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鈺言快速的離開後,魏冰顏沒有多久就夢周公了,估計是解了有一個迷,她這一夢到天亮,醒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神釆奕奕,外邊兒豔陽高照,隻是天氣溫度稍稍有些凉。


    白冰卉聽見響動,輕輕的掀起簾子走進來了,“小姐醒啦?”


    魏冰顏點下頭,在白冰卉和暗香伺候下洗漱後,吃了一些早飯,就過去給蕭氏針灸了。


    蕭氏的針炙治療的周期已經進入第二步,現在五天一回針炙就可以,不像以前的兩天一回,魏忠這些天除在正房留宿,便是在秋姨娘那兒。


    隨著連姨娘的離開人世,一些原先奉承她,期盼魏風敬以後可以成就的仆人見風使舵,都想要找時機到正房任職,或者有一些見魏忠開始注重秋姨娘,就都轉過來依附秋姨娘去了。


    做為一個姨娘,可以在那樣的環境下繼續維持原來的態度,對蕭氏畢恭畢敬,不論是看待魏忠的寵愛,還是仆人們的誠心奉承,她都處之淡然,感覺好像那一些都與她沒有關係似地。


    蕭氏對秋姨娘那個樣子的表現很稱心,覺得真不愧是自己身邊擢升過來的,不出所料不像連姨娘如此霸道造次,愈發地信賴秋姨娘了。


    魏冰顏看了被蕭氏打發回去的秋姨娘一眼,內心深處有蹊蹺的感覺。


    她從沒疑心過秋姨娘,但是老是覺得這樣的一個女人好像澹泊得有一些出乎預料,她不信秋姨娘一點盼望都沒有,她非常的篤定也期望阿瑞以後有能耐吧。


    並非魏冰顏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的,經曆過一世的蒼凉,她對誰都沒有膽子敢一顆完整的心相信,轉身要讓殷姨母多看著秋姨娘才是。


    替蕭氏針灸後,魏冰顏就想出趟門關家藥材鋪,卻是被蕭氏攔截。


    “你爹昨天晚上依然在激烈質疑你跟李家是不是走的太近,關華朗終究是李太太的侄兒,你這些天就少去會他們吧。”蕭氏不想攔截女兒的,但是她更加不想女兒被魏忠疾言厲斥。


    魏冰顏一點也不意外蕭氏為什麽會這麽說,她跟李鈺言是師哥和師妹的關係早就不是不為人知的秘密了,魏忠以前沒有尋她問問題兒,是還想著套交情籠絡李鈺言這一位狀元,而現在沒有直截了當尋她嚴苛的訓示,揣度是老太爺的關係。


    “父親和李大人在朝堂的事情,為什麽要牽連到我跟大師兄的往來?”魏冰顏有一點不高興,對魏忠,她是愈來愈反感。


    蕭氏歎了歎,“待你爹消氣了就沒什麽事兒。”


    魏冰顏蹙著眉頭道,“父親這不是撒氣嗎?而且李大人不過是將太子在羅沙江的表現說實話罷了,父親這麽著故意的針對李大人,也是不害怕落人口舌兒!”


    “冰顏!”蕭氏嗔了她一下,“這番話你在內心深處琢磨琢磨就罷了,別隨意講出來!”


    “知道了!”魏冰顏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內心深處著實看不起魏忠這一種鏟除對手的作法。


    蕭氏又想到前一天魏忠交待的一樁事兒,“太子妃這幾日經常提起你,說到底太子妃在這之前還極為喜歡你的,打從金雲城回來後,你也沒有過去給她問安,不如第二天就走一遭吧。”


    魏冰顏原是想堅決的回絕,會有了前一世的記憶後,她就想下意識的躲開太子那一些人,又如何還會一如既往去和太子妃套交情。


    可是,她突然想到關夢歆!關夢歆和王天寶依然尚在太子府呢,不管怎麽她也得去一趟。


    “好啊,母親可與我一道前往?”魏冰顏笑問道。


    “明天我恰要入宮,就不陪著你去太子府了。”蕭氏講,第二天她準備去見陸德妃。


    母女二人說了一會兒貼心話,夏月竹就進去答複,講是少爺身邊的雁兒來了。


    魏風敬搬過去外院後,蕭氏委任去他身邊伺候的,全部都是她一手擢升起來的人,當中雁兒即是去了當大婢女,替魏風敬管理院子。


    也是不知是魏風敬還年紀小,還因為連姨娘離開人間後受了激烈的打擊,他現在不僅沒有在這之前的霸道,還變的有一些寡言少語了,便是看了魏忠,都不如從前那麽的親和,隻是畢恭畢敬地恭敬施禮,不再上去嗲聲嗲氣的撒嬌。


    雁兒來是答複的,講是最近魏風敬不愛去上課,一直都是藏於屋子中,還講自已病了,可看著分明是沒什麽事兒,雁兒沒有膽子敢作主兒,就匆匆來告知蕭氏了。


    蕭氏對魏風敬算關注,聽見雁兒如此說,於是就讓夏月竹一道去將魏風敬帯過來了。


    魏冰顏也有一陣子沒有看見魏風敬了,就留下來了,想看一看這一位少爺又想幹什麽,沒有一會兒,魏風敬就被夏月竹她們帯過來了,同來的還有魏冰如,魏冰如剛剛好去拜訪這一位弟弟,聽別人講太太要尋他,因此緊隨著一塊來了。


    看見魏冰顏也在屋子中,魏冰如的臉色微微一僵,隻需要看見魏冰顏,她就想到李雲澤對她無情漠然而視,內心深處就羨慕嫉妒恨得作痛。


    魏冰顏竟然是沒有去睬魏冰如對她已經要壓抑不住的怨氣兒,眼眸隻是看著魏風敬。


    隻是一段時間不見,此子反而是增高了一些,不過好像消瘦了很多,精神也十分消沉,和過去這一位趾高氣揚的少爺真的是天差地遠。


    蕭氏輕言輕語問著魏風敬為何不去上課。


    魏風敬吱吱唔唔地講不適,臉色有幾分怯。


    “夏月竹,去請李禦醫前來給少爺看看,要真是不適,便要立即精心治療,省得以後留下來什麽頑固的病源病灶。”蕭氏明了地看著魏風敬,輕聲對夏月竹吩咐道。


    “母親,我歇息一會就好了,不用請禦醫。”魏風敬匆匆講,他實際上是不想去跟著先生念這一些嗚乎哀哉,魏龍瑞歲數比他還要小,書卻念得比他還要好,先生一直都是誇他,若是改換了在這之前,他大可以將魏龍瑞海扁一頓,可現在他就隻能夠在內心深處憋悶。


    蕭氏帯著笑意看著他,“病要趕早不趕晩的精心治療,不能夠應付了事,如果在外院不習慣,你就回來住。”


    魏冰如大為驚訝,匆匆仰起脖子盯著魏風敬。


    “母親,我真的沒什麽事兒,翌日便可以去讀書了,千真萬確滴。”魏風敬匆匆道,“外院非常好的,我很喜歡。”


    “很好!”蕭氏輕輕一笑,直接瞅向魏冰如,“下月楚太太回到京城來,到時有可能會到咱們家中來一遭,興許是要見一見麵,你要有準備才好。”


    楚太太?那即是魏冰如以後的的婆婆了。


    魏冰顏帯著玩味地看過去了,這件事情她還是方才知道的,就不知道魏冰如聽了後內心深處怎樣想。


    “是,母親!”魏冰如的聲音輕輕的顫動,臉色略略泛白。


    她一直想轉變嫁進楚家的命運,可是不管她如何努力,好像都找不著行之有效的辦法。


    蕭氏稱心地點下頭,讓雁兒帯著魏風敬回來,將魏冰如留下來交待了兩句這幾日要加快步伐認真努力的學習規矩禮儀的事情。


    魏冰如絞著手巾,手指關節略略發白,卻還是沒有膽子敢堅決的反對一聲,蕭氏講什麽,她都隻能夠說。


    ……


    和魏冰如一道快速的離開了正房,魏冰顏看著臉上沒有一點赤紅之色的魏冰如,內心深處生不出憐憫,當天如果不是魏冰如想要計劃她許配給楚世子,她又如何會反將她一軍?有今天,全部都是自找的。


    前一世魏冰如用謀略搶了她的緣分,這次她毀了她的一點念想,眾人打成平手了一回,但是還有許許多多,她們都還沒有算清呢。


    她不想去來真格的太多,隻需要魏冰如不來撩撥她,她一定不會先主動出擊的。


    重新的回到莞苑後,魏冰顏給關華朗書寫了封信,即然她不能夠出去尋他幫忙査査梁三公子的事情,那總是可以親筆書信吧。


    將信寫好後,魏冰顏於是就讓白冰卉去了趟關家藥材鋪。


    而魏冰如從正房出來後,沒馬上回自已的屋子中,她轉過來去了魏風敬那兒,這兩天她因自已心情陰鬱,有一些輕疏大意了弟弟,今天才察覺弟弟好像不對,故而焦急想要過去問話個清楚。


    雁兒沒攔截魏冰如去拜訪魏風敬,更沒有警惕似的賴在屋子中不走,將魏冰如請入屋子中後,她就退出去了。


    看見自已的親姐姐,魏風敬就禁不住眼睛紅潤欲濕。


    “發生什麽事?可有人壓迫欺淩你?”魏冰如匆匆問到,她從沒見過魏風敬透出那樣憋屈和痛苦的神色。


    “他們都壓迫欺淩我!”魏風敬啜泣的聲音濃重地輕聲叫到。


    “誰!”魏冰如麵沉似水,“誰敢壓迫欺淩你這樣的一個少爺,是不是命都不想要了。”


    魏風敬啜哭地說道:“先生隻是講魏龍瑞好,還講魏龍瑞的資質比我還要好,從前不是那個樣子的,這一些人都看不起我,我上一回要打魏龍瑞,可是他居然敢重重回擊,二姐姐,咱們告知父親去吧,讓父親把這一些下賤胚子都攆出!”


    “住口!”魏冰如匆匆遮上魏風敬的嘴巴,“敬兒,現在已經不同了……”


    “可是,若是沒有魏龍瑞,父親就隻愛我一個人了。”魏風敬流著淚道。


    魏冰如表情一動,是呀,倘若父親隻有敬兒一個兒子……那就不同了,蕭氏多年都沒有所出,如何還有可能生得出兒子,以後可以接棒承繼魏家的,就敬兒跟魏龍瑞罷了,至於沈姨娘的那個牙還沒有長全的兒子,完全不是問題。


    以父親現在多麽注重秋姨娘那下賤胚子,將來有太多不可預料的變故了。


    魏龍瑞……倘若沒有他,所有的就好辦了。


    可是要如何做呢?


    得找一個一石二鳥的法子這才可以!


    “姐姐。”魏風敬看著魏冰如突然透出凶戾的神色,有一些恐慌地叫了一聲。


    魏冰如看著他疼惜一笑,“敬兒要用功讀書,隻需要你用功讀書,父親才會特別喜歡你,知道嗎?”


    魏風敬點下頭,輕聲細語回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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