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悅兮已經給妹妹打過電話了,廖倩兮也很快趕來。見到丘秋,她很驚訝,她絕對不相信姐姐會這麽快地移情別戀,更不相信什麽大學時的老情人的說法。經過那麽多的事情,她已經完全信任了趙旭東,對姐姐背叛趙旭東投入丘秋懷抱的行為,非常憤怒。她斷然拒絕廖悅兮要她選別墅的要求,隻是把那天律師整理出來的,區家不應該再向廖家索賠的資料,交給劉氏,並說明情況。然後,看都沒看廖悅兮一眼,直接上車走人。王花在汽車後麵追了一截,罵著回來了。廖如華就替她選擇了他們前麵的第七棟。


    這樣,劉氏和她的四個兒子兩個女兒,加上廖倩兮,一共八棟別墅,恰好空出了九號和十號兩棟來。


    李嵐諂笑著對劉氏說:“媽,你看咱介文,老大不小了,她妹妹都結婚半年了,是到了娶個媳婦的時候了吧。”


    廖如山的老婆,一下子聽出了李嵐話中的意思,也說:“媽,介武和介斌,也都該結婚了——”


    “哦——”劉氏就有點難了,別墅隻剩了兩棟,可孫子眼前卻有三個,四兒子廖如海的老婆,也加了進來,說廖介輝也不小了。


    劉氏就把目光投向廖悅兮,欲言又止。廖悅兮問:“奶奶,你有什麽話要說。”


    劉氏說:“悅兮,你看你的四個哥哥弟弟,他們都要結婚——”


    “啊——”廖悅兮驚喜地說,“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找到了對象,訂婚了沒有?”


    劉氏尷尬地說:“對象還沒有,不過,他們遲早要結婚的。”


    廖悅兮說:“奶奶,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個道理我懂。”


    劉氏就沒法繞彎子了,直接說:“ 悅兮,咱們的別墅買少了,現在隻剩下兩棟了,他們有四個人,不好分呀——”


    “的確買少了,”丘秋笑著說:“悅兮,你們廖家的確是人丁興旺啊,咱們的計劃是不是不合適了?你的這些哥哥弟弟很快就會結婚,結婚後肯定要生孩子,孩子長大後還要結婚。你怎麽就不告訴我這些呢?不過,更可恨的是開發商,難道不知道廖家家大人多嗎?就不能多蓋點嗎?你已經全買下了,可還是不夠——”


    這話讓誰聽,都知道丘秋是發怒了,說出來的話諷刺意味太明顯了。可一來,房子已經到手,不怕惹惱了他;二來,給孫子們爭取房子的事重要,顧不得臉麵了。劉氏不敢麵對丘秋,而是對廖悅兮說:“既然房子不夠,咱們就想個辦法,一是按年齡大小分給他們;二是將來誰先結婚,就先分給誰——”


    丘秋總算見識到廖家人的厚顏無恥了,她哈哈大笑說:“奶奶,別操心了。這多出來的兩棟別墅,是我的。”


    “你的?”劉氏問,“你不是住雲夢山莊嗎?”


    “雲夢山莊,是我和悅兮住的地方。”丘秋說:“這兩棟別墅,是讓我老婆住的。”


    “你老婆?”廖家人大吃一驚,“你老婆不就是廖悅兮嗎?”


    丘秋又笑了:“我和悅兮婚都沒訂,她怎麽成了我老婆?”廖家人驚訝而且發愣的樣子,讓她開心,“我說的是,和我結了婚的老婆。”


    他結婚了,老婆不是廖悅兮,那還說什麽廖悅兮是他的最愛,還出手這麽大方地給廖悅兮買房子,原來,廖悅兮隻是他的小三。


    自家人麵前,很丟臉的事情。廖如華怒問:“你把我家悅兮當成什麽人了?”


    廖悅兮沒想到她會這麽胡謅,劇本不是這樣寫的呀!她恨得咬牙,想擰她,丘秋早有防備,跳起來躲開,喊道:“悅兮,你本來就知道的,對不?”


    廖家人其實不在意廖悅兮當不當小三,隻要能給他們帶來利益就行,於是紛紛勸廖如華,廖如華本來就是裝樣子,這下有了發言權,仗著老嶽父的身份,說:“就算你老婆要住房了,可還剩下一套,得由我們支配吧?”


    丘秋笑得沒皮沒臉:“北晉這個地方還真是人傑地靈,這別墅又麵山臨水,空氣特別好,我想把兩個老婆都接來,她們最近都懷孕了——”


    兩個老婆?有錢人的生活,不是常人能夠想象的。如此說來,廖悅兮不是小三,而是小四。


    丘秋不讓自己占有別墅,廖介武很生氣,就指著丘秋喊:“好你個姓丘的,居然敢娶兩個老婆,我要告發,你犯了重婚罪——”


    “告去吧,我不怕。”丘丘根本不在乎,“重婚罪,那是你們國家的規定——”


    “你是哪國人?”廖介武下意識地問。


    “我生長的國家和你一樣,”丘秋說,“可我的國藉在中東——”


    “中東?那是不是可以娶上十個老婆?”廖介文驚訝地問。


    “啊呀——還是這位兄長有見識,我正是娶了十個老婆——”丘秋說。


    “十個老婆?”廖家人一聽,心就涼了,十個老婆,十棟別墅,要不,丘秋也不會不讓劉氏簽字,而要把房產寫到他的名下,是不是他本來就是想讓十個老婆住這十棟別墅?


    廖介文結結巴巴地說,十個老婆,也是你一家人呀,有一棟別墅夠住了,不然,你十棟別墅輪流跑,會很累的。


    “八個老婆在國外,她們不會來住的。”丘秋說,“人家住在海灣地區,那裏的石油很多,喝都喝不完,她們要是都來了,我可買不起那麽多石油給她們喝。”


    “石油還能喝?海灣地區的人會喝石油?”廖家人聽得目瞪口呆。


    “少見了吧?寡聞了吧?”丘秋笑著說,“人家那是富油地區,生產的都是優質石油,人喝了,可有健身強體的作用——”


    “石油還有健身強體的作用?”廖家人瞪大了眼睛,眼珠都要迸出來了。


    “要不,人家為什麽可以娶十個老婆?你聽說,他們有累死的嗎?”丘秋說。


    “那——那個——”廖如華問:“丘先生,那裏的石油,能買得到嗎?”


    廖悅兮先是被丘秋的信口雌黃逗得忍俊不禁,又被父親的問話羞得無地自容,追著丘秋一個勁地掐她。


    “不好買——”丘秋一邊躲避廖悅兮的襲擊,一邊搖頭說:“你們國家禁止石油走私,尤其是海灣地區的石油,怕的就是破壞一夫一妻製——”


    廖如華失望了,廖如天和廖如山也失望了。


    “別鬧了,丟不丟人啊?”劉氏罵廖如華,也罵廖悅兮。她看了廖倩兮拿來的資料,惱火地說:“這區家,太壞了,騙了咱們這麽長時間,原來,這債務早就不存在了,不用還了。”


    “這麽說來,咱們還掉的那麽多錢,都是被騙的?”廖介文也驚訝地問。


    “那還不是?”去年,為了還這一個多億的債務,劉氏給四個兒子每人分擔了兩千萬,兩個女兒每人分擔了一千萬。迫使他們都賣掉了住宅,不得不到外麵租房。


    廖倩兮的律師,早就算出了廖家付給區家的債款,有三千多萬了。這些,區家都應該退給廖家。


    “奶奶,我找幾個律師,到區家把錢追回來就行了。”廖悅兮輕鬆地說,一方麵,三千萬在她的眼中,真不是什麽大錢;另一方麵,有了趙旭東,她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把這錢追討回來。一家人有了這筆錢,衣食無憂了。


    “悅兮,今天已經很辛苦你了。”劉氏說,“這些小事,就讓別人做去吧。”她是擔心,萬一廖悅兮追回來這筆錢,不交出來的話,那和落在區家手中有什麽區別?她轉向廖介文:“介文,你是集團的總經理,你帶介武去區家把錢要回來。”


    廖悅兮叮囑他們,去了別廢話,把材料給他們看,如果區家不認賬,就告訴他們,以欺詐罪起訴區家。並讓他們快去快回,中午,全家在酒店慶祝。


    廖家人到了酒店,並沒有等待多長時間,廖介文弟兄倆就回來了。


    劉氏急切地問:“介文,他們認可了嗎?”


    廖介文點點頭,手中拿著一張紙。劉氏以為是支票,就說:“快點拿過來讓奶奶看看。


    廖介文一臉哭喪地把手中的紙遞給奶奶。


    劉氏翻來折去看,不是支票,而是一張欠條的複印件。


    “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欠區家三千五百萬?“她臉色鐵青地問。


    廖家人都莫名其妙,應該是區家付給廖家三千多萬,怎麽這弟兄倆竟然帶回來一張欠區家三千五百萬的條子呢?


    “奶奶——“廖介文無奈地把事情講述了一遍。


    區家是靠放款發財的家族,自然能夠看懂資料上麵的內容,不敢否認,於是,痛快地給廖家弟兄簽了一張三千五百萬的支票,說多出來的錢,就當是利息了。弟兄倆太高興,不離地方就手舞足蹈,結果,廖介武動作太誇張了,把區家一個元青花瓷瓶從桌子上碰落到地上,摔了個粉碎。區家人倒也不訛詐,出示了這個瓷瓶的購買價格——八千萬。區家說,看在曾經對不起廖家的份上,再說,區家擺放花瓶時,沒想到廖家弟兄來,也有失誤,就少賠一千萬吧。廖家弟兄想不認賬也不行,就被收回支票,反寫了一個三千五百萬的欠條。


    讓他們把欠條複印件帶回來,一是證明他們的確欠了區家的錢,二是欠條上有明確的還款日期——七天內。


    廖家已經一無所有了,七天內,用什麽來還上這三千五百萬呢?


    劉氏顫抖的手拿著欠條,對廖悅兮說:“悅兮,你看這——”


    廖悅兮歎口氣,廖家,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廖介文說:“悅兮,區家對咱可是夠寬大的,一千萬,就給免了——”


    “哦——是得好好謝謝區家了,怎麽謝?”廖悅兮說。


    “我的意思是,咱們得盡快還上這筆錢,不要讓人家區家久等。”廖介文說。


    “堂哥說得很有道理,你很懂得感恩——”廖悅兮誇他。


    “悅兮——”廖如華見她充愣裝傻,沉著臉說,“你那張卡上,不是還有七個億嗎?”


    “七個億!”廖家人驚訝了,繼而興奮了。這麽多錢,如果都用在廖家,就是一個更為強大的廖氏集團,如果分給他們每一個人,也都成了千萬富翁。


    “你連這個都知道?”廖悅兮皺了皺眉頭。


    “你交房錢的時候,你媽看到了,七個億,你不要不承認。“廖如華說。


    “我承認,七個億。”廖悅兮說。盡管是她的父親,她也覺得可惡,惡心。


    “那你就給介文三千五百萬,讓他拿去還債呀——”廖如華說。


    廖悅兮笑了,“小秋的八個老婆那個國家,欠了霸權國家幾萬個億,卡裏的錢,得幫他們去還債——”


    “不行!”廖如華堅決地主說,“那是你的錢——”


    “是我的錢,為什麽就不行?”


    “錢又不是你欠的,憑什麽要替她們還?”


    “一樣的道理,三千五百萬,也不是我欠的,為什麽要我還?”廖悅兮毫不讓步。


    “你還也得還,不還也得還!”廖介武大喊:“反了你了,敢跟三叔頂嘴?三叔,要不要我替你抽她幾個大嘴巴?”


    廖悅兮氣憤地說:“我和倩兮請了律師,花了那麽大的辛苦,好不容易能讓區家退出三千多萬錢來。你們倒好,跑了一趟腿,居然帶回三千五百萬的欠條,倒是我的錯了,該我來還這錢了?”


    “難道不是你的錯嗎?”廖如山說:“你和倩兮要是不搞出那些讓區家退款的資料來,能讓他們弟兄倆去區家嗎?能打碎區家的花瓶嗎?能欠區家這麽多錢嗎?”


    廖悅兮語塞,廖如山的邏輯,她還真破不了,尤其是廖家人一齊附和,紛紛指責她,是她讓廖家欠下這麽多債的,她不還誰還?


    以往在這種情況下,她也就隻能乖乖答應還錢了。可現在,她雖然反駁不了,但肯定不會答應還錢的。她有幾分恨上趙旭東了,本來躲著廖家,井水不河水。這倒好,一個餿主意,惹事上身,一大堆麻煩。趙旭東啊趙旭東,你就是世界首富,也禁不住廖家人的啃咬。


    “哈哈哈——”一陣笑聲,丘秋站了起來,“說得太好了——不過,廖二先生,要我看啊,這事情得你負責。錢應該讓你來還——”


    廖如山已經把廖悅兮帶進了死角,再乘勝追擊,廖悅兮隻能答應還錢了。這個時候,丘秋出來為她說話,還說應該由自己負責,廖如山怒了,但他不敢得罪丘秋,隻是怒目相向,問:“你的話有什麽道理?”


    “太有道理了——”丘秋說,“打碎花瓶的是你的兒子,你要是不把這個兒子生下來,就不會打碎花瓶了——”


    廖悅兮笑了,這家夥,太有才了。


    “混帳邏輯!”廖如山勃然大怒。


    “對,正是混帳邏輯,咱倆不是一樣嗎?”丘秋說。


    “悅兮——”劉氏忍不住了,說,“這錢,你要是不還,你爺爺的忌日,你就別辦了。”


    “奶奶——”廖悅兮說,“想不到你居然用我爺爺的忌日威脅我,忌日,我辦定了,你上網看看吧,我已經發了請帖,廣邀爺爺的好友前來參加,你要是敢阻撓破壞,就讓天下人恥笑你吧。還有,凡是破壞或者拒絕參加爺爺忌日的,一律不許入住秋江苑。所以,明天,你們都搬不進來,等忌日後,再看表現。”


    侯春水說:“好的,悅兮姐,我通知物業,讓他們照辦。”


    廖悅兮飯都不吃了,甩手就走。丘秋跟了上去。廖介武跳罵著要追上去。楊六擋住他,廖介武撞到楊六身上,倒退了六七步,跌倒在地上。


    “反了,反了!”劉氏大叫,“廖如華,王花,看你們生的好女兒——”


    王花無奈地說:“媽,我們也沒有辦法——”


    “介斌,通知狄少爺,讓他想辦法阻止悅兮給你爺爺辦忌日——”劉氏大喊。


    “好吧,奶奶,那我去找狄少爺了。”廖介斌應了一聲走了,其實他是想去追廖悅兮。


    “奶奶——”廖介文小心地說,“那爺爺的忌日不辦了?真讓世人笑話咱廖家了?”他已經通知了他的幾個留學同學,那些都是大家族出身。


    “不辦就不辦——”劉氏氣昏了頭。


    “那別墅也都不住了嗎?”四兒子廖如海的媳婦周倩問。她一家四人,三個都倒向了廖悅兮,她的認識也有了改觀,平心而論,她認為今天廖悅兮沒有一點錯。


    劉氏一怔,強硬地說:“什麽別墅,有什麽稀罕?狄少爺可是答應給我們買房產的。”


    “可這裏已經是北晉最好的別墅了——”李嵐也有點不舍得放棄。


    “那你把那三千五百萬還上好了。”劉氏將了她一軍。


    “要不,讓狄少爺直接替咱還上三千五百萬,不就行了?”劉氏隻剩下婆婆這個身份了,李嵐已經不怕她了。


    “狄少爺又不傻,他為什麽會替我們還錢?”他丈夫廖如天替母親懟她。


    “丘少爺都能到給我們買三個億的房子地步,狄少爺還能不替我們還三千五百萬債務?”李嵐反唇相譏。


    廖如天說不上話來了。


    王花搶著說:“還不是有我們家悅兮,狄少爺才——”


    “算了吧!”李嵐說,“你家悅兮根本就不理睬狄少爺,狄少爺是不見兔子不撒鷹,許下的話,一句也兌現不了——”


    “我去勸悅兮,讓她接受狄少爺。”王花傻傻地說。


    “你那是脫了褲子放屁——”李嵐譏諷她,“悅兮要是肯聽你的,直接就還上那三千五百萬了——”


    她們爭來爭去,又回到了原點上。


    劉氏的支持者沒幾人,因為大家都看到了,廖悅兮真金白銀買下十棟別墅讓他們住,而狄雲,何曾有過半點實際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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