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寧,媽媽問你個問題。”沈清突然開口。


    “什麽問題?”


    “你覺得如果媽媽和蔣阿姨比賽設計衣服的話,誰會贏?”沈清問出這話來。


    著實是把沈唯寧和陸以誠兩人都驚住了。


    父女倆麵麵相覷,心道她這是沒事兒吧?


    沈唯寧抿嘴半天,然後小心翼翼來了句:“媽媽,你怎麽了?”


    感覺眼前的沈清變得陌生了,沈唯寧心中有些打鼓。


    一旁的陸以誠也是試探來了句:“小清……”


    沈清自是能察覺到這對父女倆的震驚和小心翼翼,她淺淺一笑,安慰道:“沒事,我隻是問一問。”


    隨後衝著沈唯寧,又把這個問題重新說了遍:“小寧,媽媽和蔣阿姨之間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你是聰明孩子,媽媽也沒想瞞著你,所以我想問你,你覺得如果是我和蔣阿姨之間較量的話,會是誰贏呢?”


    “當然是媽媽你贏了!”


    連忙不假思索的,沈唯寧脫口而出。


    開什麽玩笑,能讓她這佛係小白花老媽說出較量這樣的詞,沈唯寧自然是毫不猶豫給予支持了。


    多不容易啊,終於能看到沈清身上的改變。


    沈清聽到女兒的肯定回答,笑了下,卻沒止步於此。


    她又接著問:“那你能跟媽媽說說為什麽嗎?畢竟你也沒看過媽媽的作品。”


    為什麽?


    這個問題倒是把沈唯寧給難住了,一是不明白沈清為什麽要這麽問,二是吧……她確實說不出具體的為什麽來。


    畢竟她確實沒見過沈清的作品,對她能說出這麽鼓勵自信的話,主要還是因為……她是自己老媽,而且還是這本書的女主角,自帶光環。


    但是這些扯淡的理由,沈唯寧總不能搬到台麵上來說吧。


    所以一時間,她有些語塞。


    這讓沈清不由斂起嘴角的微笑,然後接著問她:“小寧,媽媽知道你是為了鼓勵我才這麽說的。不要顧慮別的,媽媽再問你一個問題。”


    “嗯。”沈唯寧乖乖點頭,和沈清一樣,也莫名正經起來。


    於是她聽到沈清問自己:“其實大眾就像你一樣,都沒見過媽媽的作品,甚至有的人也沒見過蔣阿姨的作品。但是呢,你蔣阿姨卻有這樣的自信去舉辦個人時裝秀,僅僅是為了澄清她沒有抄襲我的作品,你覺得是什麽原因給了她這樣的自信呢?畢竟她之前拿出的那份被人喜歡的作品,是我的。”


    沈清盡量將蔣嘉瑩抄襲自己的事情說清楚,試圖讓沈唯寧明白。


    可就在她說這些的時候,一旁的陸以誠不由側首。


    看向沈清,雙眼中盡是困惑,他在想,沈清和小寧說這些幹什麽。


    隻是不等他把這份困惑說出來,就聽到對麵的小寧稍作沉思後,開口了。


    “媽媽,我知道你是想問什麽。這件事情我知道的,星澤哥哥給我講過,他說蔣阿姨拿你的作品當作是她自己的,然後還反咬一口,說是你抄襲她的作品。然後呢,爸爸拆穿了她,結果她還不服氣,反而不要臉地向大眾表示,自己要舉辦一場時裝秀,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沈唯寧也是幾句話,將整個事件重新梳理概括了下。


    這其中邏輯嚴謹,語言明了,倒是說得清楚明白。


    沈清和陸以誠兩人不由對看一眼,眼中有幾分詫異,卻也多了幾分欣慰。


    畢竟小寧小小年紀,就能有這樣的表達能力,也是很優秀了。


    隻是還不等兩人感慨驕傲完,又聽沈唯寧說道:


    “所以媽媽你是奇怪,到底為什麽蔣阿姨有這個自信來舉辦這場時裝秀呢?畢竟按照常理來說,她應該是心虛的,並且實力也不夠的,是不是啊媽媽?”


    “是這樣的。”沈清微笑點頭,讚賞地看向她:“所以你覺得這背後是為什麽呢?”


    問題又被提出來,沈唯寧卻沒急著回答。


    她歪頭看向一旁的陸以誠:“爸爸怎麽看的?”


    被突然問到的陸以誠也是一愣,隨即說道:“我是覺得這不過是你蔣阿姨混淆視聽的做法罷了,畢竟每個人對作品的欣賞能力不同,她不過是……”


    還是剛才的那套分析,陸以誠依舊覺得這不過是蔣嘉瑩轉移話題,糊弄觀眾的手段罷了。


    隻是沈唯寧在聽完這話之後,她搖搖頭,一臉認真分析道:“我倒是感覺不太像。”


    “那你是怎麽看的呢?”沈清開口了,其實這才是她最想問的東西。


    而對此,沈唯寧歪著腦袋想了下,時間不算太久,她給出自己的見解:


    “我倒是覺得蔣阿姨是非常有自信能贏媽媽的,才會敢辦這場時裝秀的。”


    一邊說著這話,沈唯寧還一邊摳著手指頭。


    這回答,和剛才陸以誠的回答完全不同。


    沈清不由繼續追問她:“為什麽呢?那你覺得你蔣阿姨自信的來源是什麽?”


    “為什麽?”


    沈唯寧撓了撓頭,然後想了半天,說了句:“很簡單唄,那就是她手裏的作品應該是比媽媽之前的更好,或者說……”


    說到這裏,沈唯寧頓住了。


    沈清在一旁,還在等她接下來要說的內容。


    見她頓住,不由有些急了,追問:“或者說什麽?”


    而沈唯寧,也像是在那一刹那,想到了什麽。


    雙眼聚焦起來,看向沈清,語氣異常凝重:“媽媽,我覺得蔣阿姨手裏應該還有你其他的作品。”


    一句話,直接將沈清心中的迷霧驅散。


    她像是醍醐灌頂一般,徹底明白過來。


    是了,是這樣的了。如果非要給蔣嘉瑩安上一個有自信辦時裝秀理由的話,那麽唯一一個讓她有完勝的自信,就是她手裏的作品,依舊是延續沈清那幅作品的風格。


    不需要所謂超過之前那幅作品,隻需要風格一致就行了。


    那麽這樣一係列風格類似的作品展現給觀眾,自然是有無比說服力的……


    僅僅是沈唯寧的一句話,卻是讓沈清和陸以誠兩人瞬間明白了這背後最貼近事實的猜測。


    為了證實這番猜測,陸以誠還問沈清:


    “你當初還設計了其他係列作品嗎?”


    沈清點了點頭:“有,我們設計作品一般都是有主題的,當初這一個係列,我記得我好像還單獨繪製了一份作品集。”


    “所以那份作品集呢?”陸以誠問。


    提到那份多年前遙遠的作品集,沈清麵色泛白,搖頭:“不知道了,這麽久過去了,我早就沒什麽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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