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景明依舊是大門不出,躺在床上睡覺,不想見人。


    老實說這種狀態很危險,一個人如果不跟任何人交流,隻是獨自呆著,很容易想偏。


    有時候景明都在想,虱多不咬,債多不愁,反正已經這樣了,滅世都滅了一次,不介意把整個別墅裏的人全滅了,然後一把火燒了,一了百了,徹底掩蓋掉自己的黑曆史,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回城中村繼續當宅男去。


    想法很偏激,但不失為一個快刀斬亂麻的辦法,往後再有來找自己的人的話,來一個殺一個,殺到再沒人敢來煩自己為止。


    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可行,隻是遲遲下不了決心。


    那樣幹的話,雖然能徹底把所有人踩在腳下,可景明真與魔頭沒有兩樣了。


    景明慫了。


    怎麽都不敢想象自己視所有人命如豬狗一般的樣子。


    砰砰砰。


    有人敲屋門。


    “少爺!外邊有人想進來,在陣法裏困了半天了。”


    景明一聽這話心裏就很煩,沒完沒了了是怎麽的?


    “不用去管他,讓他在裏邊呆著吧。”


    頭也不抬,吩咐了這麽一句,景明再次閉上眼。


    “少爺……要不要吃點東西?”


    隔著門張福德的聲音再次傳進來,不管就不管吧,可少爺這整天連門都不出也不是個辦法。


    “別煩我!”


    景明很不耐煩地把張福德趕走。


    吃吃吃,就特麽知道問這個,景明吃不吃又有什麽關係。


    門外馬上安靜下來,不過一會兒,張福德又跑來拍門。


    “少爺!這次你真得出去看看了!”


    景明直接下了床,拉開門,露出一張大便臉來。


    “什麽我就必須看看,這點事兒都幹不好,要你什麽用啊?”


    見景明露麵,但是神色很不好,張福德一臉的無辜,道:“少爺,你去看看吧,那人在院子裏進不來也出不去,站在那裏一直毛毛,毛毛地喊。”


    “他喊你就讓他喊去啊,多大點……”


    景明說不下去了,這好像是找自己的,而且叫的還是乳名,不是親近的人還叫不出來。


    於是馬上換了一副表情:“什麽人?多大年紀?”


    張福德道:“一個男的,看樣子40歲左右吧。”


    40歲左右?景明也想不到是誰。但既然叫出了他的名字,好歹得出去看看。當先下了樓梯,經過人山人海的小人國,原本鼎沸的聲音馬上安靜下來。


    就是這麽拉風,在小人國居民心裏,景明與神無二。


    還沒開門,景明隨意看了一眼監控,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別墅外邊,讓他不由大驚失色。


    那是他爹。


    景明怎麽都沒有想到出現在門外的人會是老爹。


    張福德描述的40歲左右也沒毛病,之前他給老爹年齡修改小了五歲,所以景良政的模樣看起來不像是有個二十五歲的兒子的中年人。


    景明一下就慌了手腳。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爹一句話。


    看見老爹就心裏發怵那是打小兒的毛病,現在都不說什麽君君臣臣的道理,但是父為子綱的道理還是要講的。


    對於老爹的意思,是絕對不敢忤逆的。


    打個比方說,如果老爹殺人了,景明得幫忙藏屍,老爹放火,景明得幫著倒油。


    大義滅親是絕對不會存在的,聽老爹的話,犯法都不怕。


    可話說回來了,老爹一個樸實的老農民,也根本不會去犯法,景明就是打個比喻。


    景良政在別墅外邊一聲接一聲的吆喝著景明的乳名,外麵太陽那麽大,也不知道渴不渴。


    不是老爹怎麽找到這裏來了?自己從來都沒跟他講過自己買別墅的事啊。


    景明也沒心思想這些,現在得讓老爹進門啊!


    可是,你看看別墅裏邊這一堆小人兒,天上飄的空中城和無數精致版的飛舟,光怪陸離的景象怎麽敢讓他看到!


    一瞬間景明六神無主,連直接全滅口的心都有了,急得在門口的位置上躥下跳。


    “怎麽辦,怎麽辦,這可怎麽辦啊!”


    張福德看的莫名其妙:“少爺,怎麽了,外麵這人是誰啊?”


    景明苦著臉:“還能是誰,那是我爹!”


    張福德一臉驚喜:“老爺來了,那趕緊請進來啊?”


    “請進來?你沒毛病吧?你看看別墅裏這些小人兒,我怎麽敢讓他看到,要讓他知道我這麽混賬,那還不揍死我去求?”


    張福德咂咂嘴:“少爺,這些小人已經在這裏了,該看的就讓老爺看唄,有些事,你能瞞的了一時,你瞞不了一世。再說了,老爺真能揍死你?先不說老爺有沒有那份心思,老爺也不會有那個能力。”


    景明眉頭一皺,看著張福德道:“張福德,這麽大逆不道的話,你都說的出來?”


    張福德見景明誤會,連忙擺手解釋道:“少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還是該讓老爺了解一下你的情況,老爺對你又不會有歪心惡意,你要覺的老爺真生氣了,那也無非就是認打還是認罰的問題,讓老爺出出氣就好了,少爺又不會有什麽損失?”


    景明臉色稍霽,歎口氣道:“怎麽不會有損失,我在我爹眼裏成壞蛋了,形象損失不算損失麽?”


    張福德道:“再怎麽變,你也是他兒子,這一點反正是不會變的,至於形象損失,當兒子的在父親眼裏,要什麽形象?你小時候拉屎屙尿都被看過了,還在意這些東西?”


    臥槽,你說的在理歸在歸,可是怎麽就那麽糙?


    景明猶豫不定下不了決心,張福德就在旁邊一個勁兒地勸。


    景明還是沒想好要怎麽辦,可也不能讓老爹在外邊站著,於是景明拉開別墅門,臉上擠出一絲笑衝著老爹迎了上去。


    “爹,你咋來了?”


    景良政原來還不大相信這個別墅是自家兒子買的,就他知道的景明還是一個賣保險的銷售,一年雖然說能賺個三四萬的,可他才工作幾年,怎麽可能買得起這種住所?


    此時看到景明真的從別墅裏迎了出來,心裏已經滿是疑問。


    景明哪裏來的錢?不會是犯法了吧?這叫了半天才出來,怕是不敢見自己吧?


    一連串的問題浮上心頭,景良政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甕聲甕氣道。


    “你是不是不想我過來?耽誤你花天酒地了?你是不是巴望著你爹一輩子呆在景家村不出來?幾天不見,長能耐了啊?這買房子的錢,你從哪裏來的?”


    景良政背著手,一連串的反問質問加疑問,問得景明一臉慚愧,不知道從哪句開始回答才好。


    “不是啊,我這不是沒想好怎麽跟你說呢嘛”胡亂應付了一句,景明還是很疑惑:“爹,你怎麽找到這兒來的?”


    景良政聞言更是不悅,今天折騰了一天,好不容易來到這裏,叫半天不應不說,這一見麵不問問自己渴不渴累不累,杵在門口擋著,也不請自己進門,還有臉問自己怎麽找過來的。


    “少廢話,先給我倒碗水,我渴了。”


    說著話景良政就要繞過景明往別墅裏進,正看到景明身後的張福德,不由得一愣。


    張福德馬上腆著臉道:“老爺,您渴了?您屋裏坐,我給您倒水去。”


    景明也不敢攔著,景良政之前哪裏被人叫過老爺,一時有些新奇,看著張福德道。


    “你這娃子是幹什麽的?怎麽叫我老爺?”


    張福德點頭哈腰一臉討好道:“老爺,我叫張福德,是景家的家奴。”


    景明想捶死他,慌忙辯解道:“管家!這是管家!”


    景良政看也不看景明,很複雜地看了一眼張福德:“一個月給你多少錢啊?”


    張福德笑道:“老爺,我不要錢,我就是想伺候少爺,跟著少爺就行。”


    不要錢?哪有這麽……賤的人?


    景良政一時看不出來張福德到底是幹什麽的,也不好多說,點點頭邁步進了別墅。


    這一千兩百平的別墅,從外邊看就很大,景父還在猜測這棟別墅要多少錢才能拿下來,已經看到了大廳裏邊滿坑滿穀的小人兒。


    如果別墅還可以用錢來解決的話,客廳裏麵這一副仙俠世界一般的場景已經不是錢能解決的了。


    景良政的世界觀也在這個時間受到了強烈的衝擊,這根本超出了正常人的想象。


    天上飄的那些小人兒暫且不說,腳下密密麻麻的小人兒居然在搞一個歡迎儀式,是給他的歡迎儀式。


    左祭組織了人群排成一個大方陣,列隊鼓掌口中喊著歡迎歡迎,雖然人小聲弱可也架不住人多,頗有幾分聲勢。


    景明一陣無語,他沒想到這才幾分鍾時間,小李居然搞了這麽一出,景明的心已經完全亂了,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坦露給老爹到底好還是不好。


    景良政驚奇地蹲下身子看著眼前的這群小人兒,仔細看了半天,才驚呼起來:“這……這些都是人?怎麽這麽小?”


    景明低頭不吭聲。


    景良政沒有等到景明的回答,卻是等到了李夢琪端來的茶水。


    “伯父,您喝水。”


    景良政目光直直地盯著這群小人,隨手接過茶杯眼睛轉也不轉地坐到了沙發上,對於兒子別墅裏邊居然有女人的問題也沒有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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