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靈兒在哪?她走了?”我看著屋裏的人問道。


    “水靈兒是誰?”


    “救我的人。剛才還和我說話的那個女孩。”


    “哪有什麽水靈兒,我們這些人都在這裏了,你看看哪個像水靈兒?”老婆看著我,“你頭難受是吧?會不會是腦震蕩了?”


    “不是,剛才真跟我說話的,說是外星人,什麽星來著?對,好像說是飛馬星。”


    “外星人?沒說是大西洋海底來的人嗎?”老婆又開玩笑了。


    看麵前每個人的表情,八成我剛才是在夢中。


    我有點難為情地咧了咧嘴:“怕是砸傻了。”


    大家問我知不知道救我的人是誰?那人還替我交了醫療費,得找到恩人感謝一下,把錢還給人家。


    “水靈兒救的我。”


    “你看,你又糊塗了。哪裏有這麽個人啊?該不是你的夢中情人吧?”


    “在孩子麵前說什麽呢,再說了,就我這個老樣子也就你看著好,還能有情人?”大家都笑了。


    大夫來了,詳細給我檢查了一遍:“沒什麽大事了,回家養幾天就恢複了。”


    “大夫,是誰把我送來的?”


    “好像是一個女孩。”


    “她長什麽樣子?”


    “沒看清,她一直用雨衣的帽子遮著眼睛。當時你又昏迷,忙著搶救,也沒顧上看。”


    我看看老婆,老婆看看我。


    “是水靈兒,剛才她和我說話的時候就穿著雨衣。”


    大家聽了我的話,都瞪大眼睛看著我。那個已經走出門外的大夫再次返回身,來到我的床前,用手摸摸我的額頭。


    “家屬來一下。”


    老婆看我一眼,一溜煙地跟著大夫出去了。


    “爸爸,您說的話聽著嚇人。您頭是不是還昏沉沉的啊?不行的話,在醫院住幾天再回去吧。”


    女兒的話讓我明白了,我現在說什麽大家都不信,他們會認為我是腦震蕩的後遺症。


    算了,我還是閉嘴吧。剛才發生的事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怎麽能讓他們相信呢。


    我緩緩地閉上眼,希望那個叫水靈兒的外星人重新回到我的意識裏,把我的疑惑全部解除。


    一會,老婆回來了:“老馮,起來,大夫要你做個腦部核磁共振。”


    我一聽,有點惱了,這是連大夫都認為我腦子有問題了。我不就是說點實話嗎?即使說的是夢話,也不至於把我看做是傻子吧。


    腦部ct在我昏迷的時候剛做過,沒發現異常,現在又要做核磁共振,這是非要把我輻射傻了啊。


    “不做,我沒事。”我說的斬釘截鐵。


    “你得聽大夫的。”大家都勸著。


    “這麽短的時間,接受這麽多的輻射,你是不是怕我不傻啊?”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我的頭,我自己有數。”我沒讓我老婆說完,就掐滅了她動員我的苗頭。


    “告訴你,我真的沒事。剛才我說的是和你們開個玩笑,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我撒謊了。我認為我隻有這麽說他們才能相信我腦子沒毛病。


    大家還是不語地看著我。


    “我說個顛倒歌你們聽。”


    “咬牛奶,喝麵包,夾著火車上皮包……”


    “好了,好了,我信,你腦子沒病。我去跟大夫說,咱這就回家。”


    這回,大家的心都放下了。


    說實話,我的頭一坐起來還真是暈得厲害。我強忍著,不能讓他們看出破綻。


    回到家,我趕緊上床躺下。其實自己也怕留下後遺症。


    閉著眼,回憶著今天早上發生的一切。


    剛才外星人和我說話的場景,說是個夢吧 ,夢中的一切卻那麽真實。說不是夢吧,其他人都沒有看見水靈兒。可是,結合那個大夫的話以及監控畫麵的異常,還真不能說是夢。


    想著想著,我睡著了。


    那個叫水靈兒的女孩又出現了:“馮叔,您好些了嗎?”


    “水靈兒?怎麽又是你?”


    “我來看看你好些沒有,順便給你送來幾瓶水,您喝了,身體會很快恢複健康的。”


    “你快走吧,你一出現,他們就說我腦子壞了。醫藥費我一會還給你。”


    “不用了,叔,您好好養傷。”水靈兒說完放下水就不見了。


    “水靈兒,回來,給你錢再走。回來,錢!”我大聲喊著,想把水靈兒叫回來。


    水靈兒還是走了,我的叫聲卻把我老婆喊過來了。


    “怎麽了老馮?怎麽大呼小叫的,給誰錢?”


    我忽地一下驚醒了。


    我又做夢了?


    我看看老婆,她正不解的看著我。


    “你在外麵欠別人錢了?”


    “說什麽呢?我缺錢嗎?”


    “你剛才說要給誰錢?”


    “給水……”我剛想說給水靈兒,就一下打住了。


    “水靈兒?”我老婆是何等聰明之人,我就說了給水兩個字,她沒有往我要水喝上麵想,一下就想到了水靈兒。


    見瞞不住了,我就想,幹脆,還是說說剛才的夢吧。


    我把夢中的情景說了一遍。最後,我說:“她放下水就走了。我是叫她回來,把醫藥費的錢還給她,我們總不能讓別人掏錢給我們治病吧。”


    說完,我和老婆不約而同的往床頭櫃上看。這一看不要緊,嚇得我直接一個高從床上跳起來了。


    床頭櫃上,一排8瓶水,整齊地排列在那裏。


    再看我老婆,她,石化了。


    “老婆、老婆,別害怕。”我趕緊上前拉著老婆的手,生怕這突如其來的怪異現象把她嚇壞了。


    “這水……”


    “是啊,這水說明她來過。我不是做夢。”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說是夢,現實卻擺在那裏。


    說不是夢,我確實是在睡夢中見過她。


    難道她真的是有特異功能的外星人?能來無影,去無蹤?


    “老馮,你說,你一大早遇到這麽多的事,是不是……”下麵的話她沒說出來。


    “鬼上身?”我把她要說的話說了。


    “你也這麽認為?”


    “是啊,剛開始是這樣想的,我還把咱家的小葫蘆帶在身上。也沒管什麽用。”


    老婆四處張望,眼神裏透著驚恐。


    這件事,誰遇上都會害怕的。


    自己的家裏,隨時都會出現一個不知道真的是外星人還是鬼的東西,誰能安心啊。


    說是來報恩的,我看純粹是來嚇人的。下次,這個水靈兒再來的時候,我一定好好給她規定一條紀律,沒有我的允許不能隨便出入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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