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介武立刻帶了兩個同輩小子,拿了棍子攔在麵前,獰笑著說:“你兩個狗東西敢頂撞奶奶,不懲罰你們還以為我不存在。”說罷。狠狠地撲上來。


    趙旭東一手拉著廖悅兮,回頭盯著劉氏,看都不看,飛起幾腳,廖家人都沒看清楚,廖介武三人就慘叫著倒飛出去,躺在地上哀嚎了。


    趙旭東擲地有聲:“悅兮的公司開定了,你廖家人要是敢搗亂,丁家不滅你,我也讓你存在不下去。”


    廖家人喝斥聲響成一片,但沒有人再敢攔著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


    “奶奶,必須嚴懲廖悅兮,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她卻撒手不管。”廖盼兮怒氣衝衝地說。


    “要不是因為她簽下這麽大單子,能惹惱丁少爺嗎?”有人附和。


    “讓廖悅兮到丁家請罪,給我們廖家開脫!”


    “你們錯了!”王花替廖悅兮說話,“有錯的是那個臭乞丐,要不是他挑撥,我們家悅兮會惹奶奶嗎?”


    “就是,”廖倩兮也幫腔,“我姐為家族做的貢獻可不小。”


    “我看,大家得一起想辦法,將那個姓趙的幹掉,好讓悅兮回頭。”劉氏陰陰地說。於是,一眾人就出謀劃策起來,但說來說去都是老辦法,找打手廢掉趙旭東,可廖家沒人願意拿錢雇傭打手;給廖悅兮介紹有錢的大款,這一招已經沒用了;把廖悅兮關起來,不讓她見趙旭東,可趙旭東要來找廖悅兮,廖家人誰敢攔他?


    一直嚷嚷到中午,該吃飯了,廖家人才發現,隻顧想辦法對付趙旭東了,居然忘了丁家這個敵人。最後,倉促決定,派人到丁家求和,接受丁家的一切條件。可派誰去呢?料想到丁家不會給好臉色看,要是接受了屈辱的條件回來,還得挨廖家人罵,誰也不願意去。劉氏氣得直罵:“難道要我老太婆去投降?”她失望地看著地下的一眾兒孫,心想要是你們中間有半個廖悅兮,就不至於讓我為難了。可惜悅兮那麽一個好孩子,怎麽就和趙旭東攪和到了一起呢?


    最後,實在沒辦法,任務落到了廖如天身上,因為他去了,既不像廖介文這樣的總裁身份丟麵子,又能夠主事,答應丁家提出的過分要求。


    下午廖如天就舍著一張老臉去了丁家,丁家卻連大門都不讓他進。隻派了一個級別很低的晚輩傳出話來,說廖家現在才知道服軟太遲了,丁家已經決定,要堂堂正正地滅掉廖家,讓北晉那些不識好歹的家族看一下,惹怒丁家是什麽下場。


    廖如天百般哀求都沒用,甚至跪地求饒都無濟於事。把消息帶回廖家,廖家人一個個麵如土色,知道丁家是要用廖家來立威了。


    也有人把怒火遷移到趙旭東身上,說上午如果不是因為他耽擱了,早點去向丁家求情,或許事情到不了這個地步。於是,越來越多的怒火指向趙旭東,又蔓延到廖悅兮。最後一致決定,必須讓廖悅兮承擔災難,隻要她能夠讓丁家熄滅怒火,丁家讓她怎麽樣做,她就得怎麽樣做。


    廖倩兮給廖悅兮打了電話,得知她在機械公司,一眾廖家人殺氣騰騰,直撲機械公司。


    三個保安守在大門,不肯為廖家人放行。廖介武又耍起威風,一邊謾罵,一邊帶著幾個年輕人撿起石頭和棍棒打砸大門。一個保安出手,就把他們幾個人打得屁滾尿流,潰不成軍。王花給廖悅兮打電話,要廖悅兮把他們領進去。


    一見到廖悅兮,廖家人又強硬起來,要求懲罰打人的保安,廖悅兮無奈地攤開雙手,說:“你們盡管懲罰吧。”廖介武幾人雖恨得咬牙,但哪敢對保安動武?


    廖如天出麵同廖悅兮講理,說因為她的介紹,廖家人才去和海聲集團簽了約,才惹了丁家,所以,麵對一心要滅了廖家的丁家,廖悅兮必須承擔責任。


    廖悅兮被這種無理要求氣得拳頭緊握,她冷冷地問:“你們想要我怎麽負責任?”


    廖家人就把想好了的說了出來,就是丁家人要廖悅兮怎麽樣,廖悅兮就得怎麽樣。


    廖悅兮問,丁家人要怎麽樣?


    “丁家人要滅了我們廖家。”廖盼兮搶著說。


    廖悅兮就問:“丁家人是要他們自己滅了廖家,還是要我滅了廖家?”


    廖盼兮知道自己說錯了,回答不來。


    廖介武冷哼著說:“反正你不能讓丁家滅了我們廖家。”


    “我沒有讓丁家滅掉廖家啊——”廖悅兮說。


    “那你也得滿足丁家的條件吧。”廖倩兮說,這是他們商量的一致結果,她說了出來。


    “丁家有什麽條件?”廖悅兮問。比之以前,廖家人對付自己的大軍中,又多了一個廖倩兮。脫離白冠宇藥物控製的她,比之前更可怕了。


    廖倩兮語塞,廖家人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把廖悅兮推出去給他們頂罪,是他們的臆想,不是丁家人的要求,他們怎麽知道丁家有什麽要求?


    “那你們最好還是先到丁家問問,把條件問清楚了再來。”廖悅兮看清了他們的嘴臉,不客氣地說。


    廖介文還算是清醒,知道耍賴的手段既訛不住廖悅兮,又對付不了丁家,就誠懇地說:“悅兮妹,咱不意氣用事好不好,現在廖家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咱們得同仇敵愾,保衛廖家。你上次是怎樣打勝商戰的,這次還可不可以——”


    廖悅兮也知道和他們生氣沒有意義,她也不忍心看著廖家消亡。把一眾廖家人請到會議室。趙旭東正和解莉、方雅、喬豔等人一起商量事情。廖悅兮不好意思地說:“廖氏集團情況危急,我們一起來想想辦法。”


    解莉等人站起來向劉氏問好,趙旭東坐著不動,廖家人對他怒目而視,但這裏不是廖家,他們也隻是敢怒不敢言。


    廖悅兮見廖家人不敢盛氣淩人了,都在擔憂集團的滅亡。便問解莉:“小莉,上次的商戰,是你指揮的,你說這一回,怎麽個打法,才能以弱勝強?”


    解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了眼趙旭東:“悅兮姐,上次,是有人在背後策劃,剛準備工作,就做了整整一晚,而且,打起來後,還有強援,我們才僥幸取勝的。光靠我指揮,能有什麽用?”


    廖悅兮也就明白,沒有背後高手的劇本,光靠解莉這個舞台上的演員,不可能取勝的。


    劉氏就急切地說:“那我們就還請那個背後高手和強援來,幫助我們打勝仗。”


    解莉說:“劉董事長,上次,是人家主動出手幫助悅兮姐的,可不是我們請來的。”


    “那就讓他們再次主動出手啊。”廖倩兮搶著說。


    “那好啊,你就讓他們主動出手吧。“方雅白了她一眼。


    廖倩兮這才知道自己的無知,也白了方雅一眼。


    “解莉姑娘,你給老爺子當過秘書,又和悅兮關係這麽好,應該不會不幫她解救廖家吧?”老奸巨滑的劉氏大打感情牌。


    解莉為難地說:“商戰打得是團體,我一個人勢單力薄,真的無能為力。”


    廖介文大方地說:“沒關係,隻要能保住廖家,多少錢我們都出。”


    解莉主說:“真的不好意思,上次的商戰團隊,是趙先生請來的,多少錢我還真不知道。”


    廖悅兮心中一動,如此說來,上次與袁家的生死之戰,趙旭東並沒有袖手旁觀,他竟然請來了團隊,那錢是誰出的?


    廖介文放低身份,對趙旭東說:“那就煩請趙先生出手,幫我廖家渡過難關。”


    趙旭東說:“也不是不可以幫,生意場上嘛,隻要有錢,什麽事情都好辦。”


    廖介文問:“那趙先生看來,廖家得出多少錢?”


    趙旭東沉吟著說:“看在悅兮的麵子上,少收點,最少兩千萬。”


    “什麽?兩千萬?”廖家人一聽,立刻暴怒,“你這是趁火打劫,沒底線。”


    趙旭東淡淡地說:“你們以為是請農民工?一個團隊呢,那麽多人,少說也得給人家一個千萬吧。”


    “那還有一個千萬呢,給誰,不會說是給你吧?”廖倩兮搶著問,對趙旭東一臉鄙夷。


    “當然是給我了,做中介,不賺錢,白幹?”趙旭東理所當然地反問。


    “那你上次幫悅兮時賺了多少?”廖盼兮嘲諷道。


    趙旭東一臉正色:“天地良心,幫悅兮,我還能賺錢?我一分錢沒賺。”


    這點廖悅兮當然相信。她為自己當時誤以為趙旭東沒有露麵而慚愧自責,看來,雇傭商戰團隊的錢,一定是他出了。


    “既然上次幫悅兮不要錢,那這次也是幫悅兮,為什麽就要賺錢?”廖盼兮逼問。


    “這次要幫的是廖氏集團,”趙旭東說,“悅兮在廖氏集團沒有一個公司,沒有一分錢股份,廖氏集團與悅兮有什麽關係?怎麽就說是幫悅兮?”


    “就算沒她的公司和股份,她也姓廖呀,怎麽就和她沒關係了?”廖盼兮還是咬著不放。


    “天下姓廖的多了,沒一千萬好處,隻因為姓廖,我就得幫?”


    廖盼兮被嗆得說不出話來。廖家人就一齊上陣,紛紛指責趙旭東見利忘義,劉氏冷笑著說:“沒看出來哦,你倒是愛錢如命,敢張這樣的大口。”


    趙旭東反諷道:“劉老太太不愛錢,為什麽不任由丁家滅了廖家,還要垂死掙紮呢?”


    劉氏被諷刺得說不出話來,廖家人發揮人多勢眾的優勢,一齊指責趙旭東。好在廖介文說話有點風度:“趙先生,實在抱歉,你提的價格,廖家無法承受。”


    趙旭東大度地說:“沒關係,廖總,生意不可強求。”


    劉氏還是打著解莉的主意:“解姑娘,我們出不起大價錢,二十萬塊錢聘請你幫助我們行嗎?”


    解莉笑了笑說:“行不行我說了不算,得聽趙先生的。”


    “他算什麽東西,”廖介武恨透了趙旭東,“你為什麽要聽他的?”


    “四千萬!”趙旭東喊了一句。


    解莉說:“我聽趙先生的。”


    劉氏問:“解小姐,你真的能幫到我們?”


    解莉說:“隻要廖家能夠給我提供足夠的合格人才——”


    劉氏眼睛一亮:“要說人手,我們廖家人才輩出,有的是優秀少年。解姑娘你要多少,肯定夠你使用。”


    解莉說:“那我就放心了。”她展顏一笑:“明天開戰,今天就得預先準備。請劉董事長先給我提供十名股市操盤手,如果還要反擊的話,最少二十名。”


    劉氏傻眼了,廖家哪來的操盤手?一個都沒有。


    “還有——十名以上外圍情報人員,必須及時準確地提供對方的一切動向,消息稍有差錯或延遲,就會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劉氏又傻眼了,她環顧身邊的廖家人,一個合格的都沒有。


    “再有,一名高級調度員,能夠審時度勢,將各種資源調整到最優最佳——”


    劉氏不說話了。


    “還有兩名以上的聯絡員,篩選所有情報,區分不同信息,隨機處理,配合調度員的需要。”


    “還有十億以上的現金備用,這是必需的——”


    廖介文忍不住問:“如果是雇傭了團隊,現金又從哪裏來?”


    “如果雇傭了團隊,除了團隊傭金由雇主出,其餘都由團隊解決。”解莉解釋。


    廖介文長歎一聲,雇傭團隊,廖家出不起傭金。自己對戰,又缺少人才和資金。明天,廖家凶多吉少。


    “廖家,要完了嗎?”劉氏悲傷欲絕。


    “其實,商戰而已,”趙旭東淡淡地說,“廖家又不是沒打過,而且還獲得了大勝。”


    “有過嗎?”廖介文好奇地問,假如真像趙旭東所說,那商戰人才,資源,經驗不就都有了,也許還可以負隅頑抗,等待奇跡出現。


    “有過。”趙旭東肯定地說,“而且還成功地運用了商戰三十六計,獲得完全勝利。”


    廖家人像是注入了強心劑,興奮起來,聽趙旭東總結那三十六計。


    趙旭東慢慢品著方雅端上來的茶,緩緩地說:“利用自家的人滲透進入廖悅兮的晉悅金屬公司,駕空悅兮,最後巧妙奪取。這是成功的假道伐虢計吧?”


    廖家人的臉色不好看了。


    “先後讓悅兮將建築公司和勞保公司起死回生,然後再從她手中拿走,坐享其成,這招順手牽羊,用得是出神入化——”


    廖家人尷尬萬分。


    “讓悅兮接手一個瀕臨破產的機械公司,不給一分資金,強迫上交月利潤一千萬,空手套白狼,這一手無中生有計用得好。”


    廖家人聽出其中濃濃的諷刺意味,剛要發怒,趙旭東繼續說道:“所以別看廖家盤子小,以小搏大,難道不是取勝之道嗎?”


    廖家人臉上無光,尤其是劉氏,但她強強忍著,希望能從趙旭東嘴裏聽到有用的話。


    “明知悅兮剛剛走上生意場,毫無經驗,可廖盼兮小姐把生意場上的老油條大色狼介紹給她談判,若非悅兮福大命大,早就毀在那些人手中了。一個公司的經理完了,公司還不跟著完蛋?這招借刀殺人計用得漂亮吧?”


    廖盼兮怒目瞪著趙旭東,廖介文拉著她不讓她說話,想得到趙旭東的幫助,起碼得讓他出夠氣才行。


    “明知道悅兮和那個朱大湖沒有關係,還要生拉硬扯,拿著屎盆子往她頭上扣,幫助朱大湖設套,把悅兮推進債務泥潭中。這招將計就計差點毀掉悅兮的公司吧。”


    廖如華夫婦聽得出趙旭東是在損他們,就想發怒,也被劉氏製止了。


    “派李沫當財務主管,控製機械公司的賬戶,把悅兮冒著生命危險討回來的舊賬全部劃走,讓公司變成空殼無法運行,這不是釜底抽薪嗎?派材料主管控製材料,以次充好,招來懲罰,這不是偷梁換柱嗎?把公司的貸款當成公司資產,這不是渾水摸魚嗎?”


    觸到痛處,廖悅兮站立不穩,趴在桌上哭了起來。


    “廖倩兮小姐,聯合白冠宇,用同學情和假恩情騙取悅兮的感恩之心,入住悅兮的臥室,逼得她隻能住在雜物間。還散布流言,誣蔑悅兮和白冠宇產生戀情,將她推入與論漩渦,嚐遍孤獨無依的滋味,殺人誅心,好一個瞞天過海之計!”


    “廖家和廖倩兮合謀,趁悅兮無暇顧及公司之際,設計趕走悅兮身邊的可信之人,奪取公司。這不是聲東擊西嗎?廖倩兮偷賣公司,廖家卻逼迫悅兮還錢,這不是李代桃僵嗎?”


    “悅兮犧牲名譽,從我這裏得到了微薄的聘禮,卻被廖家人巧取豪奪,百計占有,騙得悅兮有家難歸,家產盡失。這招以逸待勞用得巧妙啊!”


    “悅兮就是個弱女子,剛剛輟學幾個月,一家人就把當成搖錢樹,趴在她身上吸血,把她剝削得一無所有。她這個年齡的女孩子,有她這樣幾個月買不起衣服化妝品的嗎?她的寶馬車呢?她的法拉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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