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你慢點。”廖悅兮努力抗拒趙靈兒,“我有話問你。”


    “說吧!”趙靈兒停下推的動作,氣鼓鼓地瞪著廖悅兮。


    “靈兒,你曾經說過一句話——哪怕全世界都誤會了你,我也永遠相信你。還記得嗎?”她真誠地望著趙靈兒。


    “我說過——”趙靈兒眼裏忽然湧出淚來,“當時,我信以為真,廖悅兮就是我的嫂子,她可能會犯錯誤,但肯定不會變心——其實,還是我幼稚了。”


    “那你對我這次的錯誤,真的不會原諒了?”廖悅兮想拉起趙靈兒的手。


    趙靈兒果斷地甩開她:“你這次是錯誤嗎?”


    廖悅兮苦笑了:“錯誤,天大的錯誤,錯得太離譜了。”


    “那你告訴我——”趙靈兒的眼中,似乎又升起了希望,“以前,你來了這裏,很高興的。可這次,為什麽魂不守舍,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出去。”


    廖悅兮痛苦地閉上眼睛,看著趙靈兒,“靈兒,你不是學心理學的嗎,你真的什麽都看不出來,還需要我告訴你?”


    趙靈兒盯著廖悅兮:“我的心理學告訴我,你在想念那個鄭公子,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廖悅兮猛地一掌打在趙靈兒後腦勺:“什麽狗屁心理學?你的心理學,學到狗肚裏去了。”


    一掌沒把趙靈兒打惱,反而打笑了,她驚喜地拉起廖悅兮的手:“廖——悅兮姐,真的,是我錯了?”


    “你不是從三級升到二級了嗎?聽說,還在向一級努力呢,就這點能耐?你掙到的錢,全是騙來的吧?”廖悅兮狠狠地損她。


    “賀雅姐都說我水平很高的。”趙靈兒摸著被廖悅兮打過的地方,委屈地說:“你就是個特殊的人,心理學的標準,套不在你身上。”她忽然抓著廖悅兮的手,“悅兮姐,改天,咱們到大城市,上京城也行,專門找心理學大師,去踢場子,讓他們在你麵前灰頭土臉。”


    “你呀,盡是歪主意——”像往常一樣,廖悅兮點了她的額頭。


    “那你剛才——”趙靈兒一把搶過廖悅兮的手機,打開一看,通話記錄顯示,剛才廖悅兮接的,是黃小秋的電話。


    她自作主張的撥通黃小秋,開口就說:“小秋姐,我是靈兒——”


    “靈兒,你的手機沒電了嗎?”黃小秋問。


    “小秋姐,你剛才和悅兮姐說什麽了,她差點死掉?”趙靈兒急切地問。


    “啊——”黃小秋驚叫一聲,“都怪我,沒想到後果有那麽嚴重——靈兒,說起來都怪你哥——”


    “我哥——”趙靈兒不解地問,“我哥怎麽惹你了?”


    “不是惹我——”黃小秋說,“你哥這人也真是小肚雞腸——”


    “小秋姐——”趙靈兒叫了一聲,“別這麽評價我哥,小心我和你急。”


    “行行行,我不評價,我把事情說了,你自己評價吧。”黃小秋就告訴趙靈兒,趙旭東肯定是為了報複廖悅兮,一下子和田春雨走到一起,而且,後天就要大張旗鼓地為田春雨大辦生日,不計代價。還故意選擇要讓自己為他設計安排。


    “我哥——我哥他會這樣?”趙靈兒萬般不解,“小秋姐,好辦,我問一下我哥,不就全知道了。”


    說罷,她就掛斷黃小和的電話,給趙旭東打了過去,全然忘記拿的是廖悅兮的手機。


    可反複打了幾次,都被提示無法接通。


    她疑惑地看著手機,才知道自己拿的是廖悅兮的。也才知道,趙旭東已經把廖悅兮給拉黑了。


    “趙旭東!”她咬牙切齒地說,然後拿過自己的手機,打通了趙旭東:“趙旭東,你幹的好事!”她劈臉就罵。


    “靈兒,你怎麽了,你哥也敢罵?”趙旭東一如既往地對她溫柔。


    “趙旭東,別問我怎麽了,先說你自己怎麽了?”趙靈兒很生氣,“那個田春雨是什麽好東西?她做過的壞事多的是,憑什麽你不能原諒悅兮姐的一點小錯誤,卻能接受那麽一個家夥?”


    “什麽接受那麽一個家夥,我接受誰了?誰說我接受田春雨了?”趙旭東不滿地問。


    “你沒接受田春雨?”趙靈兒疑惑地問,“那你為什麽要給她大辦生日?你想做給誰看?你要達到什麽目的?”


    “靈兒,你真傻!”趙旭東笑著罵她,“凡事不經過大腦,就這麽衝動,你呀,不堪大用,杜小海的集團,交給你,我不放心。”


    “哥——”趙靈兒嬌嗔地叫了一聲,“人家也隻是對你才這麽直——你還沒給我個說法呢。”


    趙旭東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趙靈兒說了一遍。


    趙靈兒當下就笑了:“我就知道我哥沒那麽輕浮,不會那麽輕率。黃小秋,你個攪屎棍,看我不罵死你。”


    “靈兒,罵黃小秋的事,交給我吧,你罵不過她的。你好好改一下性格,不要培養戾氣,這樣對你不好。”


    “哥,你不知道,悅兮姐聽到小秋姐這麽說,氣成了什麽樣子,你們——”趙靈兒心疼地說。


    “靈兒!”趙旭東嚴厲地製止了她:“我們,成了過去,你不要再提了!你和她是什麽關係,我也管不著。”說罷就掛了電話。


    “悅兮姐——”趙靈兒拖著長長的聲音喊了一聲,一下子把廖悅兮撲倒在床上,“我哥說,是為了一個叫奧勝的家夥,才給田春雨辦生日的。人家兩人要訂婚了。”


    她見廖悅兮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就安慰她說:“悅兮姐,你別看我哥那個樣子,你就讓他耍耍脾氣吧。男人,壓力太大了,也需要釋放的。過幾天,一切就好了。”


    廖悅兮心動了,眨著眼睛問:“靈兒,這也是你的心理學告訴你的。”


    趙靈兒認真地說:“悅兮姐,你別不相信,我的心理學,真的很厲害的。”


    “靈兒——”廖悅兮長歎一聲,“以前,我總是把你哥看作我最堅實的後盾和靠山,有了麻煩就找他,有了煩惱就衝他發脾氣,甚至我自己犯了錯誤,也要怪怨他。可這次,我才明白,我和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麽平凡的我,就是想和他說一句話,見一麵,都是極難的事情——正是他的冷酷,讓我認清了現實——”


    “悅兮姐——”趙靈兒伸手堵住了廖悅兮的嘴,“你別這麽說,你說,我心疼。”她輕輕地撫著廖悅兮的臉:“你誰的都不是,隻能是我哥的,我的好嫂子。”


    “你哥——”廖悅兮搖搖頭,“我們沒有了將來——”


    趙靈兒“哼——”了一聲,“他神氣什麽?我和媽治不了他,我就找桂阿姨告賬。”


    “桂阿姨是誰?”廖悅兮好奇地問。


    “你連桂阿姨是誰都不知道?”趙靈兒的眼睛睜得老大。


    “你哥很怕桂阿姨嗎?”廖悅兮又問。


    “那當然了。”趙靈兒笑著說,“別看我哥在咱們麵前耀武揚威的,在桂阿姨麵前,他就是一個渣。我讓桂阿姨來收拾他,他一定跪在你麵前求你原諒。”


    田春雨不想和奧勝相跟著離開,找了個借口又呆了一會兒,才和廖如煙一起往外走,到了大廳,忽然迎麵撞上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


    青年一見田春雨,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春雨,想不到在這裏能見到你。”


    “陳相——”田春雨也很驚訝,心中歎道:“陳相這樣的人才,才是青年中的典範。”


    其實,眼前的陳相,也隻是打扮得入時些,個頭略高點,放在人群中,也不算出類拔萃。隻是,剛才麵對著奧勝,她很反胃,和奧勝比較,陳相才顯得優秀。


    “春雨,剛才,是不是阿姨領著你相親了?”陳相笑嘻嘻地問。


    “你看到了?”田春雨驚問,羞得紅了臉,低下頭。


    “偶然看到你們,”陳相笑著解釋,“本想和你打個招呼,又怕打擾了你們,這才等著你,想問候一聲。”


    田春雨沒有介紹,廖如煙就不知道眼前的青年是什麽人,她插話說:“春雨回來時間不短了,田老大不小了,不肯找對象,我們當家長的心急——”


    “可憐天下父母心——”陳相表示理解,“春雨很優秀的,咱們北晉地方小,人才少,能配得上春雨的人不多,讓阿姨費心了。”


    這青年太會說話了!廖如煙一下子就有了好感。她看向田春雨,田春雨就知道母親想讓她給介紹一下,於是,說:“媽,他叫陳相,大學時,和我是同學。他家,也是咱們北晉的豪門呢。”


    “哦——你是陳家的公子吧?”廖如煙驚喜地問。


    北晉陳家,本是當地的二流家族,狄家被滅後,也就升入十大豪門,成為一流家族了。廖如煙就想,自己的女兒,如果能憑著容貌,結識陳相這樣的優秀青年,嫁入豪門中去,遠比嫁給料子鬼一般的奧勝強。


    其實,她不知道,在大學裏,陳相追求了田春雨好長一段時間。可惜,當時的田春雨,一門心思要嫁給大城市的公子少爺,或者畢業後留校。她根本不想回到北晉這樣的小地方,所以,陳相這樣的小公子哥,根本不在她考慮的範圍。


    可現在回到北晉,失去了攀結大豪門的機會,陳相的地位和身份,就顯現出來了。


    田春雨看陳相這麽熱情,為了等著和自己打個招呼,都不願意離開。就知道,他對自己,一定還有感情,於是,忽然間產生了和母親同樣的想法。露出笑臉,熱情地說:“謝謝你了陳相同學,等了我這麽長時間。”她話中有話。


    “沒關係,多長時間我都能等,這不等到了嗎?”不知道陳相的話中是不是也有深刻含義。


    “這是我媽——”田春雨多此一舉地介紹,“我們正要回家。”


    陳相就笑了:“阿姨好,您看上去真年輕,要不是咱們這麽談話,我還誤以為您是春雨的姐姐呢。”


    廖如煙被誇得興奮起來:“我哪裏有這麽年輕——”


    “春雨,好久不見了,你著急什麽回家呀?”陳相挽留。


    田春雨歎口氣:“前段時間確實不忙。可現在,我接手了四個公司,剛剛開展了業務,有點忙。”這麽說,多半有點炫耀。


    “小陳啊,不知道你家是經營什麽的,能不能和春雨合作?”廖如煙有所期盼地問。


    “阿姨,我家的業務——”陳相笑了笑,“還是比較雜的。老業務主要是經銷建材。最近,又開拓了建築。”


    廖如煙“哦——”了一聲,看向田春雨說,“春雨,陳公子家的業務,和你的幾個公司倒是有相關,要不,你們談談,看能不能有什麽合作。公司裏,媽先回去替你盯著。”


    “那就辛苦阿姨了!”陳相高興地說,“我也正有意和春雨談談合作呢。”


    陳相就領了田春雨,回到飯店裏,找個咖啡廳坐下來。


    “春雨,你比讀大學時更漂亮了——不,何止漂亮,更迷人了——”陳相誇張地讚美。


    “迷人?”田春雨可不是第一次人誇,要說和異性應酬,陳相遠非她的對手。她用勺子慢慢地攪動杯裏的咖啡,微笑著說:“也就你這麽誇我,我可沒見著誰被我迷住。”


    “那是你不知道。”陳相說,“怕是見一個就被你迷住一個。”


    田春雨作勢要拿咖啡潑他:“耍貧嘴,拿我開心。”


    “不是拿你開心,是見到你就開心。”陳相逗她。


    “那你就把我當成開心果,把我買回去得了。”田春雨也順勢逗他。


    “你沒被剛才那個約翰遜買走?”陳相問。


    “約翰遜?”田春雨驚訝地問。仔細一想,奧勝的模樣,蓬頭,白臉,稀鬆的西服,腰還略駝,不說不知道,和陰柔感十足的約翰遜還真有幾分相像。她撲哧一聲笑出來,差點把口中的咖啡也吐出來。幽怨地瞪著陳相:“你壞心眼,想嗆死我繼承我的四個公司呀?”


    陳相的心立刻活泛起來,田春雨手中有四個公司,價值幾個億。和以前相比,她除了美貌,還多了財富。自己如果能把她的人和財都得到手中。在家族裏就更有發言權,當家族繼承人,勝算就大了。


    廖盼兮累了一天,回到家,卻見一個陌生青年正坐在自己家的沙發上,母親周曄陪他說著話。


    這幾天,廖悅兮不去集團,更不去沙場,一切事務都是她在處理。好在有許戰派來的二十來個保安守場,不會發生什麽事情。這天,本不打算回家,可母親卻打來電話,讓她不管多晚,總得回家一趟。


    見她回來,母親站起來給他介紹,說年輕人叫曲正鳴,是父親單位的職員,跟著父親在榮軍工程工作,今天,父親廖如海喝了太多的酒,曲正鳴就將他送了回來。


    廖盼兮和他互相問過好,向他道過謝後,曲正鳴問:“廖小姐,敢問,你家裏最近是不是特別需要錢?”


    廖盼兮不明究裏,家裏雖然不是很富有,但好像不太缺錢吧。


    曲正鳴告訴她,廖處長這幾天表現得非常鬱悶,常常一個人發呆半天,工作起來也心不在焉。今天中午,拉了他去喝酒,一向酒興不怎麽樣的廖處長,今天居然主動傾杯,不大工夫就喝多了。曲正鳴扶他起來,他還口中念叨著“到哪裏找錢?”“錢怎麽就這麽難?”之類的話。曲正鳴就給他請了假,讓他在單位休息了半天,又把他送回來,之所以沒有馬上離開,是想問一下廖處長的家裏人,到底有什麽難處,他們單位上的人,能不能幫上忙。


    廖盼兮很精明,就猜到可能與奶奶有關,接連追問周曄。周曄愛麵子,本來不想在丈夫單位上的人麵前,暴露家裏的矛盾和難處,現在被女兒追問,就端不住了,哭著把劉氏逼他一家拿出一個億的事情告訴了廖盼兮。


    曲正鳴已經拿出一張卡,告訴廖盼兮,裏麵是自己工作以來攢下的錢,大概有十萬左右,可以讓廖處長先用著。現在聽周曄說,需要一億,當下驚得臉色都變了,大豪門的財務,豈是普通上班族所能理解的。自己的十來萬,簡直杯水車薪,手中拿著自己的卡,很是尷尬。


    廖盼兮很感激地把他的手推了回去,告訴他,錢,自己有辦法,等哥哥回來後,商量一下如何處理。如果有缺口,再用曲正鳴幫忙。曲正鳴知道自己起不了作用,告別後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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