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她——”鄭少傑哪敢讓大波浪廖悅兮說下去,示意鄭河出手。鄭河剛要動,苟老跨前一步,氣勢鎖定了鄭河,鄭河不敢動了。鄭少傑還要催他,鄭河苦笑著說,“公子,這位是苟老,在趙家保鏢中排行第三,我不是他的對手。”


    “狗急跳牆了吧!”大波浪廖悅兮譏諷道,“你仗著自己是京城豪門公子,以為天下女子見了你都會死心塌地貼上去。你錯就錯在看低了我廖悅兮,我和你吃飯、往來,隻是集團業務的正常往來。你卻利用你學過的什麽經濟心理學,從我的片言隻語中竊取信息,搶奪興廖集團的生意。你利用鄭家的名聲地位,威脅北晉的金融企業,不允許他們借錢給我,還製造假象,不斷地約我吃飯,單獨相處,離間我們興廖集團內部關係,讓我的親人猜忌我,把我孤立出來——”


    “你誣蔑我!”鄭少傑反駁,對廖悅兮說,“悅兮,咱們之間的關係是正常的,純潔的,沒有什麽利益和陰謀,對吧?”


    不容廖悅兮說什麽,大波浪廖悅兮說:“你讓她說?她本來就是你找來冒充我的,她會說真話?”


    廖盼兮大聲說:“悅兮姐,我們的確上了這個假人物的當。你這段時間在集團裏夜以繼日地忙碌,鄭公子就帶著這個假人物招搖撞騙,幹了許多敗壞你名聲的事情。”


    “就是,我作證!”廖介輝說,“她和我們一起吃飯,說要談集團的事情,卻偷偷和鄭公子接通電話,竊聽我們的談話——”


    “我也作證!”廖倩兮也說,“這對狗男女每天到我父母親的飯店吃飯,故意裝出親密的樣子,讓我父母親誤會我姐,這女的還對我父母親冷淡甚至凶惡,也是要離間我們一家人的關係,讓我們骨肉疏離。”


    “他們策劃綁架雪敏的女兒,也嫁禍給悅兮姐——”廖介斌也說。


    “這麽說——”廖美兮不敢相信地說,“利用悅兮到陵園祭奠爺爺的機會,要刺殺曾阿姨,也是要嫁禍給悅兮了?”


    “這女的還冒充悅兮姐,雇人偷挖爺爺的墳墓,讓人埋伏暗害我,和鄭家在爺爺的遷墳協議上簽字——悅兮姐非常孝順,這樣的事情,她是不可能做出來的!”廖介斌憤怒地說。


    “可恨的是——”廖倩兮說,“她還跟著我跑到軍部,名義上是幫我,實際上是想把被抓的鄭海濤救出來。”


    樁樁件件,都是廖悅兮親曆,被自家人控訴出來,廖悅兮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才知道自己做的,不單是讓人容易誤會,實際上,有的是很錯誤的。


    “我就說,這段時間,悅兮像是變了一個人,盡幹些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王花如釋重負似地說,在她看來,大波浪廖悅兮給她陌生的感覺,不如就在現場的廖悅兮真實,但剛才聽到的這些話,倒讓她寧願相信,原來就在現場的廖悅兮,是冒充的。


    “你——到底是什麽人?”鄭少傑一人抵不過眾人,大波浪廖悅兮使他感覺到恐懼。“悅兮,她想離間咱們,你趕快揭露她——”他把希望寄托在廖悅兮身上。


    “不得不說——鄭公子,你的手段真高明,你的陰謀得逞了。”大波浪廖悅兮不給鄭少傑喘息的機會,“你成功地趕走了曾阿姨,讓我們興廖集團群龍無首,不是你鄭家的對手。你讓趙旭東對我產生了誤會,不再支持、幫助我,使我孤立無援。你陷害我參與了你的綁架事件,讓周武恨我、想殺我,使我恐懼,尋求你的幫助。”


    “你——”鄭少傑哪裏有大波浪廖悅兮的語速,根本插不進話來。


    廖悅兮臉色煞白,愕然地盯著鄭少傑。這才是使鄭少傑最害怕的事情——一旦廖悅兮覺悟,那兩百億,絕對泡湯。


    “你還成功地利用所謂的修建地鐵,把我爺爺的骨灰遷出陵園,破壞我廖家的風水,侮辱我廖家的祖先,離間我廖悅兮的家人——”


    廖家人被大波浪廖悅兮的話點醒了,都把懷疑的目光投向鄭少傑,鄭少傑被廖家人盯得心虛不已。


    “我奶奶把持的新廖集團本來就風雨飄搖,苟延殘喘,你還極其陰毒地對付它。”大波浪廖悅兮越說越憤怒,“跟著你,新廖集團的資產從縮水到清零再到負債。可憐我的家人們,被你賣了還要幫你數錢,為你搖旗呐喊——”


    劉氏長歎一聲,她方才意識到,和鄭少傑合作,其實是跟著瘋子揚黃土,搭上了廖家,犧牲了新廖集團。廖家其他人也有同感,把不友好的目光射向鄭少傑。


    “我奶奶的侄子,被抓進去了;我的堂兄廖介武,也被抓進去了。你倒是把他們救出來呀!你反倒是蠱惑廖家人,一起逼我,把我陷入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地步,讓我為你的罪惡買單。你以為,這麽一逼,我走投無路,就會對你投懷送抱?”


    “鄭公子,這件事,你的確做得不怎麽樣。”忍不住的廖如山說。


    “悅兮——”鄭少傑催廖悅兮,“你趕快說話呀,揭露她——”


    “悅兮——”疑惑的廖如華,看一眼廖悅兮,看一眼大波浪,他也分不清,哪個才是自己的女兒,“你們,誰才是真的?”


    “爸——”大波浪廖悅兮不滿地喊了一聲,“直到現在,你還不清醒嗎?”她一指鄭少傑和廖悅兮,“他們,把咱們家害成了什麽樣子——你們的飯店呢?你們的房子呢?你們的存款呢?”


    廖如華一臉憤怒,但他不敢惹鄭少傑,隻是一跺腳,長歎一聲。


    “好在,我為你們拿回了房子——”大波浪廖悅兮拿出房產證,交給廖如華,“還有你們的汽車,別再弄丟了。”


    “真的?”王花蹦過來,搶過房產證和鑰匙,左看右看,是熟悉的。她驚喜地問大波浪:“悅兮,你是怎麽拿回來的?”


    大波浪廖悅兮不滿地看了王花一眼:“媽,你和我爸真的是——自己的東西,也守不住。哼,不是他們的東西,終究也不會是他們的。”


    “你沒把兩個舅舅怎麽樣吧?”王花擔心地說。


    “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大波浪廖悅兮說,“你要是心疼他們,就再把房子送給他們好了。”


    聽大波浪廖悅兮這麽埋怨,王花和廖如華就相信,大波浪才是自己的真正的女兒。


    “那飯店呢——他們——”廖如華膽怯地問。


    大波浪廖悅兮又瞪了他們一眼:“飯店他們一樣拿不走。不過,你們也的確不是開飯店的料。施老板接下來了,回頭你們找他結算清楚就行。”


    廖如華和王花都長舒一口氣,感激地看著大波浪廖悅兮,撫著胸口說:“好在,咱們有一個好女兒。”


    廖悅兮看著眼前一幕就心疼,眼裏湧上淚來,和大波浪相比,自己的確枉為人女,不能保護自己的父母,更不能保護自己。


    “是你們的,誰也搶不走!”大波浪廖悅兮鏗鏘有力地說。她轉向劉氏,厭惡地看著她說,“奶奶,你拿走的我爸媽的那張卡,裏麵有八千多萬吧,還給他們吧。”


    “悅兮——”劉氏的臉色陰沉下來了,“你說什麽呀?”


    “奶奶,你不用裝,那錢,你也一樣拿不走的。”大波浪廖悅兮說。


    “那錢——”劉氏說,“是你爸和你媽自願給我的——你老舅,得靠這錢——”


    “你需要錢是你的事情。”大波浪廖悅兮說,“你別忘了,你現在還在保釋期間,保釋人就是我。”


    劉氏怔了一下:“你會做不孝的事情?”


    “為了生我養我的人,我不在乎沒有生我養我的人。”大波浪廖悅兮鮮明地說。“而且,你現在住的這個別墅,所有人也是我——”


    廖如天也心虛了,他住的別墅,所有人還是廖悅兮。


    “廖悅兮,你要把奶奶趕出去,你個——”廖介文一聽別墅兩個字,喊了出來。他已經把這座別墅當作自己的了。


    “假如沒有親情,我隻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大波浪廖悅兮堅定地說,“廖介文,你引狼入室,讓這個姓鄭的把廖家害成這個樣子,還不知悔改!”


    廖介文見大波浪廖悅兮如此絕情,害怕她連自家住的別墅也收回去,就低了頭不敢說話。


    “你——”李嵐跳了出來,“你是假的,你根本不是悅兮。”她的眼睛很毒,總感覺大波浪不對勁,她指著廖悅兮說,“她才是真的,她才是悅兮。”


    “對,你是假的——”鄭少傑不失時機地喊,廖介文跟著也喊起來。


    “悅兮姐——”一個大個子青年闖了進來。


    “許戰——你怎麽來了?”大波浪廖悅兮問。


    “我到你們集團找你,有人說你來了這裏,我就找過來了。”許戰說,他環顧一眼,“悅兮姐,我覺得氣氛不對,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打得他滿地找牙。”


    “許戰——”鄭文斌喊了一聲,這會兒,兩個廖悅兮搞得他一頭霧水,也讓他極為憋氣,可一直找不到表現的機會。看到許戰,他認出是省城許家的少爺,就問,“前段時間攻擊我家,是不是你許家牽的頭?”


    許戰看到鄭文斌,呲牙笑了起來:“是鄭少爺啊,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把你從牢裏放出來了?不知道你會咬人嗎?什麽攻擊你鄭家,那是懲罰!聽清了沒有?是懲罰!”


    鄭文斌就後悔了,正像鄭少傑畏懼趙旭東、周武一樣,鄭文斌對許戰,也有說不清楚的畏懼,隻是,有廖悅兮在場,他就沒有了理智,更何況還是兩個廖悅兮,他就更是神魂顛倒了。強烈的表現欲讓他頭腦一熱,就衝出來了。


    “你要是覺得不滿足,還可以再來一次。”許戰說,“看來是下手太輕了,你們鄭家還有錢用來害人。”


    鄭文斌不敢罵許戰,更打不過許戰,隻是強裝不屑,冷哼一聲,把臉扭到一旁,不吭聲了。


    “找我有什麽事嗎?”大波浪廖悅兮問。廖家人本在質疑大波浪廖悅兮,見許戰也和她很熟,就疑惑了。


    “悅兮姐——”許戰說,“你和我說的事情,我請示王永德經理了,他同意給你派二十個保安,幫你鎮守沙場。”


    “好啊,許戰,幫我辦了一件好事。”大波浪廖悅兮喜上眉梢。“要知道,打那個沙場主意的宵小太多了。”她看向鄭高明,“鄭家主,昨天晚上,你家的機械,也開進了沙場是吧?”


    聽大波浪廖悅兮這麽一說,廖悅兮心中吃驚,鄭家,也打上了沙場的主意?


    知道廖家內亂不已,廖悅兮無法自顧,鄭少傑授意鄭高明,出手搶占沙場,造成既成事實。


    “沒有——沒有的事情——”鄭高明尷尬地否認。


    “沒有就好。”大波浪廖悅兮笑著說,“那麽多機械全部陷入沙中,我還擔心鄭家主找我賠錢呢。要不是鄭家的,我就不在乎了。過幾天挖出來,賣錢!”


    劉氏忙說:“悅兮,那個沙場,原來是廖家的地——”


    “奶奶,你老糊塗了吧。”大波浪廖悅兮不滿意地說,“那塊地,是我花三個億買來的,手續合法,白紙黑字,什麽原來,一千年前,是龍王的,再原來還不知道是誰的呢。”


    “悅兮姐放心,”許戰拍著胸脯保證,“咱眾安安保公司的弟兄們,一定替你守好沙場。誰要是敢偷偷摸摸進去,保證他有來無回。”


    劉氏絕望了,鄭高明的臉變白了,他派出去的幾十台機械,可是鄭家在地產方麵的全部力量,一下子全陷入沙子中了,連挖出來的機會也沒有了。


    “好的,許戰。”大波浪廖悅兮滿意地說:“我廖悅兮也不會虧待弟兄們的,該多少錢就多少錢。”


    “看悅兮姐說的話,不是打我許戰和王永德經理的臉嗎?”許戰說,“給悅兮姐幫忙,還能說錢?”


    “那就謝謝許兄弟了。”大波浪廖悅兮說,“不談錢也行,總得讓弟兄們吃飽飯吃好飯,我回頭就和施老板聯係,讓他專門給弟兄們做盒飯,從今天就做好,送過去。”


    “那個——悅兮姐——”許戰不好意思地抓著頭發。


    “許少爺後悔了吧?”廖倩兮嘲笑地說,“可惜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我看你怎麽提錢的事情——”


    許戰說:“悅兮姐——這——弟兄們每天訓練量大,一份盒飯——”


    眾人笑了起來,廖悅兮豪爽地說:“那就每人每頓兩份盒飯,另外再加一千塊零花錢。盼兮,你親自去辦吧。”


    廖盼兮答應了。


    許戰說:“悅兮姐,說好了啊,那我就先走了!記住,誰要是敢欺負你,給我打電話。”說完,就離開了。


    大波浪廖悅兮說:“讓許戰這小子給打擾了——奶奶,除了擔保人的事,別墅的事,你把一個新廖集團折騰得一無所有,負責累累。那些股東們恨死你了。你能保證,所有的操作都是合乎規矩的?”


    “你要幹什麽?想把你奶奶送進去?”廖如天緊張地喝罵。


    “我隻想把父母親的錢要回來。”大波浪廖悅兮淡淡地說。


    “罷了罷了——”劉氏連連擺手,“我都這個年紀了,活不了幾天了。要這麽多錢,也不是給我一個人花的,誰拿走還不一樣?”她把卡拿出來,遞給王花,“王花,拿走吧。原本,我也是怕你娘家人全搶走了,這才想法替你保管的。”


    “謝謝媽——”王花千恩萬謝地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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