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醫把四匹馬的血檢報告給了楊萬裏。


    楊萬裏看著手上的血檢報告,眉頭皺得死緊。


    四匹馬的血樣報告,有三匹是沒事的,隻有寶兒騎的那匹馬正如如寶兒所說,中毒了!


    他把血樣報告給了一個五十多歲,大腹便便、帶著墨鏡的男子看。


    那男子是國家賽馬協會的最高領導,從來到這裏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低調得很。


    他看完馬匹血檢報告後,緩緩吐出兩個字:“報警。”


    隨著這男子的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了:真的有人給馬匹做了手腳!


    在警察來到之前,所有在場的人都不能離開,同時,從昨天都現在凡是接觸過馬匹的工作人員也要全部到場接受調查。


    所以,一時間馬場有些沸騰,被叫來的人知道事情的發展之後,紛紛在心裏不斷的猜測著,到底是誰給馬兒下藥。


    有人開口說道:“老楊,到底怎麽回事,馬兒好端端的怎麽會中毒呢?是中了什麽毒,你倒是給大家夥兒說個清楚明白啊!”


    有人附和道:“是啊,說清楚了大家心裏好有個底兒。”


    老楊看了在現場的人,他想從這些人當中看出有沒有人的神情和反應是不一樣的,但除了獸醫和他的助理還有在場的最高領導之外,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是一臉懵逼的樣子。


    他朝那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看了過去,中年男子對他點了點頭。


    老楊就開口說道:“還是由梁獸醫來給大家說說吧。”


    在老楊的示意下,梁獸醫開口道:“從馬匹的血檢化驗中發現,馬體內含有苦馬豆素,苦馬豆素是一種生物堿,這種生物堿來源於一種叫做‘瘋草’的植物。


    它會破壞馬的腦細胞功能,從而使得馬匹患上晚期運動症,幸好馬中毒不深,時間也不長,最多也就兩到三個小時左右。”


    在場的人都唏噓不已,大家都是懂馬的人,都知道馬兒患了晚期運動症,輕度中毒早發現還能早治療,如果是嚴重中毒的話,這種傷害是不可逆轉的,也是無法治愈的。


    同時看向安寶兒的眼光都不一樣了,剛才人家怎麽說的?


    她好像就是說她的馬匹中毒了,如果現在不及時給它治療,它將會患上晚期運動症。


    這姑娘厲害啊,之前說的和獸醫說的就是同一個意思。


    二十多分鍾後,警車到達現場,馬場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老楊作為負責人和警察進行了情況說明。


    警察分開一一對現場的人員進行了排查。


    最後把沒有任何嫌疑的人清場,現場隻留下了昨晚和今早負責喂馬的飼養員,還有比賽的四人小組以及老楊和溫師。


    領頭的李警官對幾人說道:“我們懷疑嫌疑人就在你們當中,是誰幹的最好主動承認,坦白從寬,我們隻要調取馬場的攝像頭一查就能清楚。”


    現場的人均沉默不已,沒有人主動承認是自己幹的。


    李警官也沒奢望有人能主動承認,剛才他提前派去查馬場監控的人已經回來了,對他搖了搖頭:“沒發現有異常。”


    李警官陷入了思考,從監控中沒發現有異常的話,那就有點麻煩了,他打算把這些人全部帶回警局,再利用專業的方法進行一一問訊排查。


    安寶兒卻舉起了小手:“警官,我有辦法能夠快速知道誰是下毒藥的人。”


    李警官看了安寶兒一眼,很訝異這個小姑娘這麽說,好奇地問道:“安小姐,請問你有什麽方法能夠快速知道誰是下毒藥的人?”


    安寶兒聳了聳肩說道:“很簡單啊,凶手就在我們四人和這個負責喂馬的飼養員之間。”


    李警官挑了挑眉道:“我知道,你們五人的動機是最大的,但安小姐這麽說是有了什麽依據嗎?”


    安寶兒淡定如斯:“李警官,剛才的血檢報告中,獸醫已經說過了,我這匹馬中毒不久,那麽一定是有人今天早上給它吃了不該吃的東西而中毒的。”


    “我們為了和馬兒培養感情,每次工作人員把馬從馬廄裏牽出來的時候,我們都會給馬兒喂一根紅蘿卜,而我敢肯定,就是這根紅蘿卜導致我騎的那匹馬中毒的。”


    旁邊的一位小警員聽了安寶兒的分析更加糊塗了,他忍不住問道:“安小姐,照你這麽說,你也是重大嫌疑人之一不是嗎?


    你今早也給馬兒喂紅蘿卜了,而且你還知道了馬是中的什麽毒,可是你沒有理由給馬兒下毒啊,這又怎麽解釋呢?”


    安寶兒微微笑道:“你這麽說也沒錯,也許馬兒就是吃了我喂給它的那根紅蘿卜中毒的,但是血檢報告上不是說了嗎?那匹馬中毒有兩到三個小時了。”


    “我是九點半來到的,從換好衣服道去馬廄牽馬的時候,怎麽著都得要十分鍾的時間吧,比賽是十點開始,那匹馬吃了我喂的那根紅蘿卜不到半個小時,這完全不符合邏輯啊警察同誌。”


    在一邊旁聽的人都點了點頭,可是他們也糊塗了,那到底誰是下毒的人?


    安寶兒要去參加比賽的,總不可能自己給自己的馬兒下毒,然後還舉手揭發馬兒中毒的事情吧?


    何況馬兒中毒的時間和寶兒來到馬場和馬接觸的時間完全對不上號,想想都覺得不合理啊!


    小警員摸了摸鼻子,更加想不明白了,那到底是誰下的毒?


    李警官撇了小警員一眼,示意他閉嘴。


    他直接問安寶兒:“安小姐,你剛才說有辦法能夠快速知道誰是下毒藥的人,不妨直言。”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又看向了安寶兒,都想聽聽她是怎麽知道是誰給馬下毒的。


    安寶兒緩緩看了其他四人一眼,被她看的人都沒有表現出不一樣的慌張或者其他的神情來,每人都隻是很好奇地看著她而已。


    她不禁在心裏給那個下毒的人點讚,這人心裏隱藏的還不錯,能夠挺到現在不露出馬腳,平時應該也是個狠人吧!


    但凶手終歸是凶手,無論如何隱藏,都會有破綻或者線索暴露出來的,隻要做過就會留下痕跡!


    寶兒對著李警官緩緩說出了她的想法,李警官聽後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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