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的餐具也是這樣嗎?如果都是從別人那兒變來的,那他不是在無意中成小偷了嗎?


    可他用了一把上古神器作為交換,怎麽說那把刀也是他40年工資呢。


    不行,這個事得掰扯清楚,他可不想花了錢還要當小偷,於是用傳訊筆問那位萬物集的女巫,無盡套件裏出現的東西是從哪兒來的?


    寫完後字跡消失,但等了一會兒沒出現回複,他又翻開有問必答書,寫下了一樣的問題。


    書上倒是很快回複了,可放心使用。


    林翊看著那幾個字,“這是什麽意思,隻有血是例外,別的都是魔法變出來的嗎?”


    他還是不踏實,又問了女巫一遍,依然沒有回複,等回信的過程中,和他哥繼續聊。


    為了兩邊信息能對上,寫完之後他們都會等等,等到回複來了之後,再寫下一句,這樣慢了很多,兩個人就像剛學會上網的老年人,幾句話得說半天。


    把林宸嚇死的事林翊沒當回事,反正就是南桑看見也不會說他,不過對於容旭不用東西就能拿到傳訊筆這件事,他挺不服氣的,憑什麽呀?


    結果林宸那邊的回複是,容旭在永生界挺受女巫和女吸血鬼歡迎的,不太重要的東西,基本上別人都是上趕著送,以前他甚至要專門騰個院子出來,放那些別人送的東西。


    這可就紮心了,林翊一時分不清,到底是‘容旭刷臉就能換到法器’這點刺激他多一些,還是‘不太重要的東西’這句話更刺激他。


    他現在知道這些小玩意不太重要了,但是南桑那把劍很重要!它是無法再造的上古神器。


    林宸那邊正好回過來,“你拿什麽東西換的?你要不好意思回去要,我讓容旭去要回來吧。”


    雖然他想,但是自己簽的約,拉不下那個臉,而且萬物集裏其實還有很多他看上的,以後還去呢。


    “算了,我交換的時候簽了契約的。”


    因為巫術傳訊速度慢,他們又聊了一會兒就沒聊了。


    林翊繼續畫畫,等他畫完,不知不覺到了晚上,林翊控製那根無盡蠟燭燃起來,對著欣賞了一番自己的畫,覺得還不錯,於是找位置藏了起來。


    萬物集的女巫一直沒回複,林翊今天實在懶得下樓,就還是給自己變了一桌子菜出來,因為不確定這些到底從哪兒來的,吃得時候有一點愧疚。


    那杯他試驗時割的血,就放在旁邊,南桑上來時,還沒靠近,就聞到了血的氣味。走近發現杯子裏有一杯血,心裏想著,小鬼懂事了,自己吃飯還沒忘記把我的食物備著。


    “這是給我準備的?”


    “算是吧,我還順便試了一下,看那杯子能不能自動續血。”


    其實是試驗杯子,順便給他留的血吧,不過南桑不在意,端起來喝了,“結果呢?”


    “結果這杯子又從我這兒取了一次血,血是這麽來的,我就好奇別的東西是怎麽來的,但是萬物集的女巫一直沒回複我。”


    然而這時,被他丟在桌邊那張紙上出現了回複,“來處安全,可放心使用,若有糾紛,由萬物集負責。”


    見對方這麽說,林翊就放心了。


    南桑狀似無意地輕觸了那張紙,看到了傳訊來的另一頭,原來女巫剛才是在楚帆授意下才那麽說的。


    南桑還聽到楚帆說,“以後這個男孩去,你要把他當最尊貴的顧客接待,但是不要表現地太刻意,不管他換什麽,要給他一些便宜,但別讓他當場就看出來,等回去之後才發現占了我們的便宜,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女巫其實沒明白。


    楚帆又說,“反正就是要想辦法讓他高興。”


    女巫點頭,“那我明白了。”


    南桑退出窺視,楚帆這小子心眼倒多。


    他割開自己的手,準備放血進杯子裏,林翊趕緊搶先把無盡杯伸過去,“等等,放這裏麵,我試試看這杯子能不能把你的血續上。”


    南桑笑了笑,沒說什麽,把自己的血滴在那杯子裏。


    林翊才吃完飯,本是不想這個時候喝血的,但他迫切地想試驗杯子的能力,於是忍著腥味喝下去,然後盯著杯子,結果杯子像卡殼的機器般,在桌上莫名地震動起來,什麽都沒出現不說,震了一會兒,直接碎了。


    “我的無盡杯!”林翊難以接受地拿起一片碎片,“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沒續杯?還有我的杯子怎麽碎了?


    南桑給他解釋,“這杯子上隻是一種小術法,有一點攻擊力度,寫出這個術法的巫師也算有些巧思,但術法力量有限,若是碰上厲害的,不止法器受損,使用者也會受傷。”


    林翊聽明白了,“所以是因為你,我的杯子才碎的?”


    “我可什麽都沒做,是杯子上的術法企圖劃開我的皮膚,被反噬了,你難道以為什麽東西都能割開我的皮膚嗎?”


    林翊把他被樹皮包裹著的手拿起來,捏了捏,跟石頭一樣硬,他毫不懷疑這皮膚連刀都戳不開。


    真厲害,就是他的杯子毀得太不值了,也不知道要拿個什麽,能再去換一個。


    南桑看他檢查完自己的手,又一臉可惜地看桌上那堆碎片,說,“你再去找個杯子來,我給你重做一個。”


    林翊眼睛亮起來,“你也可以做這個?”


    “當然,我隻是沒有現在年輕巫師的那些小心思。”


    林翊馬上拿了洛川宮常見的那種玉雕的杯子過來遞給他,南桑沒接,指尖在上麵敲了敲,“可以了。”


    “這樣就行了?”


    “隻是複製一個術而已,不過我做了調整,你可以事先選擇這杯子裏的東西的來處。”


    “那這樣的話,不是在明著偷東西吃嗎?不對,你是說我這杯子裏的東西還是從別處拿來的嗎?可萬物集女巫分明說可以放心使用的。”


    “這本來就是一種竊取的術法,不過它是一個地方隻取一點,所以一般不會被發現。”


    原來女巫說的“可放心使用”是這麽個意思。


    飲料如果同一時間從很多杯裏抓取一點,大約沒人會發現,但他之前用無盡盤變了個巨無霸漢堡來著,那個肯定不是拚出來的。


    而且那漢堡出現時已經沒那麽熱了,甚至包裝紙開了一點點,當時他沒在意,現在想想,在他吃那個漢堡時,這世界上必然有一個倒黴蛋的漢堡從手裏憑空消失了,但願那位吃漢堡的哥們當時不太餓。


    除了那個,林翊後來還點了很多東西,他掰著指頭盤點了下,大概十幾種,“天呐,才不到一天,我已經當了十幾次小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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