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無漾聽到他進入洛川宮邊緣某個宮殿後,就沒聲音了。


    應該是做了防止竊聽的結界。


    他問黎陽,“那裏是什麽地方?”


    “是祝衍之的住所。”黎陽也沒聽到後續的聲音,問,“這位大人可有什麽····”


    “別把你當初討好姚絡川那一套拿出來,北楊大人不吃這一套,沒入他眼的人,最好不要在他眼前出現,否則我也不知道他會做什麽。”他回頭看向殿內其他的吸血鬼,“你們隻需知道現在永生界之主是北楊大人,不要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也不要做不該做的事,其餘的方麵可以和以前一樣。”


    他注意到部分人看他的眼神不對,想起來臉上還有一道北楊留下的傷疤,下一瞬,就變成了他原來的樣子。


    這隻是一種障眼法,他還是韓瑾周的身體,臉上的傷也還在,隻是在別人眼中他變樣了。


    現場都是在永生界生活了幾百年以上的高代,對他這個樣子不陌生,隻有林翊是第一次見。


    他看著周無漾,想著現在去容宅帶他哥跑,還來不來得及,他能確認,北楊根本不屑來抓他,但是周無漾就不好說了。


    誰知他才有這想法,周無漾的視線就轉過來,“想跑啊?北楊大人不管這裏了,現在一切都歸我處理,你要是敢跑,我就把該算你頭上的賬都算在你哥身上。”


    說完他伸手一劃,旁邊出現了一道空間裂痕,另一頭是容家的大門。


    毫無疑問,論速度,林翊就算能禦劍飛行,也比不過他。


    “我不跑你就不找他麻煩了嗎?”


    “那得看你表現。”周無漾伸手,“你那把劍給我。”


    這時候他要什麽東西林翊都得給,隻能老實把劍遞過去。


    周無漾接過來,發現劍上的術法並不特別,用自己的血滴在上麵,改了術法,那劍便易主了。


    他並著兩指,輕輕朝後一揮,劍在他的操控下貼在了王座後麵的牆壁上。


    林翊忍不住偷偷控製,可發現他召喚不了那劍了,那是南桑給他的劍,就這麽輕易被人剝奪控製權,讓他很不舒服,他知道這時候不能惹周無漾,隻能忍著。


    他這忍氣吞聲的憋屈樣,讓周無漾心情變好,發現欺負這小鬼挺有意思,又說,“容秉揚,周圍有什麽地方沒有植物,又適合關人的?”


    把林翊關洛川宮肯定不行,這裏他能控製神樹,破壞一切外部禁製。


    容秉揚被點名,隻能出列,看了眼林翊,說,“永寧海中有座望月塔,那裏四麵環海,周圍沒有植物。”


    林翊咬牙盯著容秉揚,隻恨剛才怎麽沒真的收拾他。


    周無漾在海邊跪了很久,自然看到過那個塔,容秉揚一提,他就想起來了,“不錯,那裏是個好地方。”


    他知道林翊必然不會老實過去,又說,“我知道有個叫曾禹寧的五代正在受刑,誰現在去把他帶過來。”


    黎陽給曾善先使了眼色,曾善先去了,四代速度很快,片刻間就把已經沒個人樣的曾禹寧帶了過來,丟在了林翊邊上。


    曾禹寧渾身是血,像個地獄來的惡鬼,他已經意識不清,卻還在執行初代的指令,一下一下地割著自己的臉。


    一邊割,一邊發出慘叫,大約是叫了太久,聲音嘶啞無力,這樣一來更慎人了。


    林翊哪見過這種情況,條件反射地往旁邊躲了一點,臉都嚇白了。


    “嗬,小鬼,原來你知道怕。”


    “你想幹嘛!”


    周無漾低頭看著曾禹寧,催眠他,“停下來。”


    然而他的催眠越不過初代。


    “他是被初代催眠才自我折磨的,除非初代讓他停下,否則他會一直這麽割下去,我也可以給林宸下一道這樣的指令,而這裏沒人能破我的催眠。”


    所有吸血鬼都能聽到,林翊的心跳迅速變快了。


    周無漾卻沒接著嚇他,而是叫了容旭過來,催眠他,“你送曾禹寧回他原來的地方,然後你就待在那兒,沒我的許可,不準出來。”


    容旭被催眠,隻能按他的指令行事,提著自殘的曾禹寧,去了地牢。


    “容秉揚,容旭是去旁觀,還是和曾禹寧做一樣的事,就看你了,你要把林宸看好,沒我的許可他不能死,但是怎麽活著,就隨你發揮,不過我會定期去檢查的。”


    容秉揚本來就對林宸有殺心,周無漾又用容旭威脅他,想也知道林宸的境遇會如何。


    林翊這下忍不住,“周無漾你別太過分了!”


    “這就過分了?我還什麽都沒做呢,小鬼,幾千年前的刑罰很殘酷,那時候折磨人的手段要是拿出來,我怕你會嚇得直接尿褲子,你知道嗎,吸血鬼就算被扒皮,被放油鍋,或者把骨頭全部碾碎也是不會死的。”


    林翊驚恐地瞪大了眼,他現在知道周無漾的可怕了。


    周無漾看嚇唬的差不多,重開了一道空間裂痕,率先進去,“跟我過來。”


    林翊現在能說什麽呢,隻能跟著走,不過進去前,警告地看了眼容秉揚。


    兩人離開後,宋京姝才開口,“黎長老,我們?”


    “都回自己的地方去,近段時間不要來洛川宮。”


    “需要給那位大人準備什麽嗎?”


    黎陽想了想,“你送一些好點的血奴過來,給祝長老準備著。”


    北楊討好不了,就隻剩祝衍之了。


    黎陽率先往外走,到容秉揚身邊時停下,現在追究什麽都已經於事無補,但他還是要敲打一下,“你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吧?”


    林翊還是初代伴侶,初代隻是暫時離界,又不是死了,待他哪日回來,今日之事都會一一清算的。


    容秉揚艱難道,“可是容旭·····”


    “周無漾自視甚高,他針對林翊,並非因為林翊的行為,而是因為他像姚洛川,至於其他人,他根本不會放在眼裏。”


    就像獅子不會在意飛到眼前的蒼蠅,最多隻會驅趕一下。


    北楊就是獅子,周無漾覺得他也是獅子。


    “他連我都懶得搭理,更不會專門去針對我的某個後代,你以後少在他眼前晃就行了。”


    “我明白了。”


    ·····


    望月塔。


    林翊上次來還是元旦那晚,那時的長桌和椅子還在。


    周無漾覺得這裏還不錯,一揮手,把所有的東西都清空了。


    林翊的劍就算被收了,但他還有翅膀,正好奇周無漾要幹什麽,就看他一手劃開虛空,從裏麵抓出一條鐵鏈來。


    那鐵鏈兩指粗細,任何一個吸血鬼都能輕易扯斷,但林翊凡人之軀,是如何都扯不斷的。


    林翊伸出翅膀,往旁邊躲了一點,“你想幹嘛!”


    “你以為階下囚那麽好當的?”


    他將鎖鏈一頭釘進牆裏麵,打開另一頭的鐵環,對林翊說,“你自己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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