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你怎麽查?」


    阮煙羅移前了兩步,隨即止住,她移的極快,等那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停下了。


    不等那人開口,便低聲道:「唐西已經說了,否則,你以為你一出現我怎麽發現你的?


    所以,不管你說不說,其實唐西都已經告訴我了。


    我此時問你,不過是給你個機會罷了,你想說便說,不想說也不強求,更沒關係。


    因為本王妃早就知道了。」


    那人身體一顫,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樣子,「唐西真的說了?」


    「自然,一,二,三,四,五,嗯,接下來是什麽數字你懂,還要我在提醒你嗎?」阮煙羅漫不經心的說到。


    她這一句,那人的表情已經完全的錯亂了。


    此時在阮煙羅身後的燕勛一直在看著阮煙羅與這男子的對話,他一方不發。


    就等阮煙羅問出來這個的主子是誰。


    不過,就覺得阮煙羅口中的那個什麽『唐西』有點耳熟。


    可這一刻不著那人的麵,他什麽也不方便問。


    一切,就交給阮煙羅去問好了。


    「不說也可以,給你機會了,你自己自殺吧,免得髒了我的手。」阮煙羅說完,轉身就走,一付再也不想理會這人的樣子。


    「我……我說。」


    阮煙羅隨即淡清清的轉過了身,「嗯,說吧。」


    她聲音輕柔,就給人一種安撫人心的感覺。


    那天深吸了一口氣,似乎特別的緊張,喉結不住的湧動,還在做最後的掙紮,以決定要不要說。


    然後,再抬頭對上阮煙羅的目光時,他終於開口了,「是的,是六爺。」


    六爺,便是太子爺燕寒竹。


    而這人不過是說的隱晦罷了。


    「嗬,太子爺讓你來偷他破壞我娘親修景梅墓園的證據,對不對?」阮煙羅可不管要不要隱晦,直接就開口提起太子爺了。


    這個時候,完全沒有必要再為太子爺隱瞞了。


    是燕寒竹做的,就是燕寒竹做的。


    這個仇,她一定要替母親報了。


    對已故去的人行那般卑鄙的手段,真的讓人很不齒,她強烈鄙視。


    那人沒承認,不過也沒否認,隻是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雲靴,應該是在糾結他這招了之後,以後要怎麽見燕寒竹。


    阮煙羅低笑了一聲,「你放心,有我在,就不會有人對你做什麽,有些主子,不跟著也罷,那種去破壞別人墓園的行為,實在是太讓人不恥了,一不留神遭報應,那都是小的,很有可能身敗名裂。」那人聽到這裏,身子一顫,隨即跪了下去,「墨王妃,小人一家老小一共八口,全指望小人養家餬口,如今已經供了,隻求王妃看我招了的份上,給小人一條活路,小人隻要一百兩紋銀,回去交給髮妻將養


    老父老母,至於我……」


    「你想自殺?」阮煙羅微微皺眉,這人字裏行間,分明就是這個意思。「嗬嗬,我如今供出了太子爺,隻怕他早晚會殺了小人的,小人之所以招了,一是因為王妃原本就知道是太子爺做的,我招與不招王妃都知道了,二是因為小人也與王妃一樣的想法,掘人家的墓,的確是…


    …」那人說了一半就頓了下去,實在是說不下去吧。


    畢竟,弄人家祖墳實在是太缺德了。頓了一下下,便又道:「三是因為小人上有老下有小,雖然做這一行的時候,早就想到隨時都有可能有今天,隨即都能死,可到底還是想要再見一次老父親老母親,還有我妻子和三個娃娃,算是告別一下吧


    ,如果能有銀子給老人家頤養天年,小人死也瞑目了。」那人說著,聲音已經哽咽了起來。


    阮煙羅聽到這裏,也有些微的動容,這人從頭到尾的分析和選擇,全都是有條有理的,算是一個思路清晰的人。


    他選擇招供的理由也很足了。


    「好,我答應你送你父母一百兩銀子,送你妻子一百兩銀子,至於你……」


    「至於小人,小人會自行自裁的。」那人豁出去的說到。


    「呃,我什麽時候說過要你自裁了?」阮煙羅真是無語極了。


    古人真的是太迂腐了。


    動不動就以死謝罪,或者以死封口。


    可人這一生那麽的短暫,自行的了結,要多殘忍就有多殘忍。


    那人倏的抬頭,「可是……」


    「可是你擔心太子爺會趕盡殺絕,是不是?」阮煙羅又問。


    那人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他一點也不知道跟在阮煙羅身後的人是燕勛,倘若知道,他早就嚇尿了。


    供出了太子爺,隻怕太子爺這太子的位置就不保了。


    「放心,我給你安排個差事,至於你的家人,我也會安排到一個太子爺絕對找不到的地方,這樣,就算太子爺想要殺人滅口,也找不到要要滅口的人。」雖然這人招了很沒誌氣。


    但是他招供的原因是講的井井有條,那幾條說出來,他要是不招供,那才是有病呢。


    「王妃這說的是真的?」那人眼睛一亮,不可思議的看著阮煙羅。


    通常抓到陷害過自己的人的手下,就沒聽說過有放過的。


    可阮煙羅這意思是,不止放過了他,還放過了他一家老小。


    而還不止是放過他放過他一家老小,還會把他和一家老小全都安排的妥妥噹噹的。


    這聽起來就象是做夢一樣。


    「嗬,你要是不信,就起來試試,然後就知道是信還是不信了。」阮煙羅嗬嗬一笑,反正她從頭到尾也沒打算要這個人的命。


    而這個人能當著燕勛的麵招供,那麽,燕寒竹那壞難啃的硬骨頭,就好啃了。


    有燕勛給她做主,給她出頭,燕寒竹這一次輕則是隻剩下了太子爺的名份,至於其它的權利隻怕就要被削了。


    重則就要被廢了。


    不過,這一點燕勛一定會慎重決定的。


    畢竟,廢太子一定會引起眾皇子間的重新一輪的紛爭。


    那也是爭得頭破血流,要人命的。


    不過,燕勛怎麽決定那是燕勛的事,反正,阮煙羅隻要他對燕寒竹有懲罰就好。敢動她娘親的墓園,她就沒打算放過燕寒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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