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向亞空間的裂縫打開了,這對掌握一點空間魔法的查爾斯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他先打開拳頭大的一道縫隙,然後看到了對麵的藍天白雲綠樹。


    沒兩秒,打開的裂縫就自動愈合起來。


    有了這一眼,查爾斯放心了。


    那邊不是什麽荒蕪之地,菲利普和維多利亞以前又去過,說明那裏適合人類生存。


    就是位置看起來有點高,好幾百米的樣子,不過這對會使用風翼術的猹某人來說不是問題……才怪!


    剛鑽過空間裂縫的猹想使用魔法,但馬上感覺到四周沒有一絲魔法元素,就連基礎元素也不見了蹤影。


    一時間,他還以為自己是不是回到了老家。


    要是他有準備,這就不是問題,拿塊魔晶出來就可以了。


    但他此時的身體與靈魂早已經適應了在有魔法元素環境的生活,突然處於無魔空間時有種魚兒突然離開水的不適感。


    這種來自身體與靈魂的雙重不適感讓他的腦子有點混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空間裂縫的下方是一個湖,但是……看起來好像是在枯水期的樣子。


    “咚!”


    沒能及時做出反應的查爾斯掉進了湖裏麵,雖然他強健的身體讓他沒有當場死亡,但受傷在所難免,隻感覺後背撞到東西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時間線早在數月前就發生了變化,如果他沒有把烏雞腿杖給戴安娜,就會坐著這根自帶魔力源的魔法杖飛進來。


    那個時候他雖然依舊會感覺到不適,但是會有足夠的餘地找到並使用對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試圖使用風翼術,然後變成自由落體,進而摔暈在湖裏。


    當查爾斯恢複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座看起來普通的木屋裏,因為他看到了木頭的房頂,火塘餘火的煙火氣直衝鼻腔。


    他想活動一下,但驚訝地發現脖子以下的部分毫無知覺。


    想給自己使用治療術,怎奈此刻精神力虛弱得幾乎見底,就連儲物戒指也沒法打開。


    然後他試了試活動脖子,發現脖子上好像是被打了石膏一般固定了起來。


    眼珠子轉了一下,沒問題,可以看到自己確實身處一間不大的木屋。


    當他看著身體方向時好像看到一個白發腦袋的天靈蓋。


    “喂……”


    他試了試發生,發現說話和聽力沒問題。


    “你好……”


    查爾斯喊了兩聲,趴在他身上的白發腦袋有了動靜。


    “呀!”


    一隻身上隻穿著一件白紗睡裙,白發紅眼的精致可愛的蘿莉從他身上坐了起來。


    熟悉的感覺向查爾斯襲來,如果感覺沒錯,祂是一位壓製了神力的神祇。


    眼見這位蘿莉神祇伸了個懶腰,然後俯下身子伸出手來輕輕摸了摸查爾斯的臉,激動地著說道:“親愛的,你醒了?”


    查爾斯一愣,說道:“我可不是你親愛的,你認錯人了吧。”


    誰知蘿莉神祇沒先回答,而是用巨大的力氣抓住猹腦袋,繼續俯身低頭,把動不了的查爾斯給強吻了。


    吻了足足一分鍾,查爾斯才被放開。


    “嗯哼……”那位蘿莉神祇微笑且得意地著說道:“方昶,或者是查爾斯·麥加登,我的愛人,這是沒錯的!”


    原本你目光呆滯的查爾斯眨了眨眼睛,疑惑地問道:“你是戴安娜?你成神了又穿越時間了?”


    結果他的鼻子被狠狠地捏了一下。


    “我可不是戴安娜呢。”蘿莉神祇有點黯然地說道,“算了,你不記得我是正常的。”


    猹眨了眨眼,心想難道自己在方昶和查爾斯之間還有一次穿越,然後自己失去了那一次的記憶?


    然後他又想到了一個可能,這位神祇的愛人……該不會……是小北吧……


    兩個蘿莉模樣的神祇百合花開什麽的……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最後查爾斯的腦袋一團漿糊,想不出另外的原因了。


    這時蘿莉神祇說道:“嗯……還是讓你先吃藥好起來才行。”


    祂說著轉身過去抓起了查爾斯的右手,然後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了一個瓶子。


    查爾斯鬱悶地問道:“你確定這是藥?”


    被拿出來的,正是此前生命之神給他的那瓶嫩綠的發光的黏糊糊的藥水。


    蘿莉神祇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喝了就知道了。”


    祂拔起了塞子,然後一股讓人感覺到極其難聞的氣味在房間裏彌漫開來。


    這氣味無法用“難聞”之外的語言形容。


    “嘖嘖嘖……”蘿莉神祇看著手中的藥水瓶搖著頭說道,“真是惡趣味,居然用上了法則氣味。”


    然後祂一口喝下了藥水,俯下身去把藥水全部喂給了查爾斯。


    查爾斯還以為這藥水會很難喝,可沒想到居然是薄荷味的。


    剛喝完藥水,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脊椎骨一陣冰涼,然後這感覺漸漸蔓延到了全身。


    蘿莉神祇柔軟的小手在查爾斯的臉上劃過,輕聲說道:“我原以為我們是不會見麵的,可想不到你會從裂縫那裏掉下來,差點死在湖底淤泥裏。”


    “唉……”


    查爾斯問道:“能和我說說是怎麽一回事嗎,你是誰,我們之間的故事,我為什麽會沒有與你相關的記憶?”


    蘿莉神祇趴在查爾斯的胸膛上,沉默久久不語。


    木屋裏靜靜地過了許久,查爾斯發現自己的身體稍微恢複了一些感覺,首先恢複的是觸覺。


    他心頭突然一跳,因為蘿莉神祇無聲地流著淚,淚水濕了他的胸膛。


    又過了一陣子,他的雙手可以動彈了。


    他伸出手來,抱住了身前的蘿莉神祇。


    雖然查爾斯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但是祂既然能因自己哭泣,那麽必然與自己有很深的聯係。


    又過了許久,窗外可以看到了晚霞,蘿莉神祇這才低聲說道:“在你離開前我會刪除你的這一段記憶,你確定還要知道嗎?”


    查爾斯的雙手一緊,斬釘截鐵地說道:“要!”


    蘿莉神祇抬起滿是淚水的臉,探過去吻向了查爾斯。


    查爾斯感覺到了對方的深情,還有痛苦。


    數日後。


    在空間裂縫下方的湖邊趴著一隻濕漉漉的猹,看起來是掉進了水裏自己爬上岸後體力不支倒下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雙穿著皮靴的腳在他腦袋旁邊站定。


    在遙遠的樹林間,一座小木屋的後麵,白發紅眼的蘿莉扒拉開厚厚的藤蔓,一座略有腐朽的墓碑出現在藤蔓下麵。


    這座墓碑上用簡體中文刻著四個字:“方昶之墓”。


    蘿莉神祇靜靜地跪坐在墓前,許久之後搖著頭說道:“你們不應該來的。”


    祂身後的提爾比宅和靈夢呆呆地站在那裏,即便是神祇也被驚得腦子混亂。


    靈夢伸出顫抖的手,難以置信地問道:“你……你是……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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