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遠處傳來幾聲雞鳴,陳皓辰翻翻身子,鼻子碰到了一個物體,朦朧的睡睛慢慢裂開一條縫。


    女孩睡相很不老實,從床頭睡到了床尾,被子被踢到了陳皓辰身上,小腳垂在床邊,懸在陳皓辰頭邊,他一翻身就和女孩的秀足來了個親密接觸。


    昨天女孩起的早,陳皓辰看不到女孩的睡相,今天他起的比較早,就看到了女孩的另一麵。


    女孩身上穿的粉色睡裙有些紊亂,裙邊移到了大腿,頭發散落在兩側,有種淩亂的美感,唇邊透著晶瑩,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口水似的,她的長睫毛最不老實,時不時的擺動,像溪邊不時搖曳的蘆葦,女孩翻了下身子,將小腳收回。


    陳皓辰摸摸鼻子起身,將女孩掉落在自己身上的薄被撿起,抖抖上麵並不存在的灰塵,蓋在她的嬌軀上,然後把床頭的枕頭移到女孩腦下。


    調小音量偷偷拍了張女孩的照片,沒有再打擾她睡覺。把女孩送的隨身聽從枕邊拿起,然後躡手躡腳的下樓。


    陳皓辰洗漱完,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衝它露出一絲微笑,很僵硬,他發覺自己有些陌生,他麵前的鏡像很冷漠,低垂的眼瞼下透著迷茫,少了些許幾年前的幼稚,多了分成熟,他用手接住水龍頭流出的水,重重的甩在臉上,低頭,任由水在臉龐淌下。


    他煮好了麵條,端坐在桌子旁沉默著,過了一會兒,他摸著湯碗邊,麵已經沒有那麽燙了,他洗好兩隻碗放桌上,然後上樓去喊女孩。


    女孩揉了揉著朦朧的雙眼,下意識的呻吟,卻沒有睜眼,陳皓辰聽著女孩軟糯的奶音,平穩的心跳起了波瀾,他鬼迷心竅的摸了下女孩的臉。


    女孩抓住他的手,說了聲:“別鬧”然後把他的手臂抱在懷裏,繼續睡覺。


    陳皓辰感受著手臂上的觸感,心裏泛起了漣漪,他穩住心神,想收回手,女孩卻緊緊抱住,沒辦法,他隻能蹲身,默默地看著女孩。


    “皓辰哥哥,我想喝你做的奶茶。”女孩呢喃道,縮成一團。


    晨光照耀在女孩的發絲上,將烏黑的頭發染成金黃,白嫩的臉上浮著一道粉霞,為她增添了幾分魅色,半透明的光影映在她臉上,一明一暗相互交襯,像畫像裏的仙子。


    陳皓辰不敢說話,他怕驚擾熟睡中的女孩,她此刻就像個睡美人一般。


    當女孩睜開眼睛時,她發現陳皓辰正看著她,一個激靈起身,環顧一下四周,然後衝他笑笑。


    “我昨天打呼嚕了嗎?”陳皓辰用另一隻手不好意思的摸摸頭。


    “沒...沒有”女孩還在攬著他的手,沒有放開的跡象。


    陳皓辰尷尬的笑笑,從女孩懷裏收回手,對女孩說下樓吃早飯,然後出了房間。


    他沒有關門,一般情況下女孩不喜歡關門。


    他坐在桌旁,手碰了一下湯碗邊,麵條已經涼了。


    女孩關上洗手間的門,在裏麵洗漱。


    他把湯碗帶回廚房,準備重新熱一下麵條,他想了想,又把昨天的剩菜也熱了一遍。


    女孩穿著睡裙來到客廳,後麵的頭發用發繩紮成團子,兩鬢的長發自然落下,有點像《你的名字》裏的三葉,陳皓辰這樣想。


    他給女孩盛了一碗麵條,女孩很不客氣的接過,輕輕吹氣,然後小口吞咽起來。


    陳皓辰很快吃完,女孩還在小口咀嚼,女孩吃相很雅觀,但嘴角邊卻出現了違和的湯汁,女孩嘴巴一張一合,湯汁也跟著上下移動。


    陳皓辰抽出一張紙巾,在女孩夾菜的空隙中輕輕擦去女孩嘴角的汁水,女孩甜甜的說了聲謝謝皓辰哥哥。


    陳皓辰不以為意,等女孩吃完,把碗筷收拾到一起帶進廚房洗淨。


    當陳皓辰準備抹桌子的時候,女孩收回揉肚子助消化的手,站起身來,去搶他手裏的抹布。


    陳皓辰把抹布舉過頭頂,對女孩說:“我來吧,你休息會兒。”


    女孩不樂意,她抓住陳皓辰的肩頭,踮起腳尖,手向上攀,還是夠不到,小臉一垮,掛在陳皓辰身上,小聲說道:“給我”


    陳皓辰見女孩沒搶奪的意圖了,自顧自地抹起桌子,準備抹另一邊時,女孩還掛在他身上,行動有些不便,他用另一隻幹淨的手摟著女孩的腰,把女孩抱到凳子處,女孩還是不撒手。


    陳皓辰無奈,隻得把抹布交給女孩,女孩垮著的小臉終於綻放了笑容,她從陳皓辰身上下來,接過陳皓辰手裏的抹布,飛快的抹起桌子。


    抹好桌子,她把手放在腿上,正襟危坐的坐在凳子上,大眼睛直溜溜的看著陳皓辰,陳皓辰被女孩盯的很不習慣,再三思考才理解女孩的意思。


    “謝謝你幫我抹桌子。”他說。


    “嘻嘻,不用謝。”女孩眉眼彎彎,眼眸裏閃著小星星。


    坐了一會,女孩說去換下睡裙,陳皓辰目送她上樓,然後看著女孩送給他的隨身聽發呆。


    小小的扁長方體,不過半個巴掌大小,昨天他還以為是部手機,因為隨身聽的正麵都是可觸摸的屏幕,他的老隨身聽才半個屏幕可以觸屏。


    他點開電源鍵開機,屏幕上彈出幾個軟件,他隨手點進去翻翻,軟件都沒用過,數據都是初始,隻有一個小小的文件夾躺在一個小角落,陳皓辰點了進去,文件被設上了密碼,回答完問題才可以查看。


    上麵的問題是“我最喜歡的人是誰?”後麵還有一個可愛的笑臉表情。


    陳皓辰猶豫了一下,輸入了一個媽媽。


    “密碼錯誤,請繼續輸入”屏幕上出現了幾個紅色的大字。


    “母親”


    “密碼錯誤,請繼續輸入”


    陳皓辰又連續換了幾個媽媽的稱謂,可結果無一例外都是“密碼錯誤,請重新輸入。”


    他不信邪,又輸入爸爸......


    直到女孩下樓,他還在試圖解開,甚至沒察覺到女孩的接近。


    女孩在背後捂住他的眼睛,說道:“猜猜我是誰?”


    “是,是淑離吧。”


    陳皓辰有些慌張,像是個偷偷摸摸的老鼠被逮了個正形,他手一抖,隨身聽滑落在桌麵上。


    女孩撿起桌麵上的隨身聽,看向上麵的屏幕,明白了一切。


    “你在做什麽呀?”她說。


    “沒做什麽,就有些好奇。”陳皓辰接過女孩遞給他的隨身聽,渾身有些不自在,像是做壞事被女孩發現了一樣。


    他把隨身聽關機,塞進褲兜。


    “哥哥,很好猜的。”


    “我猜不著,淑離你告訴我密碼唄。”


    “不行哦,很簡單的,要你自己來猜。”女孩壞笑道,然後提起收納袋,去打開客廳的大門。


    陳皓辰見女孩費力的開門,起身幫忙,順帶接過女孩手裏的物品。


    陽光宣泄進來,鋪滿了整個大廳,光照在他臉上,有些刺目。


    他迷了迷眼睛,問女孩:“等會你要去畫畫嗎?”


    “嗯,你也要一起去,整天呆家裏會發黴的。”


    “哦”陳皓辰應了一聲。


    女孩眼簾垂落,她用手遮住太陽,太陽光不熱但是刺眼,她想了想,又回樓上拿了瓶防曬霜,塞進小熊挎包裏。


    陳皓辰拿了把傘,跟著女孩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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