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死亡時間的結果是倒流回最初始的地方,那開始的模樣,你會選擇怎樣?】


    城郊墓園,秋季,枯葉飄零。


    “慕鸞啊,你媽媽走幾年了?”


    “到今天……三年了。”葉慕鸞推著輪椅,情緒帶著失落。


    “三年了啊,時間真快,快的……我都要看不清了。”


    “爸爸你說什麽不吉利的話呢!媽媽已經走了,你不許走!你要多陪我一段時間!”


    老者倚靠在輪椅上,手裏捧著一片枯葉。


    葉片上的紋理他已看不太清,卻隱隱看到葉片上畫著一個小女孩的身影。


    熟悉而陌生,那樣的她已經是半個世紀以前的模樣了吧。


    可她已經不在了,三年前就不在了。


    雨夜沒停,一直在下。


    都說人死前會回光返照,他以前是不信的。


    時間好快啊……人這一生油盡燈枯也就是這一刻了吧?


    深深的無力感攀爬上每一處關節,緊接著,眼前的視線變得模糊。


    回光返照的小女孩身影也像是被撕破的幕布,漸漸破碎零散。


    撲騰……


    像是突然間崩碎,眼簾撕破,無力撐起腦袋側向另一邊,意識也隨之消沉殆盡。


    “爸爸!爸爸!”


    落葉又重新落在地麵上,看不清的紋理愈來愈遠,隨之還有眼前的世界。


    嗒嗒嗒……


    像是古老的鍾表的咚咚作響,輪回的卷軸緩緩鋪展。


    葉凡睜開了眼,看著眼前熟悉的豪華公寓,熟悉的辦公桌子,熟悉的真皮沙發,還有……一個熟悉的小女孩。


    “謝謝哥哥今天救我,沒有哥哥今天我就活不下去了呢!”


    麵前,穿著破舊白衣裙的女孩洋洋灑灑的向著他道謝,臉上的笑容似乎從來沒有消失過。


    是夢嗎?


    葉凡顫了顫手指,原本無力的手此刻他竟然輕易的抬了起來,油盡燈枯感像是突然之間消失。


    他像是煥發新生,不……這本就是新生。


    葉凡默默的伸出手,原本手背上蒼老褶皺的紋理消失的一幹二淨,他的手背白淨淨的,保養的很好。


    一切又重新開始了嗎?


    “哥哥,你說我能不能留在這裏當你的女仆啊?”


    顧思鸞像是個小女孩般的彎身趴在葉凡的腿邊,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個靈動小精靈。


    葉凡抬眸,眼簾裏全是眼前的顧思鸞,那個模樣透著稚氣的女孩仿佛回到了最開始的模樣。


    葉凡心底倏地冒出一句話:人生若隻如初見。


    “女仆……這個職業不適合,我不缺女仆。”


    葉凡語氣很淡的道,透著一股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沉穩。


    “哦……好吧。”


    顧思鸞失落的低下頭,眼神在最後一刻又偷偷瞄了一眼葉凡,似是恍惚。


    “不過我缺別的,家裏我爸媽都在催婚,你要不做我的合約女友幫我應付一下?”


    “啊?”


    顧思鸞怔了下,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合約女友?”


    “嗯,可以嗎?”


    “可……可以!”


    顧思鸞立刻激動的點頭,像是個受寵若驚的小孩子。


    葉凡覺得有點陌生……


    嗯,好像這個時候的她還算是個未成年保護動物。


    而自己也是上高三正在準備備戰高考的年紀。


    然後剛剛自己就跟她講自己在高三的年紀被催婚……


    說實話,這話突然回味過來他自己聽了都覺得有點扯。


    但是都已經是個活了三世的人了,扯一點怎麽了……有的人還發癲呢。


    “嗯,那現在你就要學習做女友的最基本環節,親親。”


    葉凡臉色一下子都不帶紅的,就好像他上輩子幹了一輩子不當人的事情一樣。


    “啊?”


    顧思鸞臉色唰的變紅,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哥哥,你…你認真的嗎?合約女友不應該是簽訂合約嗎?”


    “哦對,確實應該先簽訂合約,我去擬定一下條款。”


    葉凡回味過來,覺得進展確實有些快,於是轉身就走。


    原地留下顧思鸞的身影,她嬌俏的麵孔上有些小後悔。


    她剛剛是不是應該先和葉凡哥哥親一下的……


    好像親下去,占便宜的也是她自己吧。


    辦公室,葉凡很認真的編纂著合約條款。


    至於為什麽弄合約……


    葉凡也想好理由了,高中禁止早戀,但是這是我合約女友,有了合約做保護,學校就沒有任何辦法了吧?


    況且……他也可以提前綁定顧思鸞,這樣她哪裏也跑不了。


    嗒嗒嗒……


    葉凡的鍵盤不斷的敲擊著。


    【甲方:葉凡】


    【乙方:顧思鸞】


    【乙方做甲方的合約男友期間,甲方需要每月支付五十萬元月薪,如未滿一月則按一月結算。】


    【合約期間月薪增長速率根據國家標準物價增長劃定,防止物價上漲引起薪資過低等衍生問題。】


    【需注意,乙方執行甲方合約要求任務期間產生的一切費用由甲方承擔。】


    【……】


    【合約期間,甲方要求乙方屬於情侶合理範圍內的一切行為乙方均需要執行,一旦乙方違約,視為單方麵結束合約,需按照違約處理。】


    【違約處理按照違約條例5.1任何一方違約需支付給另一方元違約金。】


    【合約期間,乙方因履行甲方合約男友義務,故在合約期間,乙方不得進行訂婚,結婚,談女朋友等一切引起甲方及甲方親人意見糾紛的行為,否則按照乙方違約處理。】


    【合約截止日期限定:合約截止日期完全遵照甲方的個人意願,若經過乙方簽字畫押,則合約即時生效。】


    【雙方簽字。】


    【甲方:葉凡】


    【乙方:】


    “這是合約,簽個字吧。”


    葉凡握著打印好的合約,放在顧思鸞麵前,冷白的臉色透著股少有的痞帥感。


    顧思鸞像是個萌動的小女孩,想也沒想的接過筆,立刻簽下自己的名字。


    她想都能救下自己的男孩還能有什麽心思會害自己呢?


    葉凡凝視著顧思鸞這看都不看一眼就簽下這霸王條款的模樣,心底暗暗發笑:“你看都不看一下就簽約嗎?”


    “你知不知道有些資本家會在很多的合同裏麵下‘毒’。”


    “不看!因為我相信你!”


    顧思鸞合上合約,晶瑩的杏花眼若螢火般閃著光,明明小孩子般軟糯的聲音卻聽著格外有力。


    她是真的做到了不看一眼。


    葉凡心口像是被一股暖流衝垮,他迅速的吻在眼前顧思鸞的櫻桃小口上,蜻蜓點水一般,很快就收回了唇。


    他舔了舔唇,還回味般的品鑒道:“很甜,很熟悉。”


    顧思鸞拽著衣角,臉頰飄紅,完全不知所措的直視著眼前的葉凡:“你…你……”


    葉凡的唇角泛出輕笑,他用調侃的口吻道:“我什麽我?小朋友,你這輩子是我的了。”


    “親親隻是第一步,接下來……是我不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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