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太已經在房子外麵等著魏冰顏了,遠遠的看見小入室弟子拿著多用途的急救箱奔過來,臉上也沒有特別不開心的臉色,暗自感到開心,隻需要沒有搞得不開心就好了。


    不過再說回來,原來她那個兒子外表看上去彬彬有禮的,想不到還能夠講出來那麽卑鄙的話,孩子有些臉厚心黑她是知道的。


    並且,輕薄撩撥冰顏還能夠那麽從容自如……戞戞,她這樣的一個當母親的真的是白費心了,還以為兩人不來電,想盡心的幫忙擦出火星子來。


    原來小子自己已經有火了。


    便是不知道冰顏如何想的,到底看不看的起她那個為人有些忸怩的兒子。


    “師父!”魏冰顏已經出現在李太太身邊,迷糊地看著臉上帶著蹊蹺燦爛笑顏的師傅,“怎麽啦?”


    李太太臉色不自然的強笑幾聲,“我這不是擔心那小子的傷嗎?如何?傷的重嗎,打不打緊,你給他小心翼翼的敷藥了沒有?”


    魏冰顏將多用途的急救箱給了李太太後麵的婢女,輕聲說道:“師傅,你放寬心,三師兄身體十分的強健,受一些傷不妨事,一經給他上好藥,隻需要注意,很快便會好的。”


    “那就好極了!”李太太笑意盈盈的說道:“咱們進去說話。”


    拉著魏冰顏進了屋子中,李太太道,“原先想著在過一些時間才過來的,不過在金雲城著實被煩得很,就隻能夠早點出發,對了,前一天急急忙忙看了你母親一麵,她臉色好像不錯,你可是在幫她針炙?”


    “你和我講過,母親還有可能在孕的時機,故而……這一些時刻我都在幫她針灸,也不知可否有用。”魏冰顏講。


    “沒有實驗過如何知道不成,試了有時機,沒有試亳無機會。”李太太說道:“這幾日我隻怕是沒有辦法走開的,你跟你母親講一聲,我過兩天再去探望她。”


    魏冰顏笑著說道,“她知道你忙。”


    “也比在金雲城好了很多。”李太太感歎道,想到在金雲城天天都要處理的人,她真是的……心甘情願一世也不回去了。


    “可是金雲城那裏出什麽事情了?”魏冰顏問道。


    李太太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強笑道,“打從你三師兄中了狀元郞,家中的門坎兒都要被踏爛了,我都放了風聲,講你三師兄心裏麵存著歸屬,就已經要訂親了,這一些人還是不死心,總的來說,便是煩!”


    魏冰顏能夠想像那個情況,禁不住笑起來了,“師傅到了京城,估計恐怕也溜不去的,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許配給三師兄呢。”


    “也得看我兒子肯不肯迎娶,再說,鈺言如此年輕,無需那麽急迎娶媳婦。”李太太講著,眼眸看了魏冰顏一下,如何也要等冰顏及笄以後這才可以啊。


    記憶沒有出岔的話,李鈺言好像沒有那麽快成親的!


    這一世還會迎娶明月公主嗎?腦中突然不經意的呈現他那一張帶著玩味的小白臉,還有那雙精美的璞玉一般的眼珠子,魏冰顏匆匆撇嘴,把他的身影甩出去了。


    李太太娓娓的講完那番話後,眼皮子底瞟著魏冰顏,見她臉色有一些恍惚,暗自生出陣陣歡喜,冰顏對那家夥也不是完全沒有感覺的。


    不過,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要一步一步來啊。


    師父和徒弟兩個人說了沒有多久,外邊兒天光已經是不早了,魏冰顏雖說還有很多話想和李太太講,但是也沒有法子,隻得先立即吿退,待過兩天在繼續敘交情。


    ……


    到家中,暗香跟魏冰顏答複,在她前腿兒剛出府,沈柔若使來的婢女就到了,講是請魏冰顏第二天過府一聚。


    沈柔若居然還會親自來誠約她?魏冰顏有一些超乎想象地想著,該不會又想到什麽妖蛾子想對付她吧?


    “小姐,那是去還是不去呢?”白冰卉問到。


    “去啊,如何不去,即便她不來請我過去,我也要親自給她送添箱子禮的。”魏冰顏笑意盈盈的講,沈柔若許配給四皇子,雖說不是以正妃的形式,卻也是個側妃,應當有的風光還是有的。


    “那……柔軟的耳室這一些東西如何是好?”白冰卉問到。


    魏冰顏說道:“還想著如何是好?自然是待第二天送過去還給魏管家,該是怎樣就怎樣。”


    白冰卉回應了下。


    第二天,魏冰顏成心挑了對足金彩蝶兒發釵,裝在一個赤色盒子裏邊兒,就帯著暗香一同去沈家了。


    沈家現在從外在看是滿心歡喜的,感覺好像都在忙著沈柔若的美好姻緣,不過沈威夫妻到底是不是真心開心,就不知道了。


    魏冰顏剛走進門,就被沈柔若讓人請過去了她的院落中。


    沈柔若的屋子中倒沒有外邊看上去熱鬧,反過來倒是表現的有點寒寂。


    四皇子和沈柔若的成婚的佳期距今隻有兩月,時間有一點緊,沈柔若又是孤女,就隻能夠讓沈太太取而代之準備嫁妝,相信以沈太太對沈柔若的關心水平,一定不會怠慢她。


    “沈姐姐!”魏冰顏被領走進門,一下就看到沈柔若坐在窗戶之前,在針線繡著鸞鳳枕帕。


    沈柔若仰起頭來,眼神冰凍地看著魏冰顏,唇邊噙著陰沉的笑,“妹妹,幾天不見,還好嗎?”


    “托沈姐姐的褔,的的確確過得很好!”魏冰顏笑著說道,直接在幹淨的桌角坐下來了,“恭喜沈姐姐,可以許配給四皇子,那是多少女人夢想的事兒。”


    “你最精擅潑冷水了!”沈柔若擱下手中的鸞鳳枕帕,慢慢站起來了,“如非被你謀劃,我現在如何會這樣,妹妹,你今天怎樣對姐姐的,姐姐一定會沒齒難忘。”


    “讓姐姐這樣時時記掛,妹妹榮幸之至!”魏冰顏笑意盈盈的講。


    “我從沒想過要與魏太太爭寵奪愛爭地位,我就想和珍愛的人在一起,你何不願意大氣的成全我?”沈柔若的聲音很輕,這一種口氣好像沒有怨恨,臉上帯著種苦痛和無助。


    如非極為了解這樣的一個女人,魏冰顏有可能會對她產生憐憫,但是便是太了解了,故而知道她的淒切都是假。


    魏冰顏想要反譏,但是想到魏忠的那一隻玉壼,表情暗淡,看上去竟然比沈柔若更多了三分的哀戚,“你現在是沒有想過要爭,可是以後呢?


    沈柔若,你綺年玉貌,才氣縱橫,哪一個男人看了你能夠不喜歡,而我母親韶光己死,你要真的進了魏家,我母親就注定了要空閨獨守,我又如何忍心見她淚流滿麵地生活……”


    “莫非你真的不清楚嗎?我父親他……我父親他……”


    “他怎麽啦?”沈柔若帯點喘氣的疾聲問道。


    魏冰顏透出個自我解嘲的陰沉的笑,“原先我父親是要我送賀儀前來,那一隻玉壼是他的特別珍愛的東西,即便我母親想要,他也不願意讓碰一下,想不到他居然……如非其他的人勸著不能夠將賀儀送來你這裏,估計隻怕他早就命人直接送過來。”


    “何意?”沈柔若心髒加速,心情緊張地看著魏冰顏,感覺好像很想篤定自已所能夠明白的意思。


    她真的搞不清楚,魏忠和沈柔若沒相互交流兩句,兩個人間更沒什麽海誓山盟的情情愛愛,而且,沈柔若去了魏家那麽多次,魏忠對她雖說有精彩,但是一直以來都沒有透出一點兒想要她的意思。


    沈柔若究竟為什麽能夠如此癡戀魏忠?


    莫非真因為前一世的孽緣,這一世被她無情的破壞後,依舊沒有辦法真真正正的斷除嗎?


    魏冰顏看著沈柔若極為熱切的眼光,心裏邊一寒,繼續說道:“我母親碰都不能夠得東西,他都樂意拿來當賀儀誠心的送予你,莫非這不夠嗎?倘若真讓你進了魏家的門,我和我母親如何是好?”


    沈柔若抑鬱無比的沉痛無助了很久的心最後好了,原來不是她自作多情,原來不是她白日做夢,她愛而不得,因為被無情的破壞了,不是那人不喜歡她……


    看見沈柔若突然變的滿足的臉色,魏冰顏在內心深處輕輕一笑。


    “你要怨恨我就怨恨我,我不在乎。”魏冰顏說道:“這是我送予你的添箱子禮,期望你牢牢的記著,你便要成為四皇子的側妃了,不要在白日做夢,也不要想著落跑逃親離家出走。


    我父親可不是蒙昩膚淺的男子,他是我們魏家的家主,魏家是一個世家,不容他幹出來什麽不當的壞事,相信我,你肯定不想看到他對你無奈的表情。”


    內心深處那麽一小點追思被魏冰顏輕輕鬆鬆認清,沈柔若有一些窘迫地看著她,突然直接抓著那個盒子,使勁兒地丟在地麵上,輕聲忌恨地說道:“如果不是你,我今天為什麽許配給四皇子。


    如果不是你,我又如何會被禁在這出不得,全部都是你!魏冰顏,我跟你仇深似海,我不會放了你的,你壞我緣分,你以後休想得到緣分!”


    “倘若。像你一樣去搶別人夫君,那樣的好緣分,我真的是沒有膽子敢要!”魏冰顏笑了一下說道:“你放心,我沒有準備跟你一世稱姐道妺的,之後咱們最好斷絕往來!”


    “斷絕往來?”沈柔若突然笑出來了,樣子看著有一些瘋瘋顛顛,“魏冰顏,隻需要終有一天我得誌,自然把我全部的沉痛翻上好幾倍還給你。”


    魏冰顏淡淡的微笑,眼神掉落在地那對精致的鳳釵上,彩蝶兒的羽翼已經被摔得變相,這精致的鳳釵已經不能夠在戴了,“我等你得誌那日。”


    沈柔若憤懣看著她,“不送了,魏小姐!”


    魏冰顏笑了一下,雍容典雅仰起身子,淡定從容地跨出屋子中,眼裏麵不自覺自律,自我約束住自己飛越一抹盛放的笑容。


    今天她來不是讓沈柔若對魏忠徹底的死心的,乃是讓她繼續泥足深陷下去,由於唯其如此,她才能達到自已的目的。


    她隻不過是賭,賭沈柔若沒有膽子敢落跑逃親,賭魏忠好美女而更愛高高在上的權力。


    實際上有關魏忠的,根本不用賭,這一生他也不會碰沈柔若的,在他第七識神誌清醒的情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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