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悅兮計騙父母親廖美兮訂婚吳誠實


    趙旭東說:你先生氣,生完氣再告訴我。”


    廖悅兮莞爾一笑:“我才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開心。以朋友身份和你相處,很愉快的。”


    趙旭東也愣了一下,表示讚同:“你說對了,我也有同感。”兩人相視一笑,同時起身。趙旭東買單,廖悅兮上洗手間。


    同乘奔馳回到公司,餘來生派來的人已經等在門口。畢恭畢敬地把一個大禮盒交給趙旭東,趙旭東直接就遞到廖悅兮手中。廖悅兮發現正是昨天賀雅送給何芬芬的同款。驚訝地問:“這麽貴重,你送我的?”


    趙旭東點點頭:“你是公司經理,出入高層次的人群中,雖然長得漂亮,可操勞太多,得注意形象啊。”


    廖悅兮知道他看出自己的憔悴了,心中又多了幾分溫暖。此時已經沒有了那種排斥心理,於是愉快地接受下來。趙旭東叮囑她:“還是放在公司裏用好點,別帶回家了。”


    廖悅兮又臉紅了,知道他為什麽這樣說。對自己的母親,又深感無奈了。


    結果,一進院,又見到了父母親兩人。


    兩人見到趙旭東,臉更黑了,“你怎麽還在啊?”


    王花一眼看到廖悅兮手中的禮盒,眼睛立刻放出光來,一把奪到手中:“哎呀——多高級的化妝品,老貴的了。女兒,一定是朱老板送你的吧。他根本就沒到咱家,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了。”


    “他沒有跟我在一起,進警察局了。”廖悅兮說,“這東西也不是他送我的,是我剛買的。”“你買的?“王花懷疑地看著廖悅兮,她了解自己的女兒,從來不會把錢花在這些東西上,更何況這麽貴重的東西。


    “是我買的,”廖悅兮淡淡地說:“這不,公司到了生死存亡的緊急關頭,成敗在此一舉,我就狠了狠心,買了這東西送客戶。聽說,客戶就喜歡這東西。”


    “那還能買到嗎?”王花試探著問。


    “能啊,廖悅兮說,”這東西是商品,本來就是用來賣的。


    “那就好,”王花高興地一笑,準備把禮盒放進寶馬車裏,“媽先試著用一下看好不好,女兒啊,你再買一套送客戶就行了。”


    廖悅兮一跺腳:“媽,一會兒客戶就要來,我也沒錢再去買了。要不,你把那天的禮物隨便拿一件給我。”


    “沒錢?你這麽大個經理會沒錢?”王花說。讓她把那天的禮物拿出來是不可能的,煙酒都被廖如華拿出去炫耀了,古董被他倒換得都成了贗品,其他貴重禮品,王花都換成錢買傳銷產品花掉了。


    “有沒有錢你們還不知道,除了貸款,公司可有一分錢?”廖悅兮生氣地說,“今天這筆生意要是談不成,明天就會破產。反正要破產了,媽你想拿就拿走吧。要不,我明天坐牢後就再沒機會孝敬你了。”


    一聽這麽嚴重,王花哪裏還有占據禮品的心思,驚訝地喊:“天啊,會有這麽嚴重?朱老板呢?他怎麽不幫你,他怎麽就進去了呢?”


    “就是他把我幫到快破產的。”廖悅兮真生氣了。


    “那怎麽辦?悅兮,趕快想辦法去撈人啊,把朱老板救出來吧。”廖如華著急地說。


    “爸,我聽你的。”廖悅兮戲謔地說:“爸,到警局保釋嫌犯得交保釋金,我沒錢,這不是找他借錢了嗎?”她一指趙旭東。


    “什麽?找他借錢?”王花一臉大怒,“找他借錢?女兒,咱不稀罕他那幾個錢,這錢,媽給你出了。”趙旭東轉給廖悅兮的“婚內債務”二百萬,先是投到了公司裏,貸到款後,廖悅兮不想再公私法不分,就把這些錢全部撤了出來,結果全到了王花的手中,廖悅兮好不容易從她那裏借出幾十萬來,剛還給她,她還沒來得及揮霍掉。


    “謝謝媽。”廖悅兮假意操作了一下手機,衝趙旭東說:“好了,你的錢我還你了。”趙旭東心中驚歎,原以為廖悅兮死心眼地誠實,沒想到這麽會演戲,看來以後得小心點,別讓這家夥把自己也給騙了。


    “好了,媽,你給我錢吧。”廖悅兮說。


    “女兒,得多少錢?“一說要出錢,王花就哆嗦了。


    “一千萬。”


    “什麽?一千萬——”王花驚叫起來。


    “朱老板犯的罪,判刑至少10年,現在保釋,還不得這麽多錢?”廖悅兮說。


    “我哪去找這麽多錢呢?”王花急得團團轉,指著趙旭東問,“女兒,他借給的,有那麽多?他哪裏來的一千萬?”


    廖悅兮看了一眼趙旭東,說:“人家的錢,多著哪。”她低下頭不,在王花耳邊低聲說:“媽,在姥姥家時你沒聽說嗎?現在要飯的乞丐,掙錢可多呢。”


    王花看向趙旭東的眼神就複雜了,居然低著頭對趙旭東道歉說:“不好意思,那個——趙——旭東啊,是我不好,你能不能再把錢借給悅兮吧——”


    她又回身對廖悅兮大聲說:“等朱老板出來時,讓他給趙——旭東還錢時,多加點利息。”


    廖悅兮故意歎口氣說:“媽,朱老板已經不是老板了,他的礦,抵債了,現在身無分文,這一千萬,隻能我們替他還了。”


    “什麽什麽?”王花和廖如華都跳了起來:“朱老板——窮光蛋了?”


    廖悅兮又緊逼一步:“媽,把你的錢也給我吧,那朱老板,還在不少酒店欠著錢呢。”


    王花氣惱了,一看廖悅兮身上,喊起來:“你的耳墜,你的項鏈,是不是也賣了給他還債?”


    廖悅兮攤開雙手,故作無可奈何。


    “不行!”廖如華跺了跺腳:“悅兮,他已經是窮光蛋了,你還為什麽替他這樣做?你傻不傻啊?不行,你不能去保釋他。他欠的債,憑什麽你替他還?”


    “爸,媽,”廖悅兮認真地說,“不是你們讓我要對朱老板好點再好點嗎?你們還是把錢給我吧,要不,討債的人來了公司,咱們沒法應付的。還有,一會兒把朱老板保釋出來,他可是沒地方住了,你倆早點回去,就把那間最大的臥室讓給他住吧。人家是老板,哪能像旭東一樣住雜屋間呢。還有,準備點高檔的酒和好點的菜——”


    “你個傻子你胡說什麽呢?”王花大叫,“你和他沒關係了。”見廖悅兮根本不理睬她,忙衝趙旭東喊:“旭東啊,你快點攔住她,不要讓她去警局,傳出去會很丟人的。”


    趙旭東聳聳肩:“對不起,我沒資格阻攔她,這是你們的家事,與我無關。我借錢給她,隻是想多掙幾個利息。”說完,他強忍住笑,轉身走到大門外等著廖悅兮去了。


    廖悅兮幾步就跨上樓去,把化妝品藏好,又走下樓,往大門外而去。


    夫妻倆緊張地問:“女兒,你要去哪裏?”


    “去警局啊。”廖悅兮幹脆地回答。她本來就是要去警局給朱大湖作證的。這,不是為了朱大湖,而為了朱菲兒,盡管她有一萬個不願意。


    “不要去,我不允許你去!”王花試圖擋住她。她變了下方向,繞過王花,頭也不回地出了大門:“答應了別人的事,不能做不到,你們趕快回家收拾去吧。”


    這話,是她嚇唬和嘲諷父母親的,可在這對夫婦來說,可是重磅炸彈,嚇得麵麵相覷。這要真把那個窮光蛋死胖子領回家,還不要了他們的命?與其這樣,還不如讓那個雖然要飯吃可身上卻有一千萬的趙旭東回家住呢,至少可以把那個醜陋的朱老板擋在門外。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彼此立刻會意。趕忙跑出來,看到廖悅兮已經上了奔馳的副駕駛,趙旭東正為她關上車門。忙叫了一聲:“旭東——”


    趙旭東奇怪地看著他們,王花比廖如華更臉厚,跑到趙旭東身邊,說:“旭東,今晚你就回家住吧,我們現在就去買點好吃的,晚上咱們一起吃。”


    “不用了吧,”趙旭東哪能不知道他們的用心,冷冷地說:“怎麽說我現在也是有錢人,再被打出來,有失身份的。再說,要是被朱老板看到,可就沒好結果了。”說完,他上了車,一聲轟鳴,車衝了出去。


    夫妻倆沒轍了,大眼瞪小眼,還是廖如華先回過神來,喊了一聲:“趕快回家!”


    王花也醒悟過來:“回家!”要是讓廖悅兮把朱大湖領回家,再拿出家裏的錢替他還債,簡直就是要了他們的命。必須先回到家,守住大門,無論如何不能讓那個窮光蛋住進去。


    車上,王花試探著問:“如華,你說要是讓那個趙旭東住進悅兮的臥室,不知道他願意不願意。”


    “我不同意。”廖如華直搖頭,“咱們得有長遠打算,雖然女兒現在昏了頭,要做傻事,可她總會有明白的一天。要是再引狼入室,悅兮的名聲就更難聽了,以後還會有有錢人相中她嗎?那個姓趙的畢竟隻是個要飯的,身上僅有的一千萬塊錢也借給悅兮了。咱們想辦法勸悅兮不要還他就行了。”


    王花讚歎一聲:“關鍵時候,還是如華你比我有頭腦啊。接著又後悔道:“早知道,昨天應該攔住悅兮,不要讓她跟著那個窮光蛋走了。唉,女兒的清白,一晚上就全毀了。”


    廖如華沒說話,心中罵道,事情全壞在你個臭婆娘手中,昨天,你恨不得把女兒推到那個混蛋懷裏。


    趙旭東開車跑出去一段,一腳刹車停下來,趴在方向盤上不停地狂笑,廖悅兮也跟著笑了一會兒,看到趙旭東笑個不停,羞得厲害,狠狠地在他肩上砸了幾拳,最後一下打在肩膀外側,趙旭東的骨頭硬,廖悅兮疼得大叫一聲。


    趙旭東忙止住笑,看見廖悅兮疼得直皺眉,忙抓住她的手,揉著問:“疼得厲害?”


    廖悅兮臉紅了,使勁抽出手來,哼了一聲:“被你氣的。”


    “不笑了。”趙旭東直起腰來,開車出發。


    晚上送廖悅兮回家,廖悅兮故意說不用。趙旭東認真地說:“這段時間,你得小心點,安全第一。明天方雅和喬豔回來後,公司裏的安全就沒問題了。”


    “這太平盛世,能有什麽事情?”廖悅兮不以為然。


    趙旭東說:“小心無大過。你要是長得像我這麽醜,安全係數就高了。”


    廖悅兮白了他一眼,果然這家夥也目的不純。不過,她好像既不害怕他也不討厭他了。“昨天明明有事,你躲得遠遠的,今天絕對沒事,你反而貼了上來。”


    趙旭東訕笑了一下:“打蛇不死必被蛇咬,那朱大湖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這是人心惟危——我已經對他仁至義盡了,他還會害我?菲兒也絕對不會允許他那麽做的。倒是你——”她看了一眼趙旭東,有點擔心:“你得小心他報複你。”


    “他要報複,那也沒辦法,是我自找的,聽天由命吧。”趙旭東故做無奈。


    “我回去就給菲兒打個電話,讓他警告朱大湖,不能報複你。”廖悅兮說。


    這姑娘真是心善。趙旭東感慨了一下,說:“謝謝!”


    廖悅兮瞪了他一眼:“再說謝謝,罰款一百萬。”


    趙旭東驚叫一聲:“天啊,你真的想把我的錢榨幹?”


    “誰讓你露了富?炫耀從來就沒好事。”廖悅兮得意地說。同時心裏想:這朋友關係真好相處,多麽輕鬆。


    兩人說笑著,不知不覺就進了巷子,走到大門口。忽然看見廖如華夫婦正站在大門外,手裏還拿著棍子,一臉警惕。


    “爸,媽,你們怎麽了,怎麽站在門外?”廖悅兮驚訝地問。


    “那個——朱——沒跟你回來?”王花邊問邊四下裏警惕地瞅著。


    原來他們還是擔心那個呀,廖悅兮差點笑出來。


    趙旭東說:“好了,你回去吧。”轉身離開。沒走幾步,王花忽然叫住他。


    “有什麽事嗎?”他問,以為王花是要讓他留下來住。


    “也沒什麽事,”王花尷尬地說:“明天中午家族聚會,奶奶她老人家想讓你也參加。”


    “噢——”趙旭東皺了皺眉,想拒絕。他現在已經完全不認同上門女婿這個身份了,這個身份隻會給他帶來恥辱,他隻願意作廖悅兮的朋友,與她的家庭沒關係。


    廖如華解釋說:“聚會為了兩件事,一是為廖介文接風,慶祝他擔任集團總經理;二是我大哥的女兒廖美兮和吳家少爺訂婚,要來認親。”


    王花插嘴說:“其實,我們覺得你不參加也好——”


    “那我到底參加還是不參加?”趙旭東問。


    “主要是啊——”王花說,“人家吳公子明天要送許多聘禮,你和悅兮領了證,卻沒有一分錢的聘禮,我擔心你不好看——”她其實是譏諷趙旭東,當然,和吳公子一比,明天,他和廖悅兮都會被眾人嘲笑挖苦的。


    “廖家人應該知道吧,”趙旭東說,“我和吳公子不一樣的。吳公子是要娶廖美兮,所以要送聘禮。我是被悅兮招上門的,要送,也應該是廖家送我聘禮才對。”


    這話說得廖家三人目瞪口呆,王花冷笑一聲,又歎口氣:“可惜我家悅兮,是幾個姑娘裏最好看的,文憑又高。怎麽命就這麽不好?”


    “你花言巧語也沒有用。”廖如華說,“明天你不去,大不過我們三個人難看。你要去了,最難看的肯定是你。”他們的意思,如果趙旭東不參加,目標就小點,廖家人沒有可針對的人。如果趙旭東去了,廖家人的手段,哪會輕饒他。趙旭東被羞辱他們不擔心,主要是到時候連帶著被羞辱,他們也不願意承受。


    趙旭東笑了:“如果是這個原因,那倒沒什麽問題。”他想著,既然是婚姻大事,作為廖悅兮的父母,如此看重無可非議,自己應該解釋清楚:“我和悅兮拿到證時,也正是老爺子去世的時候,悅兮說一年中不能同時辦兩種事宴,我就沒想著聘禮的事情。既然現在廖美兮可以破例,明天,我就補上聘禮,決不會讓悅兮丟臉。”


    夫妻兩人還是高興不起來,對視一眼,廖如華說:“不用補什麽聘禮了吧,即使補,也好看不在哪裏,你不用參加就是了。”


    不是他們不愛錢財,拒絕聘禮,是他們知道,吳家雖然隻是個三流家族,但實力和體量,卻比一直走下坡路的廖家強多了,幾乎是三流家族的頂端。兩個家族聯姻,其實廖家還是在攀結權貴。吳家的聘禮,一定很豐盛,趙旭東再怎麽努力,能拿出什麽像樣的東西來?對比之下,還是要被打臉。


    “明天,你來吧!”廖悅兮說,“趁著全家人都在,把你的想法告訴奶奶。”他們有一致的意見,那一紙婚約實在沒有什麽意義,反而束縛了兩人,影響兩人的朋友關係,不如解除了為好。廖悅兮的意思,就是想讓趙旭東明天向奶奶提出解除婚約。


    “好吧,就這麽定了。”趙旭東點點頭,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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