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什麽相信你?”雖然司雨柔的一番推測讓她不禁有些驚訝,但她還是有些不信任眼前這剛認識的女人。


    司雨柔唇角一勾,“你隻有信任本宮。”


    女子眸子一冷,將刀子更進一步的架在了司雨柔的脖頸之上,但司雨柔仍舊不卑不亢的看著,眼眸中不閃過一絲浮動。


    反倒是春琴看到這一幕有些顫顫巍巍,若是皇後娘娘死了,自己該如何去向老爺和太後交代?


    “在宸國,所有進了牢房裏的人全都會被獄卒先行畫像。


    先不說你是否有能力救出你那同伴,光是尋找想必你現在就毫無頭緒吧?


    本宮久居深宮朝堂,在這碩大的京城中,單刑部牢房就有不下上萬間,且還分一般牢房,重刑牢房,審訊牢房,地牢,水牢等。


    除了刑部牢房以外,皇城當中也有牢房,也不能排除皇上派遣暗衛將其抓捕關押到皇城牢房當中。


    在皇宮裏麵,不論是前朝還是後宮,每去一個地方都要一個地方的腰牌,但守衛就不下數十萬人,就你這樣,本宮估計你還沒走到皇城牢房門口你就已經被抓了。


    況且,除了朝廷的牢房以外,很多官員和富商府上也暗中私設了牢房,僅憑你一人,請問你有什麽自信能夠救出你同伴呢?”


    就在剛才,那幾個人打著抓探子的幌子實則強搶民女,不用說,肯定有不少年輕的女子就這樣被暗中抓去,不知道關押在哪裏。


    若是總是這樣暗無目的尋找,恐怕尋找到明年也找不到。


    司雨柔十分的有自信,前主的父親與那刑部尚書私交甚好,隻要不是什麽重犯,隻要找到人,把她從牢裏撈出來一般不成問題。


    如若被人彈劾問起,隨便找個替死鬼上前,完全不成問題。


    在那偌大的深宮中,什麽都缺,就是不缺替死鬼,每天死去的太監宮女這些不知凡幾,還很多是查不出底細的,最終也隻能草草的丟在那亂葬崗當中,連個墓碑都沒有。


    女子抿著嘴唇,眼珠子微微向左思考著,她知道,一入深宮深似海,若是作為宮女入宮,隻有到25歲的時候才能放出來,自己還年輕,今年才17歲,但又想到那人身處險境之中,確實,也隻有眼前這人才真正有把握把她救出。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帶上的那個繡有白色蘭花草的荷包,這是她親手為自己繡的,而她,為了保護自己被歹人抓去,現在生死未知。


    若是被歹人有心傷害,自己估計一生都會活在悔恨當中。


    她又用拇指摸了摸那精巧的雲紋刺繡,於是她下定決心:


    “好,你若是真能救出她,我便隨你入宮,做你的隨從,聽從你五年號令。但五年過後,你便許我出宮,大路朝天各走半邊。”


    “好,不過在此之前,你要把你的所有信息,以及你所知道關於她的信息全都告訴我。”


    雖然這女子的眼神中還是有些不情願,但她為了她,還是說了出來。


    原來,此女子名叫孟瑤,自小孤兒,17年前,還是繈褓嬰兒的孟瑤被當時在藥王穀中修習醫術的隱士穀主李妍在一河邊的柳樹下撿到,並且帶回了藥王穀中,以師徒名義收養長大。


    從小研究毒藥的她不僅修習了一手好的解毒術,煉製毒藥更是一把手。


    兩個月前,師父李妍為了與她一同修習醫術,決定出穀曆練,懸壺濟世。


    七日前她們經過京城,在京城補充藥材,可剛一出門口,旁邊就有一人認出李妍是西夏女子,當場就被巡邏的官兵抓了起來,現在生死不明。


    很快,馬車就穩穩的停在了司府門前,司雨柔剛一下車,門口的小廝立馬認出了她。


    “小姐,啊不,皇後娘娘回來啦!”


    左邊那人高興地竟然忘了行禮,一個勁的打開大門,直衝書房而去。


    這一高聲呼喊,整個司府的人都聽見了,趕忙將府門打開的最大,上百名侍從左右兩邊整齊劃一的半蹲行禮著,“恭迎皇後娘娘!”


    馬車上的春琴和孟瑤也隨之走了下來,自小跟在司雨柔身邊的春琴麵對這陣仗早已司空見慣,她按照宮規,禮貌的將手放在小腹前,彰顯著司雨柔的那高貴的氣度。


    相反,那孟瑤雖是走南闖北,去過的地方不說萬裏,也有八千,在藥王穀中雖是弟子們對作為穀主的師父十分恭敬,但也不至於所有人下跪的程度。


    看到司雨柔回自己家就像皇帝登基似的,心裏的那種驚愕感湧上心頭,但她也聰明,雖然她沒有學過那些所謂大戶人家的規矩,但也會看著一旁的春琴有樣學樣的做著。


    而司雨柔自己則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在皇宮內別人對她也隻是表麵上的應承,但怎麽一回到前主的娘家,就仿佛看到了前主封後時的模樣。


    每個人臉上全都洋溢著尊重的微笑,仿佛在這裏她才是母儀天下的皇後。


    她輕咳了一聲,柔聲道:“諸位平身吧!”


    眾人聞言,齊聲站起,“謝皇後娘娘。”


    很快,司正廉攜帶著妻子梁芙也過來了,可他們正要行禮的時候,卻被司雨柔上前伸手阻止了。


    “這世間哪有父母給子女行禮的道理?你們這樣,倒是折煞女兒了。”


    根據前主留下的記憶,這司雨柔出嫁前就是一個十分孝順的孩子,逢年過節,都會親手為二老製作或是購買物件,有時是女紅刺繡,有時是書法繪畫,有時是上好的營養品這些。


    且,她的後位也是她這個父親用血和汗在戰場上廝殺換來的。


    隨後,司祁勝攜內子齊嫣也趕了過來。


    “參見皇後娘娘。”


    他們正要行禮的時候,同樣的,也被司雨柔攔了下來,“都是一家人,何必多禮呢?”


    四人看著眼前這名溫婉儒雅的皇後,不知為何,高貴的身軀中眼神裏卻透露著些許的犀利。


    想來,世人皆知,深宮中的那些心機套路會使人的心變得狠辣起來,過於善良的人終究是活不長久的,他們也就不做多想。


    司正廉又將目光轉移到司雨柔的身後,隻見春琴旁邊又站了一名從未謀麵的女子,他便好奇的問一句,“雨柔,敢問這位是……”


    沉溺於親情中的司雨柔立刻轉過神來,思索了一番,若說這是她在路邊碰巧遇見的女子,爹爹絕對會暗中查探她的底細。


    這才剛和她達成共識,就被這般懷疑,被她知道多少會有些寒心。


    “她是女兒前段時間在宮中新收的宮女小瑤,想來做事還算機靈,且還會些醫術,於是女兒便將她一同帶來府上,也好給爹爹看看,幫爹爹調理調理身子。”


    她知道,司正廉因為年輕時常年在燕雲征戰,每到冬日寒風刺骨,從很久以前就烙下了難以治愈的寒症。


    越是到了中晚年,身子骨越是衰弱,每每到了寒涼季節,全身就像被無數根銀針刺入一般疼痛難忍。


    從現代穿越過來的她還知道,若是不及時救治,到了晚年甚至還容易引起中風,剩餘的時光也隻能在床榻上度過。


    司雨柔給一旁的孟瑤使了個眼色,這是對她的第一場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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