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權奕珩和陸七來了老爺子的書房。


    權玉蓉從和老爺子談話之後跑出去,眼見天色已暗,她還沒有回來,老爺子坐在雕花木椅上連連嘆氣。


    陸七和權奕珩坐在老爺子對麵,權奕珩到底不忍心老爺子傷心,開口道,「爺爺,要我和小七出去找嗎?」


    老爺子搖頭,「不用了,她是和阿峰一起離開的,這兩孩子……哎。」


    話說到這兒老爺子也不知該說什麽,權紹峰對權玉蓉的那份情從未改變過,這孩子未免也太癡情了。


    陸七跟著起身,老人家的心思他懂,不說權玉蓉,光是看在老爺子的麵子上她也應該做點什麽,「爺爺,您別操心了,有時間我和玉蓉聊聊。」


    「不必和她說,我知道她的性子,大概一時半會都走不出來,你去的話,她心裏隻會更難受。」


    權奕珩拿過陸七的手,「那我們就走了。」


    「等等。」老爺子忽而叫住他們,對陸七叮囑道,「小七,這事你要慢慢和葉子說,我聽人說她脾氣火爆,我真怕她會做出什麽過激的事來。」


    「放心吧爺爺,我一定好好和她說。」


    聽了陸七的保證,老爺子似是才放心下來,目送他們離開。


    人老了就希望兒女能在身邊,現在多了個外孫女,還沒有認回來之前,老爺子的心裏是忐忑的。


    以前權家做的那些事,他是一個字都不想被葉子晴知道。


    從老爺子書房出來,前廳幾位叔叔嬸嬸還沒走,陸七隻得又和他們坐下來聊天。


    權奕珩則被權昊然叫了去,說是有工作上的事情和他商量。


    這裏麵就數薑淑艷對陸七的態度最冷淡,甚至都沒有單獨說過一句話。


    跟在薑淑艷身後的傭人小聲提醒,「夫人,要不我們也……」


    薑淑艷冷眼看著前廳的一切,已經入夜,外麵的風掃在她身上涼颼颼的,她雙手環胸,「你也覺得我要巴結她了麽?」


    「夫人,我不是這個意思。」


    薑淑艷忽而扯唇冷笑,「你說的也沒錯,自己的兒子不爭氣,還能指望什麽。」


    「夫人你別這麽想,二少不就是喜歡權小姐麽,我們慢慢給他找合適的就是了,其實二少也是很有出息的,連老爺都說他比以前有進步呢,相信不久以後他就和權大少一樣能挑起這個家的重任。」


    「挑起重任?」薑淑艷才不做這樣的美夢,她隻懇求權昊然能把兒子留在公司裏就足夠了,以後也能為自己留一條活路,她不禁惋惜的道,「你說他整天弄那些花花草草的有什麽用,怎麽跟個莊稼漢似的呢。」


    「這人啊,各有各的愛好,夫人,你也別愁了。」


    是啊,她愁個什麽勁兒,說不定等阿峰娶妻了能好些,身邊有了女人總能催促他做一些事情,他也會有壓力,說不定會改變呢。


    陪著長輩聊了會天,權奕珩才和陸七離開。


    汽車剛開下山,權奕珩便抱歉的道,「是不是累著你了?」


    陸七搖頭,她不覺得累,就是他們的熱情他一時間有點不習慣。


    其實陸七沒想過老爺子能這麽快鬆口讓她進門,而且還那麽的突然,她一點準備都沒有,當看到那麽的長輩她的心是惶恐的,還好沒出醜。


    「怎麽了,看你多愁善感的樣子。」


    陸七低低的否定,「沒有,我隻是在想葉子知道自己的身份後會是什麽反映。」


    「隻要當年的真相不告訴她也沒什麽,無非就是多幾個家人罷了,對她也沒有損失,我想她會接受的,而且我們在這裏,她會更熟悉。」


    「我覺得也是,多一個人疼她沒什麽不好。」


    話說到這兒,陸七落在車窗外的視線猛然一緊,路燈下,一男一女抱得很緊,她卻看清了那個女人的臉。


    她激動的敲著車窗,「哎,是權玉蓉。」


    然而這話一出口,權奕珩已經把車開出去老遠,陸七隻能從外視鏡裏瞧著越來越遠的兩人。


    直到那兩個人影徹底消失在她透亮的眼眸,陸七轉頭看向開車的男人,「阿珩,你怎麽不停車啊。」


    權奕珩早在之前就發現了他們二人,他笑了聲,騰出一隻手落在女人頭頂,「給他們一點空間,他們大概不想被人打擾。」


    陸七瞬間明白了權奕珩的意思,早前,她約權玉蓉見麵,也和權紹峰私底下說了幾句,得知那個男人傾心權玉蓉許久,她不由為權紹峰感到可惜。


    權玉蓉太有心計,而權紹峰生性簡單,壓根不是她的對手,若是權玉蓉是真心的還好,要是假意……


    陸七想到這兒有些懊惱,「爺爺對權玉蓉真是沒得說,她怎麽就不知道珍惜呢。」


    「一個被寵壞的孩子,她若是懂,怎麽可能這麽做。」


    也是,老爺子從小到大都寵著權玉蓉,很多事情權玉蓉都以為是應該的,實則人家在背後做了不少犧牲,她不知道感恩,反而還埋怨起來了,這樣的人,無論在哪兒都是被人討厭的。


    「老爺子大概是看她從小沒了父母,過於溺愛了吧。」


    男人漫不經心的答了一個字,「嗯。」


    提到權玉蓉的事情他就沒興趣,從小一起玩他倒是不覺得,他是哥哥理應讓著妹妹,長大後老爺子把權玉蓉許配給他,權奕珩也沒覺得不妥,畢竟他還是要娶妻的,恰恰那時陸七已經許了人家,他隻求她能夠安好。


    誰知道,她會是那麽一個工於心計的人,他真是連討厭都懶得討厭了。


    「不過呢,從側麵上講,這權玉蓉還真可憐。」陸七故意這麽說,她偷偷瞄了眼男人的臉色,很想聽聽他怎麽說。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權玉蓉若是突然嫁給別人,他會怎麽樣?


    會不會有那麽一點點失落呢?


    女人嗬,多疑是本性,明知道自家男人心裏沒有她,可還是想試試。


    權奕珩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冷冷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陸七,「……」


    好吧,她多此一舉了。


    等汽車下了山,權奕珩給慕昀峰打了個電話,「在哪兒呢,出來喝一杯?」


    權奕珩是打算先把這件事情和慕昀峰說,然後他們想個辦法怎麽跟葉子說這件事。


    「我在a市陪她。」


    一句話勝過千言萬語,權奕珩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掛了電話。


    見男人在笑,陸七狐疑的問,「什麽事這麽開心?」


    「阿峰這次下了血本了,都追到a市去了。」


    陸七聞言也深感欣慰,「那不是好事麽,葉子本來就不是小氣的人,這件事鬧得時間也夠長了。」


    「嗯,如果她還想和阿峰過下去,這件事就一定要原諒的,若是心裏有膈應……就看她自己想要什麽樣的生活了。」


    「你說的很對,關鍵看她自己怎麽想。」


    剛到市區,陸七接到一個陌生來電,她猶豫了好久才接,才知道這通電話是慕夫人打的。


    到了相約的地點,慕夫人熱情的招呼她,「小七,你來了啊,想喝點什麽?」


    陸七也不客氣,「牛奶吧,有助於晚上的睡眠。」


    一聽牛奶,慕夫人眸色流露出些許哀傷。


    就是因為葉子晴的習慣,若是不出狀況她每天晚上都會在睡前喝一杯牛奶,而這杯牛奶每次都是慕昀峰幫忙沖的,三年了,從未改變過。


    陸七沒注意這些小細節,徑直問,「慕伯母,這麽晚找我來是為了葉子和慕少的事情麽?」


    慕夫人點頭承認,她真的找不到合適的人了,兒子雖然追到了a市,可晚飯的時候她和許念通過電話,說小兩口還沒有和好呢,可急壞了她啊。


    當然許念並沒有把葉子晴生病的事告訴慕夫人,免得她擔心。


    「小七,我們家阿峰其實,其實沒怎麽接觸過女人,當年的那個程卿,也就在一起一陣子,後來那個女人出國了,他……他大概不知道怎麽去哄葉子,你說我這心裏……」


    有時候慕夫人恨不得替兒子把事情給做了。


    陸七安慰她,「伯母放心,葉子她也是通情達理的人,她那麽愛阿峰,這次慕少能追過去,相信兩人的關係也會有所緩解。」


    「小七啊,這件事情你一定要幫幫我,葉子她很敬重你,平時也就聽你的,你能不能在葉子麵前多說兩句好話。」


    可憐天下父母心,慕夫人對葉子還真是沒話說。


    就沖這麽好的婆婆,相信葉子也不會輕易和慕昀峰分開的,而且陸七之前問過葉子,她沒有離婚的打算,這也是好事。


    「慕伯母你放心,我會的,夫妻勸和不勸離,這個道理我和阿珩一直都記著呢。」


    「小七,你真懂事,我就知道權家人一定會接受你的。」


    有了陸七的這話慕夫人也就放心了,她相信葉子也隻是一時生氣,過一段時間就好了吧,她可不希望美好的家庭被破壞,兩個人好不容在一起,怎麽能說分開就分開呢。


    和慕夫人聊完,陸七把慕夫人送上車才轉身往回走,太晚了,她不想麻煩權奕珩來接。


    卻在轉身之際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她悄然跟上去湊近,這一刻,差點驚掉她的下巴。


    她看到了什麽,竟然看到胡碧柔和顏父在一起?


    他們相擁著進了會所,推開門之前,顏父還色眯眯的在女人臉上親了一口,看的陸七差點作嘔。


    天哪,這兩人竟然恬不知恥的是那種關係,突然間陸七好像明白了,為什麽在陸舞給顏子默戴了綠帽子之後那個男人還不肯離婚,原來是家醜不可外揚。


    他的父親是同樣的貨色。


    「此時此刻你心裏一定在嘲笑我吧。」顏子默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陸七身後。


    陸七轉身,好幾年不見,這個男人早沒了當初的風光,看上去除了憔悴還是憔悴。


    她隻是掃了他一眼,很快別開了目光。


    「沒關係,反正知道的人都在笑我,笑我媽,我爸該死的偏偏還那麽的享受。」男人的臉上滿是隱忍,這個樣子倒是讓陸七很意外。


    想當初顏子默多囂張啊,不光不把她放在眼裏,甚至連同她的家人,特別是她的母親也不曾放在眼裏過。


    嗬。


    「小七,陸伯父知道這件事情嗎?」


    陸七覺得和他沒什麽可說的,如今見了顏子默,她能做到心如止水。


    「我不知道,他的事情和我無關。」


    「小七,當年我真是瞎了眼,都不知道珍惜眼前的人,我……」意識到她要走,顏子默迅速擋在他身前。


    陸七不屑聽這種話,冷聲打斷,「顏子默,以前的事我已經忘了,我們以後看到還是不要打招呼的好。」


    她相信因果報應,這不,顏子默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麽。


    至於陸舞和胡碧柔,一樣也不會有好下場。


    陸家和顏家根本不需要她動手就已經亂成一片了,可見,老天爺是睜眼的。


    顏子默垂著手站在原地,他愣愣的望著陸七離開的身影久久回不過神,無盡的悔恨都不足以說明他此刻的心情。


    可如今,他還剩下什麽呢,殘破的公司,已婚的身份,還有資格去追求美好的她麽。


    不多時陸七身邊多了一個男人,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顏子默看得清清楚楚,就是當年被他們嘲笑的那個窮小子。


    人家是堂堂的權家大少,隻是礙於低調,為了追求陸七才委曲求全的。


    而他們,卻愚鈍的認為陸七選了個窮光蛋。


    見到權奕珩的陸七很驚訝,「你怎麽來了?」


    而且時間還剛剛好。


    男人眼神溫柔,眉峰卻很犀利,「我一直在這兒等你。」


    「哦,那……」陸七試圖解釋。


    這個男人她從來都看不透,隻知道他什麽都順著她,其實發起脾氣來也是很可怕的,就像現在,陸七總覺得他是在皮笑肉不笑,那模樣讓她毛骨悚然。


    權奕珩一把將她摟了過來,接過她的話,「我都看到了。」


    陸七小聲嘀咕,「我們沒說什麽。」


    「嗯哼,走吧。」


    上了車,陸七感到怪壓抑的,權奕珩隻要板著臉她就覺得很難受。


    末了,她小心翼翼的問,「權奕珩,你生氣了?」


    「沒有。」


    「那你幹嘛板著一張臉。」


    「有事沒事兒笑,我又不是神經病。」


    陸七扶額,「……」


    好吧,她好像又多此一問了,人家是權大少,無論做什麽都是有道理的。


    果然和陸七想得差不多,剛進門,男人便把她按在客廳裏折騰一番,甚至都等不及去臥室,陸七被她折磨的腰酸背痛,躺在沙發裏一動不動。


    「老婆,我們都好久沒有激情過了,感覺怎麽樣?」


    陸七大汗淋漓,她窩在沙發裏有氣無力的喘著,「權奕珩,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麽?」男人手掌已經貼到她的腰線,深邃的眸染上一層沉淪的迷霧,「是不是能不能用點力,剛才不夠爽?」


    陸七幹脆選擇閉嘴,這男人一旦發瘋她也阻止不了。


    權奕珩也沒心思逗她,剛才她和顏子默待了那麽久,也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麽,難道是敘舊?


    他是知道的,那個顏子默其實愛著陸七,隻是礙於麵子一直沒有說破。


    權奕珩給她身上蓋了一條毛毯,而後走去陽台打了電話。


    「我都走了三年了,怎麽顏氏還沒有破產?」


    「權少,當初您不是說……」


    「我現在,馬上,立刻要它破產!」


    說完,權奕珩霸氣的掛了電話。


    媽的一個小小的顏子默,還以為他處置不了麽?以前他不動是礙於陸七,當時她說想自己解決的。


    男人的這怒氣,這語氣,讓迷迷糊糊的陸七都不禁震了三震。


    她心裏的權奕珩一直都是溫柔的,看他如此生氣,還是第一次。


    破產?


    要一個公司破產有那麽容易麽,陸七才不相信!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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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介:


    她是個混混,撿了個金貴的男人。


    於是,她將他當兒子一樣寵著。


    誰對他大聲說話,她就讓誰一個月開不了口。


    誰罵他是殘廢,她就讓誰一輩子下不了床。


    誰嘲笑她嫁了能看不能用的人……


    她冷哼:「我老公好用的很!」


    她自認為自己是個賢妻,日常生活給老公擦臉脫衣洗身子,毫無怨言且樂在其中。


    可老公每次都咬牙切齒,麵紅耳赤:「卓玥,你給我適可而止!」


    她嘿嘿一笑,裝作沒有聽到:「老公乖乖,咱們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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