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者又回到了短暫平靜的日子裏,但就在三天後...


    天界,在一處名叫蚩尤塚的亂葬崗周邊,築起邊防的天庭哨所遭到了大規模不明原因的炮擊,軍隊傷亡慘重,消息很快傳到了天庭城內,一臉愁容的袁天罡急忙趕往了天帝常曦的寢宮匯報情況,他內心非常清楚對方的來意。


    蚩尤塚曾經是封印女武神天玄靈魂的地方,在千年前的激戰中,天庭的眾將士合力戰勝了加入魔界軍的女武神天玄,並將她的肉體安葬在了蚩尤塚的一處墓地內。


    黃帝複活後,天庭便派去重軍鎮守蚩尤塚,而如今蚩尤塚的邊防駐軍遭到了突襲,再結合目前已掌握的皇帝手中擁有能將已逝之人的靈魂重塑的生命之石這條情報,對方明顯是奔著天玄的埋葬地點去的。


    消息很快通知到了秩序者這邊,天庭下令秩序者立即啟程,前往蚩尤塚與天庭軍一同執行鎮守任務。


    天玄當年本是宣誓效忠天庭的戰士,但最後卻背叛的天庭倒戈到了魔界,她帶去魔界的機密信息給曾經的天庭帶來了無法估量的損失,在天庭集齊大量兵力將她戰勝之後,第二任天帝為了懲罰她,將她的肉身埋葬在了蚩尤塚,傳說一旦死去的肉身進入蚩尤塚,便永世無法投胎轉世。


    而且一旦被埋葬到蚩尤塚,屍體便會陷入無底的毒氣沼澤之中,所以也就無法對屍體進行銷毀,這地方當初就是用來懲罰那些犯下滔天罪行的犯人的墳場,夏雲修當年的歸宿本也應該是在這裏,好在遇到了天帝常曦,才躲過一難。


    別看棺木早已沉入沼澤底,但魔界軍既然不辭辛勞的來到這裏,就證明一定有辦法將天玄的屍體撈起來。


    叢靈玉急衝衝的從政事堂推門而出,她正跟已經趕往最前線的先遣部隊了解目前的情況。剛走到轉角,正好碰到了剛從人界趕到的秩序者眾人。


    “你們也太慢了,如此的懈怠,等到了戰場仗都打完了!”叢靈玉對著一臉黑眼圈的晉叔就是一頓訓話。晉叔最近好不容易加了個夜貓子同城群,今天難得做了一回年輕人,但卻在半夜三更被天庭的緊急呼叫吵醒。再看看其他人,除了不見留在人界待命的克裏斯蒂以外,其餘幾人都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阿仗甚至已經靠在牆上開始神遊了,那種痛苦的程度就好比在高中時度過的下午,當你麵對最無聊的那節課的時候,盡管自己下一秒就能睡著,卻又要躲避老師隨時會扔來的粉筆。


    叢靈玉有些擔憂的說道:“那些家夥可不是什麽善茬,全都是黃帝手下的精英,憑您們現在這幅樣子,小心待會兒上去就沒命了。”


    除了夏雲修和淩瑤二人有回應以外,其餘人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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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蚩尤塚這邊,敵人並沒有派出大批的人馬,而是隻派來了六人,除了堪穀子以外,其餘五人全是生麵孔。而蚩尤塚的正中央,則是一個像火山口一般的巨大坑洞,從上往下看,放眼望去隻有一片漆黑的混沌,他們打撈天玄屍體的方法也很粗暴直接,那就是將這一望無際的黑色沼澤全部抽幹。


    沼澤上空,矮小的堪穀子身邊,出現了另一名手持錫杖的僧侶打扮的男人,一身格外打眼的黑色袈裟,看著他那像移動光源般的燈泡腦袋,就知道此人的實力一定極強。


    突然空氣中自內而外的被撕扯出一個大洞,像是一隻猛獸粗暴的將其撐開一般,仔細看這和之前淩瑤無意間造出的傳送門有幾分相似。僧侶手中的錫杖輕輕敲了敲洞口邊緣,那深不見底的沼澤便被巨大的吸力吸進了洞內,如同一台高效率的抽水泵。


    “沒想到我堂堂師門的一代絕學,如今居然會用來做這種清理化糞池的事情,倘若被師傅知道了,想必貧僧回到若蘭寺,一定會被施以師門最重的鞭刑呢。”


    “這不是正合你心意嗎?”堪穀子翻了翻白眼吐槽道。


    “嗯?”僧人語氣聽起來十分輕柔,甚至還帶有一點娘娘腔,隻見他手握一串佛珠,慢慢的轉動著上麵的舍利,眼睛始終緊閉著。


    另一邊,來自魔界的四人以東南西北四麵為界,分別各自鎮守一麵,一騎當千。


    北麵的井龍,帝江之力持有者,神力原型為六足四翼的凶獸。他一頭鬢發如雲的發絲格外顯眼,看上去是個年紀不大的青年男性。


    南麵的方星言,朱厭之力持有者,神力原型為一隻十分好戰的赤紅神猴。他正百無聊賴的蹲在地上數著沙子,嘴裏一直在碎碎念一些聽不清的話語。


    東麵的彭月,看上去是為身材婀娜的女性,英招之力持有者,神力原型為馬首人身,渾?虎斑,背有雙翅,能掌控周圍的自然之力的聖獸。


    西麵的狄峰毅,蜚之力持有者,傳說中的蜚其狀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是遠古時期讓人聞風喪膽的瘟疫之神。但不同的是,他看上去卻像是一個溫文爾雅的秀氣男子,一雙眉清目秀的桃花眼,當真是人麵桃花,和瘟疫二字完全不搭杠。


    在一個小時以前,這裏曾發生了激烈的戰鬥,他們的身前都不約而同的躺著無數具天庭士兵的屍體,雖本次前來盜墓的幾人早已被天庭軍包圍,但他們的臉上卻看不出一絲的驚慌,他們都明白,在天庭的增援趕到之前,這些如弱雞一般的天庭軍隊是絕對不敢再踏入蚩尤塚半步。


    而以上的幾人都不是此次事件的主角,隨著堪穀子的一聲欣喜的尖叫,一具被淹沒百年之久而完全發黑的棺木被僧侶打扮的光頭男人吸了上來,這具散發出足以讓人窒息的惡臭棺材裏麵躺著的就是曾經大名鼎鼎的女武神——天玄。


    “就就是這個!看那棺木上篆刻的古文字,正是天玄的名字!”


    “這...這味道就像我那嗅覺不靈的方丈痰盂裏放了一個月沒有倒掉的黃尿,太惡心了!!!”光頭男人痛苦的捂著嘴,差點將今天的晚飯給嘔了出來。


    一道白光將二人包裹了起來,是堪穀子的法術,像氧氣麵罩一般徹底隔絕了外麵的腐臭氣味,這才讓二人得以正常呼吸。


    “...呼...時間緊迫,快打開它。”堪穀子看向光頭男人激動吼叫著。


    鎮守在東西南北四麵的打手紛紛感覺到一股從遠到近的氣息,那並不是天玄的棺木發出的,而是夏雲修等人已經趕到了。


    “蚩尤塚裏麵的情況如何?”叢靈玉眾人急衝衝的走進距離蚩尤塚約一公裏的邊防駐軍營寨裏,此時周圍有大批的傷員被陸陸續續抬進營地,他們都是剛才與堪穀子一行人進行過戰鬥的士兵。淩瑤捂著嘴看著外麵的光景,看得出對方下手極狠,招招致命,這些僥幸幸存下來的士兵,基本上都是缺胳膊少腿,一個傷員痛苦的叫嚷著,他的身上盡管已經纏滿了繃帶,但鮮血還是不停地往外滲出,一旁的醫療隊人手有限,很多重傷者隻能絕望的躺在地上等待救援人員的到來。這就是真正的戰爭,很多時候,人們並不是死在戰場,而是死於無法得到救治,隻能眼睜睜感受著生命的流逝。


    淩瑤無法忍受眼前的殘忍景象,一路小跑來到了正排著隊等待救治的傷員們中間,叢靈玉扭頭也看到了這一幕,但也並沒有製止。


    “好...好痛啊...”一個中年大叔低聲的哀嚎著,淩瑤蹲下開始查看起對方的傷勢。


    “小姑娘...你在這裏幹什麽呢?快走吧,這裏很危險的...”


    “別說話,你會沒事的!”淩瑤堅定的回應道。右腿動脈被斬斷,腎髒擊穿,左眼嚴重受損,看著麵目全非的中年大叔,淩瑤倒吸一口涼氣,不過很快就緩了過來,畢竟前不久自己也被洪申一刀割開了身體。


    “死之前我還想再見見我的妻兒啊...真希望戰爭能早點結束啊...”自知命不久矣的大叔已經出現了精神恍惚的狀態,開始自言自語起來,即使是有神族基因的天庭士兵,也抵擋不了失血過多帶來的休克。


    但一道溫暖的綠光將瀕死的大叔拉回了現實,身上的致命傷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僅過去十秒左右,大叔身上的傷口就已徹底消失了,甚至連痕跡都沒有。大叔愣了好幾秒,才開始慌忙的檢查起之前身上的傷口,而這一幕,同樣也讓周圍其他的傷員們驚掉了下巴,要知道如此高效快速的治療效果,就連像棠鳴這樣頂尖醫者,都是無法做到的。


    受傷大叔剛想起身道謝,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刺耳的爆破聲,先是一道極其閃亮的白光,那是生命之石啟動時發出了光,緊接著一道黑紫色的光點竄到了天上,瞬間照亮了整個天空,從地上看,能感受到那黑紫色的光點散發出的不祥征兆。


    晉叔等人衝出營地,叢靈玉召喚出金烏,眾人跳上了鳥背。夏雲修環視一圈,視線鎖定了在傷員群中的淩瑤。


    “淩瑤,你就留在這吧,做你能做到的事,記住,千萬別過來。”簡短的幾句話,夏雲修不等淩瑤回應,也跳了上去,眾人便朝著那邪光之中進發。


    “你們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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