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雨裏的夜晚給默默之中萬物,帶來了無限的生機與毀滅。


    那突然在一夜之中漫山遍野,招枝搖晃的花朵,便是這舉國無雙的聖物。


    從最高雅的白色,再次而至的白粉,到顏色愈而濃烈的顏色為末等。


    普蘭節,大爻國從立國之初起,每年的盛世佳節,隻為選出一朵當年裏最高潔典雅之花,再由當今天子贈予最當之無愧之人。


    這樣難得的熱鬧節日,為大爻國的國都更是添加了諸多人氣。


    由於佳節將至,早在七日前,大爻國國都城門便按照慣例,晝夜不分連開十四日直至佳節結束後七日後,方才恢複如初。


    天不亮,可能更早些,從後半夜開始。


    國都之中,已經來往形色各異的人,絡繹不絕。


    其中,不乏有草原上的遊牧民族,穿著打扮鮮豔各異,戴著各式珠寶裝扮自己,為的是能在當天一睹高雅之花的芳顏,此等絕世之花會傾心於何人。


    也有生於海邊島群之人,穿著衣衫款式雖簡單樸實,可衣衫上的布飾也是難得一見的因絢麗而奪目。


    楚晴晴被路過身邊的外鄉人脖子上那一串大個白透的珍珠,刺得快要睜不開眼睛。


    這種難得一見的天然珍珠,她還是頭一次見。


    隻是在這街道上,隨便經過一位路人,都被她的華美服飾以及絕價的首飾震驚。


    可想而知,這樣的盛會是吸引了多少的人,慕名而來。


    “甘赦,為何有那麽多人來參加普蘭節啊?”


    楚晴晴閃著一雙清澈的明眸,不斷落在過往的人群之中,積極尋找著人們身上有特色的地方。


    “莫非楚小姐不知道?”


    “嗯……不知道呢,還是頭一次聽說。”


    楚晴晴並未聽出這其中的疑問,被一位女子身上的七彩貝殼又吸引住了目光。


    甘赦撓了撓頭,有點不敢相信楚晴晴口中所說自己是第一次知道。


    要知道普蘭節不單單是因為一朵花那麽簡單。


    普蘭節的由來要追溯到幾百年前,大爻國的開國皇帝踏上這片土地,用著他英勇的身姿與智慧的頭腦征服最後一座城邦,他高舉著自己的旗幟,站在天地之間。


    天空突然暴風驟雨,紫電噴薄紛遝而至,轟轟烈烈天地動搖,十分駭人。


    一夜之後,開國皇帝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就在眾人以為他的行舉惹怒了天,才降下了劫禍。


    就在人們要上前準備給他收屍時,他卻動了。


    緩緩地目光轉向正對著他的群山,露出勝利者的高傲,仰天大笑。


    人們還在驚奇,他是不是被雷給劈傻了,亦或是他人早已死了,所做這一切不過是回光返照。


    在朝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後,天雲突然大開,金烏朝拜,向下傾斜身姿。


    眾人看到,那昨日還是一座座的枯槁,竟然開滿了花,如白色的浪花突然而來。


    這時,眾人才知自己原先所悟皆錯,什麽引來天怒,實則不然。


    開國皇帝的此舉,乃是上天所為,不然也不會降下滿山白花如此吉兆。


    待人去查看才知曉,那滿山的花便是蘭花。


    蘭花,花中君子也,那他的行徑也是君子之為。


    於是,開國皇帝便把每年的這一日定位了國慶之日,命名為普蘭節,在眾多蘭花之中選出最舉世矚目的一朵,再由天子贈給他覺得值得之人。


    而這最後被征服的城邦也被開國皇帝選為了大爻國的國都。


    往後的幾百年之中,普蘭節的這日裏,國都對麵的群山都會一刹那之間開滿潔雅的蘭花。


    迎風而立,站在城中便能聞到從山而下的蘭花香。


    使人心脾潔爽。


    “原來這就是普蘭節的由來啊!聽起來這位皇帝真可謂是天命之子,天選的奇人。”


    各式各樣的珍品,早已令楚晴晴目不暇接,她聽得入迷時,目光則被路過的冰糖葫蘆吸引。


    紅色的冰糖葫蘆裹著琥珀色的糖霜,即便是再平平無奇,眼下也很誘人。


    她急著追了上去, 付了幾文錢,買了七串,連同她與甘赦及其跟在身後的仆人們的。


    一行七個人,人手一串冰糖葫蘆,一時間也形成了具有自己特色的小隊伍,別路人們投來多看一眼的目光。


    “那是自然的,開國皇帝號擇天,關於他的傳說,可是遠近皆知!隻是沒想到,楚小姐深居閨中,竟是頭一次聽聞……真是難為楚小姐了。”


    甘赦不由得低下了頭顱,心中染上不少心疼之澀。


    沒想到擇天皇帝的傳奇這種大爻國子民人盡皆知的常識,楚晴晴竟會不知道,再結合著這幾次的相處,甘赦隻覺得楚晴晴在那樣的家中長大,實屬不易。


    楚晴晴咬著糖葫蘆怎麽也不會想到,旁邊的男人會對她心生憐憫。


    她現在滿腦子都在消化剛從甘赦那聽來的關於這個世界、這個國家的曆史由來。


    擇天?


    這名號可真是狂妄之極,是他選擇了天,而不是天選擇了他。


    真是霸氣外漏!


    雖擇天皇帝已是故去幾百年的傳奇人物,可也不影響她在了解之後,對他老人家產生無限的敬仰和崇拜之情。


    深深的!


    “其實與甘公子說起以前,也實屬慚愧,不該不刻苦讀書,荒廢學業的。”


    察覺到甘赦神情變化,楚晴晴下意識不好意思笑了笑說道。


    在原世界裏,她畢業於一所不起眼的學校,大學四年不思進取得過且過,勉強混了一個畢業證。


    在這裏,她就等同於一個文盲。


    雖然繼承了原主淒慘的童年記憶,可壓根沒有繼承原主幫楚白春做功課所學來的知識。


    一個字都沒記住。


    隻記住了自己是怎麽受欺負的!


    “這不怪你,要怪便怪命運的不公吧。楚小姐又不能選擇出身,若是你選在了平常人家裏,恐怕會比現在更快樂,更開心吧!”


    “這……”


    突如其來的同情之心,一時之間讓楚晴晴不知該怎麽回答是好。


    忽然,遠處傳來了嘈雜的叫喊聲。


    糖葫蘆小隊不由得紛紛抬起頭,朝聲音傳來之處看了過去。


    “公子,是白場開始了!”


    “算算時間,正是時候。”


    “白場是什麽?”


    楚晴晴盯著炯炯大眼,一臉懵然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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