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選了一輛低調的馬車出行。


    才走出不遠,林翊就說,“你看我現在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這裏的路都沒有路燈。”


    “那是因為吸血鬼的夜視能力很好,過了新生期,基本就不受光線限製,有燈沒燈對吸血鬼來說沒區別。”


    “隻是不影響,但是如果可以選擇,肯定還是亮一點好吧,不然一到晚上,黑漆漆的不是會顯得很冷清,很壓抑嗎。”


    吸血鬼也是由人所化,林翊相信隻要是生物都是向往光明的。


    林翊這麽一說,南桑也覺得確實如此,吸血鬼很少有家人全都轉化的,一般來說到了一定年紀都會看著自己的親友相繼離世,還是人類時的情感不被時間淡化,所以對每個吸血鬼來說,內心深處都是孤獨的,如果晚上永生界也像人界那樣燈火摧殘,興許是會好一點。


    “行,這個建議不錯,我會告訴黎陽的。”


    “所以還是要多出來轉轉吧,等我把永生界都轉過一遍,能給你提更多意見。”


    這其實是很基礎的問題,隻是幾千年來永生界裏從沒有人問過人類意見,一切都是以吸血鬼為先的。


    因此林翊走了一段路,發現了不少問題,全部給南桑指出來了。


    不久後,他們繞過正在重建的神殿,來到當初那個大廣場集市。那裏依舊熱鬧,不過當中的初代雕像已經沒有了。


    林翊看南桑沒有意外,想問又沒敢開口。


    “你想問什麽就直接問。”


    “我問什麽都可以嗎?萬一是你不想聽的,你會生氣嗎?”


    “你說,我不生氣。”


    “那你先告訴我,萬一你生氣了一般會做什麽?”


    “我能做什麽,難道把你打一頓。”


    林翊想想也是,一般人都不會跟自己力量上懸殊太大的人生氣,就像一個大人絕不會跟一個小朋友動手一樣。


    他壯著膽子問,“那裏原先的初代雕像,是你以前的樣子嗎?”


    “是。”


    “你原來那麽好看呀。”


    南桑的眼神暗了下來,“怎麽,你嫌棄我現在這個樣子了。”


    “那倒沒有,就是有一點好奇,你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是以前受了什麽傷嗎?”


    整個永生界,也就是林翊敢問這個問題了,外麵駕車的吸血鬼影一這時連呼吸都控製著,就怕被波及了。


    然而南桑卻並沒有生氣,“不是,我身上有一個詛咒,已經持續了幾萬年,隻有詛咒解除時,我才能恢複正常的樣子。”


    他說完,又對外麵的吸血鬼說,“影一,現在的話不準告訴任何人。”


    南桑催眠時是不需要直視的,隻需說出命令即可,影一點頭稱是。


    林翊問,“那怎麽才能解除詛咒?”


    “你想幫我解除詛咒?”


    “那當然,說起來你幫了我很多次,我還沒有真正幫過你,但是那個詛咒肯定很難解吧。”


    “確實,但你有機會。”


    林翊難以置信,“我嗎?可我不會巫術。”


    “不需要巫術,但是我不能告訴你答案,說出來就不靈了,得你呆在我身邊,自己把那個答案找到,如果有一天你找對了,我的詛咒就可以解除。”


    林翊現在才知道南桑這麽厲害一個人,為什麽非要留他在身邊了,原來是因為這樣,他鄭重點頭,“好,你放心,我一定會認真找的。”


    南桑心中歎息,這是母神詛咒,哪有那麽容易。


    不久後,馬車在廣場邊緣停下。


    南桑的樣子太特殊,他隻要一下車就會被所有人認出來,所以隻能留在車裏,“你自己下去轉轉吧,想買東西的話,就去找影一拿點錢。”


    “錢?原來吸血鬼買東西也要錢嗎?”


    “那當然,具體的你得去問影一,因為現在的規則肯定和我當年時不一樣了。”


    林翊下車去找了影一,從他那兒得知尋常的東西可以用錢買,遇到非賣品得用自己手裏有價值的來換。


    比如一些天賦異稟的巫師留下來的東西,就屬於非賣品;還有一些天然生出的稀有藥材或果實也是非賣品;再就是那些古老的,不可再生的神器則是珍貴的非賣品。


    想要這些,得有價值對等的物品才能跟對方交換。


    林翊大致明白了行情,從影一那兒拿了個錢袋,就朝人多的地方去了。


    路上拆開一看,裏麵是一袋子金幣。


    雖然他不是專門來買東西的,但荷包滿滿的,到處逛的底氣也足一點。


    黑貓身上有藤編的馬甲,林翊也不怕它丟,就讓它跟在自己後麵,一人一貓進入市集。


    等他走後,南桑又向影一了解了下現在的行情,聽說這裏不少店家的東西都是非賣品,


    便打開馬車裏的一個小抽屜,那抽屜裏一片虛無,南桑的手伸進去,從漩渦中拿出一把約一掌長,外觀樸素的匕首,“影一,你去把這個給他,萬一他碰到想要的,又不能用錢買的東西,就用這個換,給他之後你不用回來,暗中跟著他。”


    “是。”


    不久林翊拿到了那把匕首,雖然外觀普通,看著還有點舊舊的,但是一打開,刀鋒亮的能當鏡子,不用想也知道這刀必定是鋒利無比。


    林翊想著南桑給的必然是好東西,換什麽,全當是工資,私留了。


    他並不知影一就在暗處跟著,朝廣場外一條看起來很特別的街區走。


    這片區域的建築風格很多元化,有的充滿古韻,看著像幾百上千年前的建築,有的帶著異域色彩,一看就很神秘,當然偶爾也有現代化的。


    據說各處風格,因擁有者而異,像那幾位大族長的領地裏,全是按族長品味建的,眼前這廣場靠近神殿和洛川宮,有多位擁有者,所以風格各異。


    林翊進入的這一個街區頗有異域風格,到處都很神秘的樣子,各個店家展出的東西稀奇古怪,他倒是想進去看看,但不少店家門外掛著牌子,“人類禁入”。


    沒想到他在這兒還成了受歧視物種了。


    一同被歧視的還有一直跟著他的黑貓,進了好幾家沒掛牌的小店,一進去裏麵的人都是十分嫌棄地說,“哪兒來的野貓,快出去。”


    林翊看這些都是小店家,沒跟他們計較,就是納悶,它哪兒像野貓呀,有這麽幹淨還這麽富態的野貓嗎,而且它還穿衣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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