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龐大的京城李家麵前,北晉陳家根本就沒有抵抗力,從北晉商場的神壇上墜落,就是必然的事情。賠償周武十億,賠償奧勝三十億,此外,被李家剝奪了所有,隻保留了舊宅。


    陳相心中,是一萬個不服氣,陳家的沒落,因自己而起,自己就得將陳家挽大廈於既傾,他要去黑拳道館,投靠黑拳道,請虎帥為自己報仇,恢複陳家舊觀。


    他開著車出了城,總感覺後麵跟著車,於是放慢車速,後麵的車接近了。他忽然就從倒車鏡裏看到了後車裏一個熟悉的麵孔,嚇得他亡魂大冒——天呀,是周武。


    原來,周武並沒有打算放過他陳家啊,太可怕了!他腳下用力,油門踩到底,甩開了後麵的車。急忙拿出手機,打出電話。昨天,他把一千萬的支票親自送到田春風手上,求他讓黑拳道收留自己,保護陳家。


    聽到周武追擊陳相,田春風帶了兩個弟子,衝出來迎接陳相。


    陳相開車急了,車子衝進一片泥淖中,後麵周武的車就追了上來。周武和黑狼從車上跳下來,站在泥淖邊上,看著狼狽地從車上下來的陳相。


    陳相看到周武和黑狼就在泥淖邊上等著自己,哪敢走出來,就靠在汽車上,絕望地等著田春風來救自己。


    “陳相,從你家打我女兒的主意開始,你就死定了。”周武譏誚地說。


    “誰敢動我黑拳道弟子?”周武的背後一聲大喝,田春風帶著兩個弟子到了。


    “田——田館長救我!”陳相靠在汽車上,站都站不穩。


    “春風——”周武眯著眼,看向田春風,“這個人,你要保他?”


    “他是我黑拳道弟子,”田春風繃著臉說,“誰也不能欺負他。”


    “他想綁架你雪敏姐和苦兒外甥。”周武說,“我不能饒他。”


    田春風既不意外也不猶豫:“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隻管保護黑拳道弟子。”


    “你們黑拳道,就不分好歹人了?”周武問。


    “少廢話!”田春風毫不留情,“看在還算是親戚的份上,你趕快離開,不然——”


    “你要跟我動手?”周武驚訝地問。


    田春風一示意,兩個弟子直撲周武,黑狼大喝一聲,迎了上去,交手幾個回合,一人對付兩人,相持不下。


    田春風一個縱身,撲了上來,飛起一腳,黑狼就被他踹出老遠。


    周武冷哼一聲,衝了上來,田春風使出絕技,幾個照麵,周武也同樣被他踹飛。


    “不識好歹!”田春風輕蔑地嘲諷周武和黑狼。陳相連滾帶爬地衝出泥淖,跑到田春風身邊。田春風厭惡他一身泥漿,閃開身體,說了聲:“走!”帶著陳相和兩個弟子離開。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不見,周武和黑狼才從地上站起來,拍打著身上的泥土,黑狼苦笑:“挨打,可不是我的長項。”


    “那你是說,挨打是我的長項了?”周武盯著黑狼問。


    “哪敢哪敢——”黑狼惶恐地說。


    “誰讓咱們是演員,得聽人家導演安排呢?用不了幾天,我讓田春風還給你就行。”周武笑著說。


    廖家終於大難不死,從陳家逃脫了。可是,再次把錢送上去,劉明和廖介武,仍然沒有被放回來。


    廖介文不得不再去找鄭少傑,鄭少傑告訴他,虎帥正和市領導商量地鐵立項的大事,放人的事情是小事,等幾天再說。


    廖介文一聽,又喜又急。喜的是,盼望已久的地鐵,終於要變成事實了,廖家又一次得了先機。急的是,地鐵立項就在眼前,可廖家卻隻能拿出一億來參與,微不足道,即使有鄭少傑幫忙,這點錢也肯定入不了虎帥的眼。如果抓不住這個機會,廖家就徹底沉淪了,再也難以翻身。


    “廖悅兮——”鄭少傑看他那著急的樣子,就說,“廖家,隻要找到廖悅兮,有什麽可愁的?”


    對鄭少傑來說,比廖介文還急。家族也聽到不少他在北晉的所作所為,準備考查他了。鄭文斌投入的一百億不見回報,就會逼他拿出來。鄭高明從蕭佩等人手中借貸到的一百億,也被接連追債。他的日子更難過,地鐵,就是鄭少傑的救命稻草,翻身機會。據左雄說,地鐵立項是不容置疑的了,可錢呢?隻有找到廖悅兮,想法拿到她的兩百億,一切願望才能實現。


    “廖悅兮?”廖介文才知道,在鄭少傑的眼中,廖悅兮比想象的還要重要。


    “廖悅兮!”鄭少傑不多說,他要給廖家施壓。這幾天,他派出鄭江鄭河,到處打聽廖悅兮的消息,但沒有任何結果。他也讓鄭高明設法打聽,同樣沒有結果。也隻能依靠廖家人了,在對付自己家人的方麵,廖家有太多的辦法。


    “好——”廖介文咬咬牙,“我回去告訴奶奶,一定能找到廖悅兮。”


    廖如天接到西海集團董事長秘書的電話,讓他到西海集團領獎,他興奮起來,自己舉報鄧雪敏貪汙,見效了。


    他被秘書迎進董事長辦公室,屋裏,除了端坐正麵的董事長麻雀外,沙發上還坐了兩個人——鄧雪敏和周武。


    他承受不了周武那狼一般的眼睛,就問麻雀:“麻董,他們——他們?”


    麻雀笑了一下:“廖經理舉報鄧雪敏貪汙,我總得找他們對質吧。隻有落實了你的舉報內容,我才好給你發獎,是不是呀?”


    廖如天就放心了,擦了擦頭上的汗,點頭說:“還是麻董事長英明。”


    他挺直了腰杆,大聲說:“請董事長調查吧,鄧雪敏貪汙的不是小錢,她是逃不脫懲罰了。”


    麻雀又笑了:“據我所知,鄧雪敏是你的外甥,廖經理為什麽要舉報她?”


    “大義來親!”廖如天裝出正義的樣子,“她幹了對不起西海集團的事情,我不能替她遮掩,讓麻董承受損失。”


    “我看,你就是為了獎金——我可是給你答應了一百萬。”麻雀不無諷刺地說。


    廖如天不敢不承認,他知道,別看大佬們很有錢,可他們在錢的麵前,都會耍手腕。自己此時若是謙虛一下,說什麽為了大義,為了西海集團利益之類的話,麻雀極有可能順著他的話,取消了答應好的一百萬獎金。於是,幹笑著說:“當然,獎金,也是我應得的。”


    “那就請廖經理說一下,你憑什麽斷定,鄧雪敏一定是貪汙了集團的錢?”麻雀問。


    這是問題的關鍵,廖如天理直氣壯地說:“鄧雪敏是我的外甥,我太了解她了,她連兩萬塊錢都沒有,更不用說兩億。她是你們集團的財務總監,肯定是利用職務之便,貪占了集團的錢。很有可能,她貪汙的,還不止兩億——”


    “有一點,廖經理說錯了——”麻雀說,“一個月以前,鄧雪敏就不是我們集團的財務總監了,而是調任了業務總監,沒機會接觸公司的錢了。”


    廖如天怔了一下,又說:“那她肯定是調任之前就貪汙了錢。”


    麻雀又笑了:“廖經理也是久於生意場的人了,你覺得,貪汙,就那麽容易?何況,是兩億的大數額。我們集團的財務,就那麽多漏洞?”


    一個財務總監,能從集團裏貪汙兩億,恐怕難以令人置信。廖如天也知道其中漏洞多多,但他急於領到獎金,就顧不得這麽多了,最差的結果,是告不倒鄧雪敏。


    “麻董你想,鄧雪敏就是一個窮鬼,她怎麽能拿出兩億?如果不是貪汙,也一定是出賣了集團的利益。”


    麻雀歎氣說:“我要是像廖經理這樣不信任自己的員工,不允許員工有錢,西海集團早就倒閉了。廖經理,廖氏集團現在可還好?”


    廖如天臉紅了,梗著脖子說:“反正,鄧雪敏的錢,肯定來路不正。麻董莫非是想給她打掩護嗎?”


    麻雀說:“廖經理,你就別費心思了,猜來猜去的,總想給鄧雪敏一個罪名。你不知道嗎,就算艱雪敏窮,可人家有老公。”


    “老公——”廖如天摸了一下後頸,看到坐在鄧雪敏身邊,咧著嘴衝他笑的周武,冷笑著說:“有老公又怎麽樣,他就是個強犯,部隊上下來的大頭兵,隻會吃鄧雪敏的軟飯,就算是偷,他那本事也偷不到兩億。”


    麻雀拍了桌子,把廖如天嚇了一跳。


    “廖經理,你們廖家,總以為天下隻有你們才是富人,不允許別人比你們強。知道嗎,廖家是怎麽衰落的?即使是廖昌河老爺子,也隻是憑著他的人脈,才勉強在北晉進入三流家族中,他一死,廖家就原形畢露了。廖悅兮是有幾分能耐,但禁不住你們廖家對她的打擊和對趙旭東的排擠。西海集團要是學了你們廖家,早就完蛋了。”


    說廖家不好,就是戳了廖如天的痛穴,他差點跳起來;“麻董,你想包庇鄧雪敏,想吞掉給我的獎金,我鬥不過你,但你不能憑空誣蔑我們廖家——”


    “住口!”麻雀大喝一聲,“你們廖家,根本不值得我去誣蔑。和你講理,就是在浪費唾沫。你,聽好了,你麵前坐著的這位,鄧雪敏的老公,是京城周家的大少爺,他叫周武!西海集團,是他為妻子鄧雪敏開設的,目的就是培養鄧雪敏,好去接手周家的萬億產業。什麽鄧雪敏貪汙,她會貪汙自己的錢?”


    “你——你——”廖如天哪裏能夠接受這樣的信息,指著麻雀,以為是騙他。


    麻雀繼續說:“對周武先生來說,西海集團這點錢,算不了什麽。鄧雪敏若是願意,兩千億也能拿出來。可笑啊,在你們廖家人眼裏,趙旭東和周武都是窮鬼,隻有你們,才是富人。”


    “雪敏——”廖如天轉向鄧雪敏:“她——麻董說的,都是真的?”


    鄧雪敏冷冷地看著廖如天:“廖經理失望了吧,告黑賬不成功,一百萬獎金拿不到了,多可惜!”


    “周——武——”廖如天又看向周武,“你——真的是——京城周家——”


    “京城周家算什麽?廖家,才是天下第一吧?”周武站起來,拉了鄧雪敏,兩人昂首挺胸,從廖如天身邊走過。


    “悅兮,春雨,我們知道你們就在裏麵,奶奶找你們來了。”廖介文在門外大喊起來。廖家必須搶在鄭少傑到來之前見到廖悅兮,有什麽好處,不能讓鄭少傑全得去。


    廖悅兮臉色難看,走了出來,見劉氏率領一眾廖家人,正被肖平和文大強擋在在門外。按說,自己隱藏得夠好,廖家人怎麽知道這個地方的?


    “媽,你看,她們果然是藏在這裏的吧。”廖如煙拉著劉氏的胳膊說,她想拿到那二百萬。


    “你的賞金,少不了你的,回去後再說。”劉氏的注意力,並不在她身上,眯起眼,打量著麵前的孫女和外孫女。


    “賞金?什麽賞金?”田春雨不知道她媽媽會得到什麽賞金。但奶奶這麽說,引起了她的警惕,讓她敏感了。


    “告訴你也無妨。”廖介文說,“奶奶找不到悅兮,就出了二百萬賞金,還是二姑提供了線索,我們才找到這裏來。”


    “媽——”田春雨哭了,“你——你居然利用我——”什麽母女親情,那天的生離死別,的確令她感動,但和錢相比,又算得了什麽。二百萬,就令母親廖如煙把母女親情和人間正義拋到一邊,告密了。


    “奶奶你找我做什麽?”廖悅兮知道劉氏一來總沒好事。二姑能提供線索,說明線索還是來自田春雨。被自家人出賣,又不是第一次,她司空見慣了。


    “能做什麽?”劉氏沒好氣地說,“難道你不知道,咱們廖家現在沒錢了,什麽事也做不成。你躲在這裏倒好,丟下一大家人怎麽辦?”


    “你們廖家有錢沒錢與我有什麽關係?”廖兮扭身要往院子裏走。


    “悅兮——你等等——”廖如煙趕忙攔住她,她擔心廖悅兮跑了,自己得不到賞金。


    “二姑,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廖悅兮看著廖如煙問。


    “這有什麽難的?”廖如煙尷尬地說,“我知道你和春雨在一起,就問了春雨。”


    “是你泄露了我的住處?”廖悅兮生氣地問田春雨。


    田春雨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說:“表姐,我媽不是擔心我嗎,我要是不告訴她我在哪裏,和你在一起,她能放心?”雖然恨母親,但和廖悅兮表姐比,還是母親比較親。她知道廖悅兮的能量,若是報複起廖如煙來,廖如煙根本抵擋不了。所以,她寧願裝傻。


    “就是啊——”廖如煙也說,“知道春雨跟著你,我就放心了。”


    “二姑,你不知道,陳家到處找春雨,她要是落到陳家手中——”廖悅兮埋怨廖如煙。


    “陳家——陳家的事情,不是解決了嗎?”廖如煙笑著說,“現在春雨已經安全了,她可以自由了——”


    “春雨安全了,我呢?”廖悅兮更生氣了。“為了二百萬,二姑真有你的——”


    “二百萬少嗎?”廖如煙這一輩子也沒有賺過二百萬,這一次,輕易就能拿到這麽多,她感覺,自己的機會抓得好。


    “二表姐,你別怪怨我媽——”田春雨求情,“我們家,很需要錢——”


    廖悅兮看著眼前似乎清純的田春雨,就想起那天,她和趙旭東撞見自己和鄭少傑吃飯時的情景,當時,田春雨滿含熱淚,傷心地指責自己。沒料到,事情一旦親曆,絕對不是置身事外時那樣可以大話連篇,說和做,差別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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