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開始比賽了,但是,陳烈今天心情有點糟。


    如果按照人族的節日,今天是除夕。


    妖獸們沒有過年的習慣,陳烈一個人跟誰過?


    他整了幾個下酒菜,一個人喝著悶酒。


    小桂子和公孫九娘雖然能拿起筷子,卻不能吃也不能喝,隻能陪他說話。


    這天晚上,陳烈喝得暈乎乎的,沒有修煉,就直接睡下了。


    第二天他早早醒來,吃了早飯後,把該帶的都帶齊,就和朱能飛一起前往賽場。


    賽場在宗門的一處山穀中。山穀極大,可以容納幾萬個人。


    妖獸們跟人卻不一樣,有的極其肥大,有的又極細長,還有的飛在空中,有的甚至爬在山穀兩邊的懸崖上。


    總之,那就一個亂。


    在賽場的中心,有一處十丈見方的高台。


    此時,台上已經坐了幾個裁判。裁判們都是人形,很顯然,他們的境界起碼是三階了。


    陳烈眼力不錯,一眼就認出,坐在裁判中間的,就是好久不見的九長老。


    也隻有這樣的大妖在場,才能鎮得住場子,不至於發生騷亂。


    陳烈和朱能飛坐在一起,靜聽裁判抽簽、唱名。


    裁判們很快就抽出兩個選手,聲音響徹全場:“第一場,虎族的虎嘯穀對牛族的牛頂,請虎嘯穀和牛頂下場!”


    陳烈一聽:“喲嗬,第一場就是兩個熟人!”


    牛頂是和他一起參加狩獵大賽的,還當麵管他叫爹。


    虎嘯穀則是本次大比的種子選手,不僅鄂小魚和虎嘯林都跟陳烈提起過,近期很多妖獸都在談論它。有些好賭的甚至在它的名下押了重注,賭它全勝。


    裁判的聲音一落,一虎一牛就分別跳到擂台上。


    虎嘯穀身材雄壯,卻是目光陰冷,似乎視野之內,都是食物。


    牛頂原本還有點傲氣的,看到虎嘯穀之後,傲氣就變成了膽怯。


    觀戰的妖獸們看到牛頂這副樣子,都在為虎嘯穀助威:“虎吃牛、虎吃牛!”


    陳烈心道:“這種比賽,牛頂也敢報名,難道他有什麽殺手鐧?”


    隨著裁判一聲“比武開始”,虎嘯穀就一步一步向牛頂走去,同時大聲說道:“從三天前,我就沒吃東西,現在就拿你做早餐了!”


    牛頂冷笑一聲:“想吃我?就看你有沒有這麽好的牙口?”


    “那就試試吧!”虎嘯穀亮出一把大刀,向著牛頂當頭劈下。


    牛頂手使熟銅棍,往上一架。


    “撲通”一聲,牛頂的兩條腿經不起虎嘯穀這一刀之力,直接跪在地上。


    虎嘯穀哈哈大笑:“跪也沒用,我還是要吃你!”


    旁觀的妖獸們又開始起哄:“虎吃牛、虎吃牛!”


    牛頂一翻身,避開大刀,退得遠遠的。


    “我既然要吃你,你就走不了!”虎嘯穀步步緊逼。


    “我也沒打算走!”牛頂說著,突然拋出一物,向著虎嘯穀射去。


    那物體飛到空中,突然變得十分寬大,隱隱有遮天蔽日的勢頭。


    眾妖這才看清,原來這是一張牛皮。


    牛皮飛到虎嘯穀的頭頂,直接將它蓋住。


    牛頂口中念念有詞,並以手勢操縱牛皮,隻見它雙手一合,牛皮就將虎嘯穀嚴絲合縫地包裹起來。


    “哈哈,被我的牛皮包裹住,悶也要悶死你!”牛頂十分得意。


    這塊牛皮是牛妖一個先祖留下來的,牛頂的父親身為牛族的殿主,為了讓牛頂成為內門弟子,就把這塊牛皮給了牛頂。


    “我本以為,比賽到後幾輪,才能用得上牛皮,沒想到,第一輪就遇上了虎嘯穀這樣的強手。也罷,我就不藏著掖著了!”牛頂大聲說道。


    陳烈暗想:“我就說嘛,這家夥敢來參賽,一定是有殺手鐧的。要不然,它就是來送飯的!”


    牛頂正得意間,突然感覺身子一陣劇痛,卻又說不清哪裏痛。


    它渾身顫抖著倒在地上,一個勁地哀嚎。


    陳烈一見,就知道不妙:“虎嘯穀肯定放出了它的倀鬼!倀鬼在撕扯牛頂的魂魄!”


    像牛頂這種狀態,顯然是無法再操縱牛皮。


    “嗥嗚!”


    一聲虎嘯之後,虎嘯穀從牛皮中脫身出來。


    它晃了晃腦袋,撲到牛頂的身上,大口一張,直接咬碎了牛頂的頭顱。


    觀眾們又一次大叫:“虎吃牛!虎吃牛!”


    眼看著牛頂已經死去,裁判立即宣布:“第一場,虎嘯穀勝!”


    虎嘯穀這才得意洋洋地叼起牛頂的屍體,跳下擂台,享用美餐去了。


    至於那塊牛皮,在牛頂死了之後,它就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這時,裁判已經抽出了第二場的選手:“第二場,由豬族的朱能飛對羊族的楊登山!”


    朱能飛拍著陳烈的肩膀:“兄弟,我建議你去找就近的盤口,在我身上下注,穩賺不賠!”


    陳烈笑道:“謝謝朱兄!我這人不喜歡賭的!”


    豬能飛剛走,就有一隻母羊湊過來拍著陳烈的肩膀:“小兄弟,我給你五個妖幣,你跟我到樹林裏走一遭!”


    陳烈臉一冷:“我不是那種人,走開!”


    他這邊剛剛趕走母羊,那邊朱能飛也把羊妖趕下擂台。


    陳烈看著那張得意的豬臉:“我還沒看過癮,你就贏了?怎麽沒使個殺手鐧啥的?”


    朱能飛說道:“出來混的,誰沒有個殺手鐧?但是,我今天的殺手鐧就是你啊!”


    “什麽意思?”


    朱能飛笑道:“我和山羊剛剛動手,它就看到自家的媳婦找你搭訕。這山羊直接沒了鬥誌,主動跳下擂台。估計它現在去找它媳婦了!”


    “臥槽,這麽巧!”陳烈感覺有點不可思議,“我若是跟它媳婦去了,它就要跟我拚命了!”


    “那肯定的!”


    正說著,有個妖獸過來兜售老酒和小零食,朱能飛十分大方的買了一些,與陳烈一起享用。


    接下來的比武,幾乎場場精彩。


    其間,陳烈看到了烏鴉族的烏大風,它還沒有使用土龍術,直接用鐵嘴啄破了對手的盾牌,啄出了對手的腦漿;


    龐天佑吐的毒氣泡讓對手神智不清,它又一鉗將對手攔腰斬斷;


    施無疆施放的火球將對手連肉身帶法寶全部燒成灰。


    另外,還有一些名氣稍弱的,表現也是十分亮眼。


    可是,陳烈一連等了三個白天,裁判都沒有抽到他。


    他向朱能飛吐槽:“就不能預先把參賽選手排序嗎?讓我知道排在幾號,省在我在這裏等!”


    朱能飛解釋道:“如果排序,大家都不在這裏等,豈不是冷清?再說了,如果有誰知道與你對陣,說不定今天晚上就會使陰招來害你!”


    陳烈也不得不承認,宗門的安排還是比較穩妥的。


    終於,第五天的倒數第三場,裁判叫了陳烈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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