去。


    “這老小子,一定是給那些老怪物通風報信去了!”


    陳天歌麵色一變,也連忙追了過去……


    樹林裏,萱兒仰頭看向寧無邪,眨巴著水靈靈黑漆漆的大眼睛:


    “無邪哥哥,我們在這幹嘛?”


    “現在叫哥哥就行啦,我陪你在這野營一晚。”


    寧無邪摸摸萱兒的小腦袋,給她取下戴了一天多的麵罩。麵罩下萱兒嬌俏圓潤的可愛臉蛋被捂得汗涔涔紅彤彤,寧無邪貼心的為她擦去汗珠。


    沒有外人在,他終於能做回萱兒的哥哥了。


    “野營?”


    “對啊,就是在野外住下,體驗大自然的美麗。”


    萱兒眼睛裏亮起新奇的光:“好誒!可是現在天都快黑了。”


    “沒事,哥哥給你弄吃的。”


    暮色漸沉,寧無邪捕來幾隻野兔,點起篝火,為萱兒展現起高超的燒烤技術。


    萱兒坐在墊著樹葉的地上,雙腿屈起,小臉趴在膝蓋上,側著腦袋看著專心燒烤的寧無邪,明亮的火光照亮他俊朗的正臉。


    她好想問一下寧無邪,那個“道侶”的事情。


    可一想到這兩個字,她臉蛋又有些發燙,腦袋亂亂的,問不出口。


    刷刷——


    一旁的草叢,突然傳來一聲異動。


    寧無邪猛地抬頭,目光死死盯向萱兒身邊的草叢。


    仿佛他一直都在等這一刻一般!


    “誰?!”他謹慎地問道。


    悉悉索索枝葉刮擦之聲,從灌木叢裏,走出一個小小的身影。


    居然是一隻小白狐!


    小白狐還是幼崽,通體純白,沒有一根雜毛,一隻和身體一樣長的尾巴看上去毛蓬蓬的,無力的耷拉在腿間。


    它的前腿似乎受了很重的傷,扭曲地舉在胸前,隻能靠另一隻右腿勉力行走著。


    雖然小狐狸看上去柔弱無助,可憐兮兮,完全沒有殺傷力,像是一頭尋常的野獸幼崽。


    但借著篝火的光亮,寧無邪還是一眼看到它泛著紫色的雙眸,與其他任何妖獸都不同!


    寧無邪心裏一驚,按捺住心中的狂喜。


    白天他故意氣走澹台瀅,還把孟蒼然支走,和萱兒在這裏露營。


    為的就是這個小東西,白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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