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兒隻感覺自己整個腦殼都昏昏的。


    不僅僅是臉上發燙,就連心也跳的極快,身上不住冒著熱氣。


    哥哥之前說我是他的道侶……


    可這兩個男的,又說我是……我是他的,嬌妻?


    一想到“嬌妻”這兩個字,萱兒大腦回路都要被燒斷了,一雙眼睛驚慌無措,身體也輕輕顫抖起來。


    難道,哥哥是把我……把我當做……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在寧無邪心裏是這種角色。


    事實上她也沒想過自己到底是寧無邪的什麽人,叫他哥哥,也隻是單純的因為他年紀更大。


    在她心裏,寧無邪是和自己爺爺一樣的人,是這輩子相依為命,互相扶持的依賴對象。


    就像寧無邪在收養自己時所說的,他們是同類,所以要永遠在一起。


    隻是,妻子這個角色……好像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萱兒因為害羞而微微低頭,眼睛卻還掛在寧無邪身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裏到底是什麽感覺,反正激動驚訝和害羞,絕對占據了主流。


    妻子嗎……隻要是能和哥哥在一起,就行……


    眼看萱兒就要說出什麽來,寧無邪一把她拽進了懷裏。


    “臥槽,寧兄你這就過分了啊!”劉知銳叫道。


    “是啊,直接當麵秀恩愛!不留情麵了是吧!”


    寧無邪不理他們,在萱兒耳邊低聲說道:“回去以後我給你解釋,繼續裝下去。”


    萱兒愣了愣,然後點了點頭。


    寧無邪鬆開萱兒,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


    “二位大叔,趁著年輕就要多去愛啊,不然等我們修煉到百八十歲,哪還有年輕時的真實熱烈呢?”


    “那時候找到的道侶,隻怕都是為了生活而搭個伴,沒有情意,更談何相愛,內心孤獨寂寥一生,豈不痛哉?”


    寧無邪此話一出,劉知銳和常漢罕見的沒有接話。


    二人都愣住了,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是啊,人生漫漫,對於修者來說更是。待到年歲磨去了性格和棱角,變得麻木淡漠,哪還能找到所謂的真愛?


    修煉講究財侶法地,並不隻是說說而已。


    道侶之所以能排在第二位,是因為確實對修煉有巨大作用,不僅是兩個人互相扶持,共享資源修煉心得。


    還有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念頭的通達!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無論凡人還是修者,一定要有情感的寄托和反饋,才能保持心性的健康!


    劉知銳和常漢有些驚訝地看向寧無邪,同時心裏默默咀嚼著這番話的真意。


    就連一直隔著一段距離的澹台瀅,還有孟蒼然,都側目過來,看向寧無邪。


    眼中,都是掩飾不住的震驚與詫異!


    寧無邪今年才十五歲啊,是這一夥人中年紀最小的。


    雖然修士之間更看重實力,但其餘幾人還是隱隱間把寧無邪當做小孩子。


    畢竟他閱曆又不如自己。


    但沒想到,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看待人生居然能如此灑脫透徹,不僅僅是情感上,更是從修煉角度都有道理!


    這不禁讓劉知銳和常漢,暗暗懷疑自己這三十年是白活了麽……


    而那澹台瀅,在打量了一番寧無邪後,眼裏的淡漠散去了一些,多了一絲好奇和疑惑。


    “寧兄說的好啊!”孟蒼然眼中還留著震驚,拍手讚歎道。


    “這不正是我儒家所講的赤子之心嗎?寧兄坦蕩赤忱,有君子之風啊!”


    他如今真的相信,寧無邪並不僅僅是修為遠勝同輩了,他的頭腦和智慧同樣是頂級!


    “孟兄過獎了。”寧無邪謙虛道。


    經過這番話,劉知銳和常漢也不再有興致調笑寧無邪了。


    明明拍留影球的是這個家夥,但怎麽感覺自己才像是小醜呢?


    如果那個留影球裏的人真是他,那他這是妥妥的出軌,壓根不愛這位薑凝萱啊!


    又怎麽能講出這番話來?


    兩個母胎單身的老法師低頭趕路,百思不得其解……


    被寧無邪牽著的萱兒,這時候也陷入了思考中。


    趁年輕,多去愛……


    我現在最愛的人是誰呢?


    爺爺已經走了,我隻有哥哥了……


    萱兒扭頭看向寧無邪,心裏默默下了什麽決心……


    ……


    三天後,離山深處。


    異象漸生,越往離山深處走去,天色就越發紅,仿佛染了一層鮮血,就連空氣也逐漸燥熱。


    孟蒼然一行人沒有遇到任何其他修者,偶爾神識感應到其他人,對方也迅速避開。


    大家的目標都是神獸白澤,不想提前消耗戰力。


    直到在天上看到那傳說中的白澤之胎,孟蒼然才決定停止前進。


    到範圍了,再往前,就是嵐淵國大妖和那老妖王所鎮守的地盤!


    而那白澤之胎,更是震驚了隊伍裏的每一個人,就連見識淵博的孟蒼然和高冷的澹台瀅,都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在如五指般攢聚的五座山峰中央,空中結著一顆碩大如太陽般的血紅色巨繭,繭中伸出五條山一樣粗細的臍帶攀附著山頂,既是支撐,又是連接。


    深紅染紅了白澤之胎上方的天空,整個場麵宏大而詭異!


    “這就是……神獸白澤……”孟蒼然喃喃道。


    “孟兄,這氣息太恐怖了,我感覺我們吃不下!”常漢有些緊張地說道。


    “沒關係,在白澤誕生之前,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麽。”


    孟蒼然篤定道。


    “白澤雖然是那老妖王以妖族血脈創造而出,但是它並沒有記憶,不會生來就把老妖王當做自己人。”


    “否則它也不會從嵐淵國跨越千裏飛到這裏,老妖王更不用派出這麽大陣仗守護。”


    “分明就是怕被別人摘了果子,他既然怕,就說明我們有機會!”


    眾人聞言點了點頭,繼續耐心等待起來。


    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狂嘯,從那白澤胎之下的五峰中響起,如狂風卷地,一瞬間吹過這一整片山林!


    “都給我滾!”這是一道蒼老但霸氣雄渾的厲喝,震得山外所有修士都氣血翻湧。


    “貪婪無恥的人類,竟然敢覬覦我的愛子!誰敢踏進五峰穀一步,我叫他挫骨揚灰!”


    眾修士都懂了,這就是嵐淵國的國主,那位妖王,墨驤!


    他的原身,據傳是一隻通體漆黑如墨的蛟龍,壽命已有兩千年之久。


    在其餘四大皇朝傳承萬年之後,他才僅僅是嵐淵國的第六任國主。


    久遠的壽命,帶來的是難以想象的修為!


    “那三家的老東西,趕緊出來把這些臭蟲趕走!”


    墨驤再次發話,聲震如雷。


    可他話音剛落,一道同樣蒼老霸氣的聲音從另一方向響起:“墨驤,你別太過分!”


    “白澤雖為你子,但這裏不是你嵐淵國,我等更不是你的保鏢!”


    “穀外眾人都是散修,其中也並不都是我人族修者,我等無權管束,為你阻攔其他皇朝和仙宗的勢力,已經是仁至義盡!”


    這道聲音明顯是人宗、儒家或者隱士穀中的一位強者傳出的,聽起來也有些不滿。


    墨驤這番話,確實有些不知好歹了。


    修仙之路,殺人奪寶再正常不過,天大的機緣人人都想要。


    別說這白澤胎降臨在離山中,就算在他嵐淵國皇宮裏孕育誕生,都可能會有人去爭搶。


    怎麽可能指望讓所有修士都乖乖袖手旁觀?


    可那山穀內的墨驤卻毫不領情。?


    一道更加憤怒,更加癲狂暴躁的龍吼,從五峰中央的山穀裏傳來,聽起來令人膽寒!


    妖王的瘋癲之號,並不是浪得虛名!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殘忍!我的愛子,你們誰也別想染指!”


    這番話吼出,整片山林短暫的沉寂了幾秒。


    接著,沉悶的隆隆聲響起。


    聽起來像是有萬馬奔騰,從五峰穀的方向,以不可阻擋之勢衝來!


    眾人愣了一會,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有孟蒼然和寧無邪,表情驟然變得驚恐無比!


    “是獸潮!墨驤釋放了獸潮,快跑!!”


    孟蒼然剛喊出這句話,卻看見寧無邪已經拉著薑凝萱的手,轉身跑出幾米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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