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在腦海裏構思了一會,繼續開口:


    “他還會帶我去遊樂場,陪我去玩最浪漫的旋轉木馬,也會給我買好喝的奶茶,那時候我會很嫌棄他去買別家做的,明明他自己做的好喝多了,他還美名其曰的說是‘學習經驗’,其實他隻是找借口想讓我快樂,那個傻瓜,真的就以為別人看不穿他那拙劣的演技,可是......”女孩緊緊貼著他的背說道。


    “怎麽了?他對你這麽好,還是你不喜歡他嗎?”陳皓辰好像發現一絲希望,問道。


    “怎麽會不喜歡呀,那樣的人多好,我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女孩頓了頓,繼續說:“隻是他喜歡別的男生,恨不得每天都和別人黏在一塊兒。”


    “啊,他是個同性戀?”


    “誰說他是男生了,他是我之前說的那個閨蜜,隻留了個小辮,很帥氣,我喜歡叫他哥哥,你用不用也留個小辮?一定比他還好看。”說罷女孩摸了摸他頭,比劃了一下不存在的小辮。


    “我不知道。”陳皓辰有點懵,情緒在上下波動,怎麽突然女孩的哥哥就變成女生了?


    “你現在還是小寸頭,連劉海都沒有,要是想留發的話至少得長個一兩年,好久哦,哇哦,紮紮的,手感好好呀。”女孩本來在比劃他的頭,上手之後感覺還不賴,開始盤了起來。


    “......”有些怪,但他還是相信了女孩的說辭。


    陳皓辰頭癢癢的,可女孩開心起來了,這倒也可以接受。


    踩著手電搖搖晃晃的光線,注意著時不時冒出來的石塊,林子的路不好走,隔幾步就是個小坡,晚上下山也比上山難多了,周圍都是黑洞洞的,不注意就得碰壁,一不小心就得摔個狗啃泥,女孩怕他出事,掐了掐他的臉,讓他放她下來。


    “說好了,以後你就是我的皓辰哥哥了,不能惹我生氣,也不能丟下我,知道嗎?”


    “嗯,好的,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陳皓辰眼裏浮現起女孩落淚的模樣,心裏有些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他們並肩走,沒有交談,白天還有趣的林子現在陰森森的沒邊,沒有手電女孩不知道得害怕成什麽模樣。


    一隻不知道什麽東西突然從左邊灌木叢跑到右邊,女孩被驚到了,撲進了陳皓辰懷裏。


    “那,那是什麽?怎麽跑那麽快。”女孩緊張道,整個身體縮進陳皓辰懷裏,在不斷顫抖。


    “沒看清,可能是老鼠,也可能是黃鼠狼。”陳皓辰拍了拍女孩的背,安慰道。


    “啊,黃鼠狼?它會不會跑過來對我們作揖,說‘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然後就嗖的一下就跑了。”女孩緩了好一會兒才不再害怕,從陳皓辰懷裏出來,眨著大眼睛說道。


    “應該不會吧,不是說建國以後動物都不能成精了嘛?”陳皓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所以我才說它會不會呀,萬一它問起我們來,我們就說像神,這樣它就變成黃大仙了,還會保佑我們,不知道它會不會每天都抓幾隻兔子放我們家門口,不對,黃鼠狼好像是吃老鼠的,哎呀,老鼠就不用放門口了,唉,也不對,都變成大仙了,怎麽可能吃老鼠,祂可能會每天晚上都托夢感謝我們,這樣也不行呀,天天夢黃大仙我們還怎麽睡覺。”沒有了先前的誤會和剛才害怕的情緒,女孩歡愉起來,話也多了好多。


    女孩說的很起勁,陳皓辰想起了網上有人評論說萬一碰到黃鼠狼來問它像神還是像人,笑出了聲。


    “怎麽啦?你也覺得黃大仙每天晚上來我們夢裏都很好玩嗎?這樣我們每天都可以夢一起了。”女孩說。


    “不是不是,我就想起了有人說黃大仙討封的一個回答,當它問起是像人還是像神,就回答‘像個金發長腿傲嬌小蘿莉’,哈哈,然後黃大仙就變成個小蘿莉了。”陳皓辰攤攤手,先前的不悅好像都在此刻消失殆盡。


    “黃大仙都是女的嗎?要是它是個男的還變成個小蘿莉,哇哦,那場麵絕對很震撼。”女孩哇塞道。


    “哈哈,所以我才覺得那個場麵好好笑。”


    陳皓辰很久沒這樣笑過了。


    出了林子,月亮懸在他們頭頂發出皎瑕的月光,掩蓋住了手電的熒光,女孩關掉手電,把手機還給陳皓辰。


    他們走上來時的小道,女孩在前,陳皓辰跟在後麵,女孩走的很慢,她張開手臂,轉過身子倒著走,和陳皓辰麵對麵,拉住他的手。


    “我喜歡慢慢走,月亮照著我們,空氣也很清新,這樣會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沒有了壓力,現在的陳皓辰也沒拋下她,所以女孩很舒心。


    陳皓辰看著女孩的臉,用另一隻手給她理了理頭發,說道:“小心點,你這樣走路會摔跤的。”


    陳皓辰記得昨天晚上女孩也是這樣走路,拉著他的手走在溪邊的小道。


    “為什麽你喜歡走在我身後?”女孩問道,然後又自顧自地回答:“有人和我說過男生走在女生身後的意思是想保護女生,你是嗎?”


    她隻是突如其然的想到這個,沒有故意想試探陳皓辰,但她還是想知道現在他的答案。


    “我......我不知道”陳皓辰看著不斷湊近的女孩的臉,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陳皓辰有保護女生的想法,可是更多的是自卑,他習慣走在別人身後,這樣會有安全感,也可以隨時離開,現在的他根本回答不了女孩的問題。


    “其實,要保護女生的話,隻用落後半個肩頭的距離就夠了,皓辰哥哥,你要試試嗎?我們現在是兄妹了,皓辰哥哥保護自己的妹妹應該沒問題吧。”女孩沒讓他太難做,小心的問,陳皓辰一有變故她就準備扯開話題。


    陳皓辰往前走了兩步,和女孩並肩,小道挺窄,兩個人勉強並行,見狀女孩鬆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陳皓辰想往後給女孩騰個位置,女孩環住他的腰,沒給他機會。


    “皓辰哥哥,你不是已經答應當我哥哥了嗎?為什麽還要這麽拘束?”女孩很怕陳皓辰又會以為是先前那般,所以又提起現在兩人的關係。


    陳皓辰反應過來,就算女孩同意了他當妹妹,他和女孩之間的關係也說不清,道不楚,他不知道自己對女孩的感情是什麽樣的,但此刻他已經是女孩的哥哥,他不能寒了她的心。


    “我想給你挪個地方,這路有點窄。”


    “我們靠近一點就好了呀,皓辰哥哥。”


    “那,好吧,你走裏麵這邊,我靠外走。”


    “嗯嗯,皓辰哥哥最好了。”


    也許是他想多了,女孩表現的很正常,她一口一個皓辰哥哥,說的一點也不拗口,仿佛他真的是她哥哥一般,她表現的就像是一個渴求嗬護的妹妹,那自己也得主動些,他想。


    回家的路沒有發生什麽波折,隻是他們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些,陳皓辰沒再刻意躲開女孩。


    回到家,陳皓辰關好門,收起昨天晚上曬好的衣物,分揀一下,把衣物分成兩堆,一堆他的,一堆女孩的,女孩的貼身衣物還晾在另一處,他沒有去動,因為太不禮貌了。


    陳皓辰想先去洗澡再做菜,因為他之前濕身了,還在草地上坐了很久,他衣服也有些髒亂,這一路上他都有點嫌棄自己,所以他回家首先想到的就是洗澡,不對,還有吃飯,他肚子餓了。


    還好出去之前就已經淘好米切好菜了,他到廚房把電飯煲開關打開,方便了不少。


    當他帶著衣物想進衛生間時,女孩已經搶先進去了,把他推出衛生間,陳皓辰無奈,他放回衣服,想了想,在門外說道:“淑離,你要洗頭發嗎?”


    “本來不想洗的,太難幹了,可是這些天都好熱,怎麽了?皓辰哥哥。”


    “家裏有吹風機,昨天忘記說了,我拿給你。”


    “謝謝皓辰哥哥。”


    陳皓辰在雜物間把吹風機找出來,嶄新嶄新的,這是他高中住校的時候買的,誰知道宿舍裏用不了,隻有在打工的時候用一兩次,他覺得麻煩就壓箱底了。


    最近幾年他一直留寸頭,拿毛巾抹抹就幹了,那吹風機就一直閑置到現在,正好女孩要吹頭發,它總算是可以工作了。


    陳皓辰搬了一張凳子放在衛生間門口一側,將吹風機放在上麵,和女孩叮囑一聲,準備先做菜,這樣女孩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差不多就可以吃上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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