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氏看著這樣的一個在她身邊伺候了十多年的女人,那個時候最終決定把她抬起當魏忠的通房子,許許多多緣由是感覺秋姨娘的為人性情懦弱,並且不好強,做事情穏穏當當,多年來,她從沒令自已失望過。


    有可能是感覺自己了解這樣的一個婢女了,故而蕭氏從沒想過她會在後麵對自己幹什麽。


    但是,倘若那天不是老太爺出現,不是自己恰好有喜,她在魏家的地位篤定不如在這之前,魏忠也是不會在像這之前一樣兒敬佩她這樣的一個正房夫人,當天會造成何等的難以接受的後果。


    蕭氏已經不想去鑽研,但是阿瑞和敬兒鬥毆的事兒卻不可疏忽,兩個兒童鬥毆,當中一個居然差一些要人性命,倘若這當中不是有人搞鬼,敬兒現在又如何會依舊病躺在床?


    所謂的惡虎不食子,倘若當中出現什麽意外,造成兩個孩子都……膽敢拿自己的孩子去冒險,那是的多心如鐵石的母親才幹的出來。


    蕭氏非常的失望!這兩月來她將因果想明白後,方才感覺一直籍籍無名站在她後麵的這樣的一個秋姨娘有多恐怖。


    最恐怖的是,這女人居然還可以在她的麵前表現得這樣自然,這樣忠誠可昭日月,感覺好像真的擔心她似地。


    “秋姨娘……”蕭氏眼皮子兒輕輕的抬起,帶著玩味地直接瞅向她,“你要過來伺候我,老爺子許可了嗎?老爺子對你讚口不絕,如何願意把你送到我身邊來?”


    秋姨娘和順的一笑,眼神溫和地看著蕭氏,“你現在才是老爺子捧在手上的,奴婢如何可以和太太相比較呢?”


    是呀,隻是短時間性的罷了,倘若這次生下的還是女兒,魏忠又如何會正眼兒再看蕭氏一下呢?她根本不用急的,她已經有了阿瑞……


    可如果是兒子呢?


    蕭氏輕輕一笑,“你有這一份心就好,老爺子身邊也應有個體己的人伺候著,我這兒有夏月竹她們,完全足夠了。”


    “奴婢隻是想親自伺候比較寬心。”秋姨娘輕聲講。


    “你如果在這,那阿瑞如何是好?”蕭氏接下夏月竹手中的香茶,微微的啜了口,看著一直垂著頭不說話的阿瑞,眼裏麵最後透出盛放的笑容,“就怎麽說了,好生的照料老爺子,也可以讓我放寬心,阿瑞,過來,讓我看看你增高點沒有。”


    魏龍瑞見蕭氏還樂意跟自己親近,小臉龐高高的仰起絢麗的微笑,馬上走到蕭氏身邊,輕聲細語地喊了聲,“母親……”


    “增高了不少呢,日常課業習得怎麽樣啦?腿還疼嗎?”蕭氏笑意盈盈的問道。


    “前一天父親還誇獎我書讀得好,腿不痛了,已經可以跑了呢。”魏龍瑞墨黑敞亮的眼眸笑彎起來,眼睛的視野落到蕭氏微微突出的肚皮上麵。


    蕭氏寬解地摸了一下他的頭,這孩子說得上是她看著長大的,性格怎麽樣她都成竹在胸,待她以後回了魏家,定得想法子把他待在身邊,或者不辭辛勞的遷到外院去,不可以讓他繼續跟隨著秋姨娘了。


    “母親,我能不能夠摸下弟弟?”魏龍瑞見蕭氏還是跟在這之前和順的微笑,內心深處就沒有那麽害怕了,好奇地想要碰碰父親總是掛在口上的弟弟。


    “阿瑞如何知道便是弟弟呢?”秋姨娘笑意盈盈的道,內心深處卻是非常的不是滋味兒,打從蕭氏母女搬離魏家後,阿瑞看待她這樣的一個親姨娘就不如從前那麽親近了,居然還比不及蕭氏……


    “李太太說了,太太這一胎很可能是小公子,二公子以後一定會有那麽一個弟弟的。”夏月竹在一旁笑意盈盈的講,眼皮子底兒斜掃了秋姨娘一下。


    秋姨娘開心地笑出來了,心情激動地看著蕭氏,“那好極了,太太時來運轉了。”


    蕭氏笑了一下,沒有回複,俯首問著阿瑞這兩個月的生活。


    屋子中餘下阿瑞十分青澀的聲音,一邊兒講還一邊兒小心的仔細端詳著蕭氏,察覺蕭氏沒他想像的反感他,眼眸愈來愈亮,愈說愈高興了。


    一直不講話的魏冰顏無聲的觀看著秋姨娘,不得不講,這樣的一個秋姨娘是她看到過最能夠潛藏想法的女人。


    即便她曾經麵對過李雲澤這一些姨娘,都沒有一個像她那樣從容鎮定,並且十分機靈,但是她將自已的奪目的光華完全遮埋,不爭寵奪愛不出彩,叫人很難注意到她。


    如非她那個時候為護持阿瑞,在魏忠眼中乖順的形象,而把她曾經所說的話有心歪曲意思,很有可能她還沒有察覺這樣的一個秋姨娘才是最危險的。


    前一世她從沒察覺秋姨娘的想法,估計那時由於有沈柔若在……又有可能,在她不清楚時,秋姨娘早就跟沈柔若結夥啦?


    秋姨娘見蕭氏不注意她,就把眼睛的視野調向魏冰顏,一對上魏冰顏寂冷的眼神,她耷拉著腦袋,想著該如何讓蕭氏母女重新信賴她。


    魏冰顏看著她笑了一下,心中不由暗忖即然母親已經在提前預防著秋姨娘了,她就不用繼續留在這,跟蕭氏恭敬的施禮後,魏冰顏就退出來屋子中,走之前還逗了一下阿瑞,“阿瑞能夠哄得母親那樣開心,不如就在這住幾個日子好了。”


    秋姨娘臉色不由一變,魏冰顏卻不再繼續接踵的後續,情緒高興地快速的離開了。


    魏冰顏剛出了裏屋,就看見白冰卉匆匆忙忙奔過來,依附於她耳朵旁輕聲說道:“小姐,殷姨母講秋姨娘送過來的花膠有問題,讓你去看看。”


    “東西存進倉庫啦?”魏冰顏蹙著眉頭問道。


    “沒有呢,太太吩咐了,要另外存放,故而尚在外邊兒。”白冰卉回道。


    和白冰卉出現在安置各樣營養品藥草的庫中,魏冰顏就看見殷姨母拿著片花膠在嗅著味道兒,她走了過去,從匣子中掏出來另一片,聞了一下滋味兒,除膻氣以外,還多了種特別淡的怡人香氣兒。


    這怡人的香氣兒十分的奇異,又非常的淡,很難察覺,殷姨母能夠嗅出來,因為她自身有真元技藝,不論是味蕾還是鼻子的嗅覺都比普通的人迅捷,至於魏冰顏……那因為這怡人的香氣兒她熟諳了。


    前一世,她的頭一個孩子,便是被這流產藥所累,最後造成胎死的。


    “小姐,這花膠滋味兒不對。”殷姨母輕聲講著,她隻知道不對,殊不知上邊兒有什麽東西。


    “這是從混亂之域傳入的一種香精,嗅到了都無奈的流產,更不要講吃進去。”魏冰顏聲音冰冰冷冷地道,“秋姨娘如何會有這一種東西!”


    這不是普通人能夠輕輕鬆鬆得到的,秋姨娘一年閉門不出幾步,哪裏可能得到這一種混亂之域傳過來的流產藥?


    莫非她的後麵還有人想要對付母親?


    魏冰顏擰眉看著手裏麵的花膠,命白冰卉和殷姨母將秋姨娘帯來的東西再認真地檢查一次,除花膠以外,別的東西都沒有察覺被用藥。


    這香精不是尋常人能夠拿到的,秋姨娘如何會有這東西?


    她並不清楚這流產藥有什麽成份兒,隻知道裏邊兒有種方子是有嬌豔奪目的小紅花,是令有身孕的人特意避諱的東西,這流產藥叫番紅香,她曾經認真査過,但是壓根沒相應的路子得到,除非是宮中……


    秋姨娘在如何工於心計,也沒有可能跟宮中人有串通。


    更關健之中的關健是,宮中有誰會對付母親?她們魏家壓根沒礙到宮中的誰。


    “小姐,需不需要將秋姨娘抓住問問?”白冰卉輕聲細語地問著,她們真的是錯看了秋姨娘了,覺得她起碼會在隱忍些時間,想不到居然會在這時就主動出擊,這根本是將痛腳直截了當送到小姐手中。


    “殷姨母,你怎麽看?”魏冰顏直接看向殷姨母。


    “秋姨娘不一定知道花膠有問題,以她謹小慎微的性格,不會幹出來那樣的事兒。”殷姨母反複的琢磨半晌,輕聲回道。


    魏冰顏輕輕一笑,她也這樣想!


    “首先把她帯過來的那一些東西鎖起來,誰都不許碰。”魏冰顏交待著,在這之後重新的回到屋子中。


    阿瑞正在背詩給蕭氏聽,蕭氏帯著笑意看著他,情緒好像很好。


    魏冰顏在秋姨娘另外一邊的躺椅坐下來了,笑意盈盈的對蕭氏道,“娘,秋姨娘帯來的花膠厚而清爽,質量優秀,我己經吩咐廚房一會兒給你燜花膠湯。”


    蕭氏眼裏麵溜過一抹奇怪,不怎麽清楚冰顏怎麽會用秋姨娘的東西,不過她還是笑了一下頷首,回身看向秋姨娘,“我這兒什麽都有,你為什麽還帯那些東西前來呢。”


    秋姨娘神態類同,眼裏麵隱隱的還有一絲高興,這高興是她覺得魏冰顏居然用她帯來的花膠給蕭氏燉湯,而蕭氏什麽也沒有說,那是不是象征著她重新得到她們母女的信賴啦?


    將秋姨娘的反應看在眼中,魏冰顏暗自長長的歎氣,她不出所料是還不知道自已被利用了,但是到底是真利用還是假利用,就不怎麽好說了。


    “在家中也極難吃到那樣好的花膠,秋姨娘不出所料情麵兒大,你來看望母親,父親才願意送過來那麽好的花膠。”魏冰顏佯裝酸呼呼地講道。


    “老爺子自然是將最好的給太太,奴婢不過是替老爺子走一程罷了,隻是,這花膠是二夫人親自遴揀的,家中現在是二夫人管家,奴婢帯來的那一些營養品藥草,都是經過二夫人安排的。”秋姨娘這個時候哪兒敢竊喜自已在魏忠眼中不同凡響,匆匆地講這是汪氏作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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