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過後,有輛馬車徐徐駛來,聲音寂寥而單調。二匹大馬形體俊美而健壯,馬蹄“嘚嘚”地敲擊著地麵,濺起陣陣塵土。


    車輿橢圓狀猶如橫臥著的地瓜,雕鏤的花窗遮擋著青灰色的紗幔,竹簾子上掛著一串金黃色的流蘇。車輿內鋪著金絲絨的軟墊,上麵繡著駿馬圖。


    薛承端坐在車輿內,他要巡遊晉城,尋找回失落的記憶。


    遠離了繁華的街市,馬車飛馳,樹影篩過一條條陽光如一縷縷金色的細線在薛承麵容上流轉不定。


    馬車緩緩停住,不遠處一座威嚴肅穆的府邸驟然呈現在眼前。


    碧瓦朱簷,層樓疊榭,雕梁繡柱。正紅朱漆大門頂端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麵龍飛鳳舞地題著二個大字“楚門”。


    果真是一派豪門大宅的景象,薛承不由得心中暗暗讚歎!


    朦朦朧朧間仿佛自己曾經來過此地。


    “少爺,這就是晉城四大家族之首楚門,不能再往前了。”


    “為何?難道此路……?”


    “楚門鐵甲軍經常出沒於此,橫衝直撞威武得很。”喜子心中湧起一股膽寒:“就是其他家族弟子都不敢涉足一步。”


    薛承眼中閃過了一抹疑惑:“楚門豈能擁有鐵甲軍?”


    “楚門家主楚天雄曾經可是邊關的大將軍,擁有鐵甲軍可是上京允諾的。”


    薛承淡然一笑,心中頓悟,楚門的鐵甲軍分明就是不花銀子的駐軍,協同刺史守衛晉城。


    “少爺,咱們還是快走吧!在此停留久了必被楚門弟子盤查。”


    “看你怕的,難不成晉城孩童半夜啼哭都要提及起楚天雄來?”


    “正是,少爺都記起來了。”


    “我就記得你還欠我銀子,再不還可就利滾利,越積越多。”薛承喃喃淡淡的語氣中帶有一絲恐嚇。


    喜子瞬間湧起一陣抖寒:“少爺,你可不能言而無信。”


    “嘿嘿,這不是還沒到柳暗花明嗎?”


    “那趕緊走。”喜子真不想再待在楚門附近,那是一種多麽痛苦的煎熬。


    薛承袖口豁然抖動。


    “老刀,這楚門也有你的小劍劍?你們刀族難道也能一刀多劍?”


    “不能!膽敢多劍必被家族滅魂。”老刀刀麵泛起一陣恐慌。


    “你們刀族也能與槍族、棍族、戟族在一起嗎?”


    “能,但隻有選其一。”


    “老刀,你喜歡錘子嗎?”


    “錘子?我們祖先就是被千錘百煉而來。”


    “是兵器譜裏的那種大錘,就如錘中之王擂鼓甕金錘,如此你就可以衝破刀族族規,一刀雙錘豈不樂哉?”


    “錘族?破天錘、雷公錘、臥瓜錘?”


    “正是,錘族個個豐乳翹臀比你家老劍劍那一片蒼白無力強多了。”


    老刀刀瞳中閃過了一抹恐懼:“不敢!那份量還不被錘死?”


    “哈哈……那你激動個啥?你家老劍劍在譚門。”


    “楚門有刀光半夢。”


    “刀光半夢?”


    薛承倏地眸子銳光一閃,這楚門果然臥虎藏龍。


    “百萬年的修行在我們刀族的可是佼佼者。”老刀一刀子的崇敬之情。


    雨心碎,風流淚。


    夢纏綿,情悠遠。


    西湖水……


    薛承頓時想起了那首歌,感歎命運多坎坷,自己沒遇上蛇精,卻遇上了一群刀精。


    “喜子,楚門用何兵刃?”


    “自然是刀,楚門十三刀更是威震江湖。”


    薛承眉心微蹙,泅出一絲震撼:“楚門十三刀?”


    楚門難道就是冥冥之中十三把小屠龍刀的歸宿?


    “十三刀就是十三位楚門年輕一輩的翹楚,刀首楚雲劍。”


    “喜子,你咋都知道?”


    喜子展顏一笑:“我都是在茶館聽說書先生講的。”


    “怪不得你費銀子,是不是還去聽了小曲、摸了大腿?”薛承眼底卷起怒意。


    喜子怔怔迎上薛承的目光,驚悸不安:“我可沒有去過。”


    “啊!脖子下麵都是腿啊!就這摸腿的地方你沒去過?再想想?”


    “少爺,我真沒。”喜子咬唇強仰鼻端的酸楚,泫然欲泣。


    “噢,那就是沒去過,少爺我相信你。”薛承湧起一瞬的不忍:“那你可知在哪裏?”


    喜子一臉茫然:“聽小曲摸大腿的地方?”


    “嗯,這地方晉城有幾處?”


    “少爺,大少爺可絕不允許胡家子弟涉足那裏。”


    “我又不姓胡,再說本少爺這不是想恢複些記憶嗎?”


    “聽著小曲、摸著大腿你就能想起以前的事?”


    喜子覺得少爺就是想摸大腿。


    薛承嘴角泛起一絲燦爛的笑容:“萬事皆有可能。”


    喜子喟然長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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