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翊看他像是恢複正常了,試探地說,“那把這裏其他地方也改改吧,黑漆漆的,看著怪壓抑的。”


    祝衍之在後麵緊張地觀察著,這裏都是姚洛川的痕跡,要是初代能同意,那是不是代表他心裏那一關,就徹底翻篇了。


    南桑這次沒有接話,而是問,“你會一直在這裏吧?”


    “那當然。”他還有40年合同呢,違約受罰的是他哥,至少到期才能走,不過後麵的話他沒說。


    “那就換吧,想換成什麽樣跟衍之說,你想不想····”南桑幾乎脫口而出要問他想不想成為二代,但是話到嘴邊及時忍住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想什麽?”林翊當他又要給什麽東西呢,眼睛裏興奮地發光。


    “沒什麽。”南桑這時聽到遠處那隻黑貓正不停地叫喚,“你把貓放哪兒了,它一直在叫,聲音有點不對勁。”


    “貓?糟了,我得趕緊去看看。”也不知道他走了,那個五代會不會幫他看著貓。


    “去吧。”南桑打開了大門,待他走後,門再次關上。


    南桑靜默了一會兒,轉身用一種審視的眼光看著有些無措的祝衍之。


    此時的祝衍之一身筆挺合身的西裝,半長的頭發全都梳向腦後,看起來幹淨利落一副精英人士打扮,和永生界本土吸血鬼是完全不同的風格,南桑雖然還沒習慣現代人裝束,但就算以他古代人的審美來看,祝衍之也是個極有魅力的人。


    神族愛美,在他的監督下選出來的三代們,全都是人中龍鳳,樣貌上就沒有差的。黎陽不算,黎陽是在伺候了姚絡川幾十年後,壽終正寢時,姚絡川不忍心他就此死去,才轉化了他。


    那樣一批美男,成日裏在姚絡川身邊,滿心滿眼都是他,如何不讓初代嫉妒和防範,所以旁人看來他這個初代對其他高代不怎麽關心,唯獨對三代們極其嚴苛,黎陽在姚絡川身邊做了幾十年近侍,自然將一切看在眼裏,待他轉化,防備隔代的思想便植入了血脈裏。


    南桑突然想通了這些,歎了一口氣,“原來隔代扼殺的根源是我啊·····”


    祝衍之自來永生界,不是被初代用咒術禁錮,就是被封印著,還沒機會了解這個困擾了永生界幾千年的傳統,“隔代扼殺是什麽?”


    “這個你稍後自己去了解,永寧海底下還封著幾千個吸血鬼,幾乎都是因為‘隔代扼殺’而封印的,你找機會去把情況弄清楚,若是沒犯大錯的,就放出來吧。”


    他這時聽到外麵的動靜,說,“韓家的人來了。”


    韓瑾周從洛川宮進來時其實感覺到了結界,他不知為何心中一頓,但好在他順利通過了結界,到主殿附近時,隔了老遠,就看見從裏麵出來的林翊,讓他意外的是對方竟然有和一個五代差不多的速度。


    為什麽一個人類有如此速度?接著他注意到了暗處的曾禹寧。


    他本來在隱蔽的地方,但韓瑾周是吸血鬼巫師,感知力比四代還要強,沒有防護結界的地方他甚至可以透視,因此他注意到了曾禹寧看到林翊時臉上毫不掩飾的殺意。


    曾禹寧為什麽想殺他?


    韓瑾周此時完全沒有關於周無漾的記憶,所以對此並沒有太關心,聽說初代和祝長老在主殿正廳,便和韓漠原一起在外等候。


    林翊趕到塔外時,黑貓已經從窗口掉下去,因為塔身上有很多藤蔓植物,被掛住了一會兒,林翊趕來時,它支撐不住,正從空中掉下,眼見要摔,被細藤卷住送下來,林翊趕緊過去接過它。


    “天呐,嚇死我了,你怎麽會從上麵掉下來。”


    貓自然是不可能回答他的,它嚇出了飛機耳,被林翊抱著,還在不安地叫喚著。


    林翊迅速上塔,發現那位曾家五代已經不在了,貓掉下去似乎與他無關,塔上一切和他離開時一樣,不過有一根細藤從窗戶上伸下來,正隨風擺動著。


    林翊伸頭去看了外麵,窗戶周圍都是藤,那一根不知怎麽落下來了,貓喜歡撲晃動的東西,應該就是因為撲這根藤才掉下去的吧。


    林翊經常來這裏,為了避免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把這一層樓外的藤都移開了。


    曾禹寧離開途中還在想,那貓這個時候應該摔死了吧,他現在已經知道林翊並不會因此而受初代責罰,不過他應該會難過一陣。


    這麽做對曾禹寧沒好處,他單純隻是為了泄憤而已,剛才正殿大門關閉前,他聽到了林翊那句話,他竟然敢直呼初代的名字,就算是那兩位三代也不敢這麽做,而且關鍵是林翊的語氣聽起來就像是在對一個老朋友說話。


    他現在可以確定,貓奴隻是掩飾,這人奴和初代的關係非同小可,必須要想辦法除掉他。


    韓瑾周的密室裏,周無漾吸夠了血後,興致來了,挑了個最好看的血奴,用草藥將他的頭發和皮膚染白,然後自己附身於另一個血奴身上,褪去衣物壓上去。


    他用手遮住對方的眼睛,想象著北楊的臉,慢慢進入,他的動作輕柔,明明渴望至極又極力克製著,“北楊大人,祝衍之配不上你,你的哥哥也配不上你,隻有我才可以。”


    興致正濃時,感覺有什麽進入了他的法陣。


    是南桑放出來尋找他的‘黑沙’。


    周無漾能通過法陣感受,但卻看不見,因此他不知道,此時他附身的血奴臉上已經出現了顯眼的黑色紋印。


    不過他知道這不正常,應該是衝著他來的。


    初代的動作很快呢,他本來還想等韓瑾周多帶些情報回來,再部署下一步計劃的,現在看來是等不了了。


    初代隨時可能會找來,不過沒關係,就算他來不及召喚北楊,搞搞破壞還不容易嗎,這方麵他和北楊一脈相承。


    當時附身海妖那一晚,他看過永寧海底,那些被封印著的吸血鬼就是現成的武器,雖然他們被封印在石棺裏,但不妨礙他們進化,大多數都超過了一千歲,有不死之身,全部放出來的話,也不知道外麵會熱鬧成什麽樣呢。


    也許初代也會焦頭爛額吧。


    周無漾起身,讓幾名血奴脫去上衣,在他們身上下咒。


    這些咒語接觸即傳播,同時伴著一道指令,會自發靠近永寧海,隻要有任何一人進入海底,就會破開下麵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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