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a縣,某建築大樓的辦公室前。


    左航仔細查看了下手中要交上去的文件,隨後才放心抬起手敲門。


    “進來!”


    屋內傳來陸以誠的聲音,左航應聲推門而進。


    “陸總,這是近期工地的施工耗材支出,請您過目。”


    “嗯,先放在這裏。”陸以誠的視線一直匯聚在眼前的電腦上,根本沒挪開過。


    他這副專注的姿態,不禁是讓左航有些好奇:“陸總,您這是在看什麽呢?”


    陸以誠一時沒回話,眼睛更是聚焦在了麵前的電腦屏幕上。


    因著他還戴著耳機,所以左航不知道他這是在看什麽。


    實在是好奇,加上見陸以誠最近心情還不錯,不怎麽發火。


    所以左航壯著膽子,湊近去看。然後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是小寧?她,她在幹嘛?”左航指著電腦屏幕上的女孩兒,露出了滿臉問號。


    對此,一旁的陸以誠也是搖頭表示:“不知道,可能是在跟觀眾互動?”


    “互動?”


    左航撓了撓頭,沒太明白這其中的意思,隻是來了句:“我怎麽看著像是她到處采訪人啊?她這次是擔任主持人的角色?”


    主持人?


    陸以誠聽到這話,也是思考兩秒,隨後搖頭:“不知道啊,可能是吧。”


    說著話,他拿下耳機,揉了揉自己的眉頭。


    然後長長歎了口氣,露出渾身一副疲憊的模樣。


    見狀,左航不禁問:“陸總,您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歎什麽氣啊?”


    對此,陸以誠也不說話,隻是一味地展現他的憋悶表情。


    左航實在是沒見過陸以誠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將視線再回到那電腦屏幕上,他注意到這是《假設人生》的節目直播現場。


    他也有耳聞,聽說了這個節目開創了國內網絡綜藝直播的先河。


    再看旁邊的實時觀看人數,他的眼睛瞬間就瞪大了,指著那人數驚歎道:“這直播間的觀看人數竟然都到一萬多了,陸總,您這是不是投錢了?”


    他這意思就是,陸以誠是不是花錢買水軍了。


    結果誰知陸以誠直接冷笑一聲,像是要哭出來道:“我要是真花這錢了,恨不得把這直播間直接給關了!”


    “關了?”


    左航更是納悶了:“陸總,我不太明白。這個節目現在熱度這麽大,不是正好對小寧有利嗎?”


    “有利?”聽到這話,陸以誠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指著那直播間旁的評論區道:“你看看這些評論,你覺得是有利嗎?”


    “評論?”


    聽到這話,左航湊過去看那些評論。


    結果一眼望過去,都是在齊刷刷地扣問號:


    ???


    這丫頭在幹什麽???


    ??我感覺自己有點不正常了,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


    太過於一致的質疑出現在評論區,而且沒說明緣由,導致左航更是困惑。


    而且好巧不巧地,他還看到一條評論,更是搞笑:


    不愧是陸以誠女兒,老子瘋,閨女傻,基因傳承得很是完美,簡稱“瘋傻組合”。


    當然看到這條評論的時候,左航實在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隻是剛笑完,他就意識到陸以誠還在旁邊。


    立馬收斂,他悄悄回頭看了眼,發現陸以誠正以一種死亡眼神盯著自己看。


    顯然,他也是看到了剛才的那條評論。


    “額,那個陸總,您不用在意這些評論的。我看小寧這樣,她或許隻是想活躍下氣氛,您也不用太在意的。”左航試圖寬慰陸以誠。


    可聽到這話,陸以誠淡淡來了句:“活躍下氣氛?你看她這樣,這叫活躍氣氛?”


    說著話,陸以誠一把扯下連在電腦上的耳機。


    這麽一來,左航就不光能看到直播了,而且也能聽到聲兒了。


    耳邊傳來沈唯寧那清脆響亮的聲音:


    “好,各位觀眾朋友父老鄉親,我們剛才給打招呼的是劇組的副導演,剛才啊因為他的嗓門大,所以我特意沒給他遞話筒,怎麽樣,他的聲音是不是賊大?哈哈哈——!”


    說著話,沈唯寧還拍著大腿在那裏笑起來。


    緊接著,下一秒她又突然恢複正常,表情變得嚴肅:“ok——!我們采訪完了副導演,現在就該請出我們的壓軸選手了,你們猜猜是誰呢?來來來,讓我看看評論區,我們抽一位寶寶來回答下……好好好,大家都把答案打在評論區裏。”


    鏡頭裏,沈唯寧把腦袋湊到身旁工作人員手裏的電腦屏幕前,還一臉認真地讀起了評論來。


    此刻評論區一大部分還是在扣問號,當然也有不少觀眾回答了沈唯寧提出的問題。


    三三兩兩齊刷刷回答:導演,下一個肯定是導演!


    什麽導演不導演的,左航眼睛看著,耳朵聽著,也已經開始神經錯亂了。


    一時間,他也想奪過陸以誠麵前的鍵盤,然後在評論區敲下幾個問號。


    他捏了捏眉心,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態,其實和陸以誠的一模一樣。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話來:“不是,小寧這是在幹什麽?她這是,受什麽刺激了?”


    陸以誠無奈搖頭:“還能受什麽刺激,就是不想錄了,在這裏發瘋了唄!”


    “不想錄了?”


    左航有些奇怪:“怎麽會,之前不都還好好的。難道是節目組出的任務太難了,她覺得累?”


    “累?她累什麽!哼——!”


    陸以誠冷哼了一聲,不過也沒多說,隻是敲著桌子,眼睛看向窗外,思緒飄忽,來了句:“不過也不怪她,還是毛聰操之過急了啊。”


    突然又聽到“毛聰”的名字,左航又跟不上了。


    他滿腦子困惑,來了句:“這跟毛導演有什麽關係?”


    或許是左航太愚笨,亦或是他問題太多,陸以誠根本沒心思回答他的。


    直接揮揮手,讓他去問鍾凝。


    “你先出去,我想自己一個人靜會兒。”


    對於領導的安排,左航也就隻有聽命的份兒。


    於是他老老實實出了辦公室門,而出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給鍾凝打去電話。


    “喂,鍾凝姐,到底什麽情況?”


    “什麽什麽情況?”鍾凝一接電話,就聽左航這麽問,有些懵。


    “就小寧啊,我剛才看了她的直播,她在幹什麽啊?”


    左航說到小寧,鍾凝的臉上的困惑消退了。


    她一時沒說話,也是歎了口氣。


    左航聽著她也是沉沉歎氣,並且還注意到她那邊有著嘈雜的聲音,甚至還有一道非常響亮又熟悉的聲音——和剛才聽到的小寧聲音很像。


    便問:“你在哪兒呢現在?”


    “當然是在直播現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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