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徐來,點點燈火在夜色中飄搖。


    一陣陣的呐喊聲、狂吼聲,戛然而止。


    地上一片狼藉,陣破人翻。


    隻留下了一絲淒涼,一種如影隨形的滄桑。


    引以為傲的刀會絕技在這年輕人麵前居然敗得完無體膚,開宗立派多年的戧柴刀刀會竟然要毀在自己手中。


    此時此刻,南宮浩鳴與南宮浩然臉上流露出濃稠的苦澀,心中沒了昔日矜傲,隻餘冰冷的破碎,一股心悸的沉靜。


    南宮浩然臉色凝重卻堅毅,身為戧刀族族長死也要站著死,決不能躺著亡。


    南宮浩然強忍不斷撕扯的絲絲疼痛,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雙目炯炯有神,手中的柴刀依然緊握:“再來!要將戧柴刀刀會收於你麾下,你癡心妄想。”


    “對!屈從於你?徐非從我們身上踏過。”南宮浩鳴此時血脈賁漲,瞬間又恢複了往日的霸氣。


    南宮浩鳴與南宮浩然凝視相望,在戧柴刀刀會生死存亡之際,他倆此時此刻沒有了往日的怨懟,隻有同仇敵愾的堅毅。


    “你們還是缺少同歸於盡的勇氣,我估計你們連火藥都未曾放入陣中。”


    薛承臉上劃過一抹蔑視,那賊老頭破書上記載著七星縹緲柴火陣最後的絕殺就是點燃火藥與對手同歸於盡。


    一言驚起千尺浪,南宮浩鳴與南宮浩然麵麵相覷,驚恐萬分。


    “不用如此震驚,不知你們戧柴刀刀會機密我怎能將你們收於麾下?”


    南宮浩鳴心中帶著一抹幽怨與憤怒 :“就是你破了我們的陣法,我戧柴刀刀會也決計不會屈從於你。”


    薛承含笑凝視,熠熠的目光中有了一絲欣慰與讚許,緩緩地從懷中掏出那枚鐵器,莞爾一笑:“憑此我能將戧柴刀刀會收於麾下嗎?”


    銷聲匿跡多年的戧柴刀令牌?南宮浩鳴與南宮浩然陡然驚悚萬分,難道此人就是刀主的愛徒?少刀主薛承?


    南宮浩鳴與南宮浩然笑容哀切恍惚,終於等到了心心念念的少刀主,卻還兵戎相見。


    南宮浩鳴與南宮浩然恭然俯首:“屬下參見少刀主。”


    “參見少刀主。”瞬間跪地一片


    “眾位壯士請起!”薛承一把扶起南宮浩鳴與南宮浩然。


    杜乾坤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將來會有少刀主來接手戧柴刀刀會,南宮浩鳴與南宮浩然起初還不以為然,今日得見少刀主,一人一劍大破七星縹緲柴火陣,心中敬佩之意紛湧起伏。


    “方才我們魯莽,竟然對少刀主不敬。”


    “無妨!這些年也是苦了你們。”


    薛承知道刀會會規森嚴,養著那麽多人就靠打柴為生,生活的確不易。難怪南宮浩鳴接起了私活,他們的眼底流露出無奈與沉重,又有誰人能知?


    薛承從懷中拿出一疊銀票交到南宮浩然手中:“這些拿著,入了刀會不是讓眾兄弟來過苦日子的。”


    “少刀主,我們怎麽能要你的銀子?”南宮浩然推脫著。


    “收下,這是刀主令,不得違抗。”薛承眉間厲色。


    “是!謝少刀主。”


    少刀主第一條刀主令竟然是分發銀子,眾人垂首掩泣仰不住心中感激之情。


    “南宮浩鳴,聽說你曾經在大宛販過馬,今日起袁門馬場及袁氏家族產業歸你磨刀一族。南宮浩然,今日起柳氏家族產業歸你戧刀一族。”


    薛承嘴角隱隱勾起笑意,要麽不是送,要送就一鳴驚人。


    南宮浩鳴與南宮浩然眼中閃過一抹驚愕,晉城四大家族的袁門、柳門雖然失去了往日的輝煌,但家族產業是何等的龐大,富有。少刀主竟然拱手相讓,這怎麽不讓他們震撼。


    “什麽?袁門、柳門歸我們?”


    “正是,給你們半年的時間,如果還像現在如此庸庸碌碌,你們族長的位置也該讓賢了。”薛承就是要抹去他們因生活知足而滋生的惰性。


    “謹遵少刀主令!”南宮浩鳴與南宮浩然拱手抱拳。


    “你們磨刀的人卻不知道如何去研磨自己手上這把已鏽跡斑斑的刀,如此豈能傲立江湖?明日此時在此我再傳你們戧柴刀法與磨刀刀法。”


    薛承凝望著他倆,眼底斂去了鋒芒,籠上一層濃烈的期許。


    “遵令,謝少刀主!”一股欣喜瞬間浮現在南宮浩鳴與南宮浩然臉上。


    薛承在綄溪鎮待了近半月有餘,除了傾囊相授了自己所悟的戧柴刀法與磨刀刀法外,就整天與眾弟子混在一起,年齡相仿,自然有道不盡的話語。


    少刀主竟然如此隨和,倒是出乎眾弟子意料。


    他們也願意和薛承待在一塊,不但能學到精湛的刀法還能聽他講那江湖傳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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