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偉今天就給悅兮爭取到五百萬訂單,還有後續合作。他爸還同意了和我們廖家簽單合作呢。”王花隱瞞了合同被取消的事實,也不說黨家的簽單隻有一百萬,隻是一味地誇耀黨項偉,好在廖家揚眉吐氣一回。


    “是嗎?”劉氏高興了,“悅兮快把合同拿過來讓奶奶看看。我就看好這個孫女,第一回出馬,就拿回五百萬訂單,不錯了。”


    王花硬著頭皮把廢合同遞給劉氏,劉氏睜大眼睛看了一會兒,沒發現問題。遞給身邊的廖如天:“讓大家都看看,悅兮也立了一功。”


    王花馬上問:“媽,那悅兮的獎勵——“


    “給,現在就給,明天千萬把正式合同拿回來。”劉氏大方地說,“通知財務,核對合同,馬上轉錢。”


    廖悅兮想說明情況,廖如華拉住她,狠狠地瞪了幾眼。


    廖家人又用羨慕加嫉妒的眼光看著廖悅兮,畢竟到現在為止,拿回大訂單來的,也隻有廖美兮和廖悅兮兩人而已。


    但沒幾分鍾,賬務主管就過來了,把合同意向書還給劉氏,說:“董事長,這份合同已經終止了。”


    劉氏手一顫,沒拿穩合同,掉到了地上。王花嚇了一跳,說:“媽,其實,剛才有人給悅兮打電話,說——合同不算數了。可是,我們不信,就拿過來讓媽給看看——”


    “你們這是欺騙,連我老太婆都敢欺騙。“劉氏一拍桌子,憤怒地站起來,”就為了那點獎勵的錢嗎?弄虛作假到自家人身上來了。悅兮啊,你真讓我痛心哪——”


    “奶奶——“廖悅兮隻會流淚,什麽也說不出來。


    “不是的,媽——”見老太太雷霆大怒,王花慌了,“媽,隻怪悅兮沒經驗。”


    廖如山趁機說:“悅兮是沒有經驗,不過,這位黨公子不會沒有吧,不是他帶悅兮去簽的單嗎?怎麽就作廢了呢?”


    黨項偉眼珠一轉:“都怪那個趙旭東,他在不凡集團的咖啡廳鬧事,惹惱了不凡集團的人,才取消合同的,是吧,悅兮——”他以為廖悅兮痛恨趙旭東到極點,一定會附和的。


    廖悅兮才知道黨項偉原來是這樣的人,不僅虛偽,還陰險,她毅然說:“不是這樣的,撤銷合同的事,與趙旭東沒有關係。”


    “悅兮,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呢?你和項偉馬上就是一家人了。”王花不滿地說。


    “有關係。”廖盼兮跳出來說,“趙旭東的確鬧事了。”


    “但他沒有動手,是別人——”廖悅兮辯解。


    “他比動手還可惡——”廖盼兮大聲說,“他指使那個人不光打了黨同學,還差點把我掐死。”


    “混賬東西,敢欺負盼兮!”劉氏勃然大怒,“介武,快調查一下,那個對盼兮動手的壞人是誰,在哪裏,必須讓他和趙旭東得到懲罰。”


    “好的,奶奶。”廖介武應了一聲,就出去打電話找人去了。


    廖介斌走近黨項偉,在他肩頭拍了一下,“哥們,想不想報仇?”


    “報仇?報什麽仇?”黨項偉一副不明白的樣子。


    “有仇不報非君子。”廖介斌戲謔地看著他,晃了晃手中的鋼管。


    “我是個讀書人,不會打架。”黨項偉是故意說給廖悅兮聽的,可看她眉頭緊皺,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就壓低聲音說:“兄弟,我打不了架,可以給你兩萬塊錢,拿去慰勞你的弟兄們。”


    廖介斌笑了,兩人加了微信號,廖介斌拍拍黨項偉的背,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一會兒,廖介武就跑了進來,臉色不好看,對劉氏說:“奶奶,問清楚了——”他要湊近劉氏小聲匯報。


    “你大聲說,不管是什麽人,我一定得給盼兮報仇——”她不認為和趙旭東在一起的能有什麽大人物。


    “奶奶,我有一個朋友就在那個咖啡館上班,他說,中午的時候,的確看到有人掐了盼兮的脖子,不過——”廖介武苦笑著說。


    “快說,那個混蛋是誰,這麽囂張?”劉氏恨得咬牙切齒。


    “那個人——正是冉不凡——”廖介武說。


    “冉不凡?”劉氏驚得站了起來。


    “不會的——”王花嚷起來,“項偉和冉不凡是好關係,他怎麽會打項偉呢?再說,人家冉不凡是什麽身份,會那麽野蠻地動手?”她瞅著黨項偉說,“項偉,阿姨說的對吧?”


    “對。”黨項偉硬著頭皮說,“那個人挺凶的,我不認識,不會是冉不凡。”


    廖介武沒好氣地說:“我朋友親眼看到,他還能看錯他們的董事長?”


    “這裏麵一定有什麽問題——”劉氏搖著頭說,“他參加了爺爺的追悼會,我留了冉不凡的電話,我現在就問問他,為什麽要打盼兮。”


    說著,劉氏居然真的找到電話本,給冉不凡打去了電話。


    沒響幾聲,電話通了,那頭冉不凡禮貌地問:“你好,是哪位?”


    “你好,冉董事長。”劉氏發出笑聲,“我是廖昌河的老伴——”


    “哦,是廖老夫人,請問,你找我有事嗎?”冉不凡口氣不錯。


    “冉董,首先感謝你親臨老爺子的追悼會。再者呢,有個謠言,我想向你反映一下,以免影響到你的名譽。”老太太說得很委婉。


    “哦——是有關我的謠言嗎?”


    “有人說,你中午的時候,在咖啡館掐了我孫女廖盼兮的脖子,還打了黨家的公子。我覺得這樣的謠言有損你的形象,所以——”劉氏婉轉地說。


    “廖夫人,你這是向我興師問罪吧?”冉不凡氣勢很足,“這不是謠言,是真的,就是我動的手。”


    真的是冉不凡,廖悅兮驚訝得了不得。黨項偉找冉不凡給自己爭取到資助項目,還走了快捷通道,冉不凡還答應和廖家深度合作。可冉不凡還在咖啡館假裝不認識黨項偉,把他給摔了一跤,這是怎麽回事?


    黨項偉腦筋轉得飛快,湊近廖悅兮說:“悅兮,可能當時是冉董不滿廖盼兮,才對她動的手,他也不滿意我勸架,對我動了手——”他見廖悅兮滿臉不相信,又說,“要不就是趙旭東買通了他,故意羞辱我們——”


    趙旭東是什麽人,能買通冉不凡這樣的大人物?冉不凡是什麽人,會被趙旭東這樣的人買通?更何況,黨項偉一再否認,打他的人不是冉不凡。廖悅兮再傻,也不會相信這樣的話。


    劉氏說:“冉董,盼兮是怎麽衝撞你的,平時她很乖的。”她聲音很柔和,盡量不惹惱冉不凡。


    “她乖不乖我不知道,但她惡毒地侮辱趙旭東,我看不下去了。”冉不凡毫不掩飾。


    “趙旭東——那個廢——董事長也認識趙旭東?”


    “我和趙旭東在一個部隊裏服過役,也算是戰友了。”


    “那我替孫女向董事長道個歉,董事長有所不知,廖家是禮儀世家,我的孫女們都接受過良好的教育,這裏麵一定有什麽誤會。”


    冉不凡在電話裏哈哈大笑起來:“廖夫人太幽默了,禮儀世家,接受過良好的教育?你的二孫女剛和趙旭東領了結婚證,就在我咖啡館的情侶專座和別的男人約會。你的小孫女在大庭廣眾下,汙言穢語侮辱趙旭東。恰好被我和趙旭東看到聽到。普通人尚且有尊嚴,更何況我們是軍人,軍人,是不可侮辱的!”冉不凡的話擲地有聲,震得劉氏耳鼓直響,一屋子的人,差不多都聽到了。


    劉氏惡狠狠地瞪了廖悅兮一眼。廖悅兮羞憤難當,低下了頭。她根本沒想到,隻是和黨項偉喝個咖啡,就神差鬼使地坐到了什麽情侶專座上,而且,在別人看來,事情就這麽嚴重?


    “如此說來,該打,打得好!”劉氏也大聲說,以便掩蓋她的羞愧,“謝謝董事長替我教訓不成器的孫女。不過,董事長,我還有個問題——”


    “廖老太有話請講。”冉不凡對劉氏的稱呼也變了。


    “上午,你不是看在黨家公子的麵子上,給了我孫女廖悅兮特殊照顧嘛,可為什麽下午就反悔了,撤銷了合同?”


    “這事,先前不是向廖悅兮解釋清楚了嗎?”


    “我孫女——她——沒向我說清楚。”


    “既然廖老太問起來,你們家也準備換女婿了,把趙旭東給趕了出來,那我就明白地說吧。這事情,還是因你們家而起的。”冉不凡不客氣了。


    “我們家?董事長請明示。”劉氏急於弄清真相。


    “趙旭東說,廖小姐家欠了一百萬外債,廖小姐想通過獲得訂單的方式償還,他給過廖小姐幫助,可廖小姐不領他的情。他還是不忍心廖小姐那痛苦的樣子,就來找我想辦法。所以,所謂的資助大學生創業的項目,其實是我和蔣一鳴專門為廖小姐特別設立的。但因為廖小姐的條件太特殊,市裏不能批準,趙旭東就向我借了五百萬,以這個項目的名義發給她。可廖小姐的表現太令我失望了,明明是趙旭東的幫助,她卻把功勞給了她的新男朋友,我不想讓我的戰友受這麽大的侮辱,決定不借這筆錢給廖小姐了。這下,廖太太聽明白了吧?”


    劉氏拿著手機的手顫抖起來,惡狠狠地看著廖悅兮:“悅兮,你當著爺爺的麵答應的,你爺爺剛剛入土,你就這樣迫不及待要交什麽新男朋友。你以為丟的隻是你一個人的臉?我們廖家人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媽——”王花看到廖悅兮被劉氏罵得蹲在地上抱頭痛哭,替廖悅兮辯解,“那個臭要飯的叫花子哪裏能配得上悅兮,她和項偉才是門當戶對——”


    “你住口!”老太太對王花也極不客氣,“傷風敗俗,配與不配,就不能等老爺子過上幾個七?連這麽幾天也等不了?等不了也好,你們在地下發展,別讓人看到了,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你們別給我跑到大庭廣眾去丟人啊——”


    “奶奶,你聽我說——”廖悅兮哭著要解釋,劉氏一手指著她:“滾!你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你要氣死我才開心嗎?”


    廖悅兮掩住臉,哭著跑了出去。


    “媽——其實,項偉也能給咱家提供訂單的,王花怯怯地說,”是吧,項偉?“她想讓黨項偉出來說話。


    “是的,奶奶。“黨項偉畏縮地說。


    “多少?“劉氏撫著胸脯,看來剛剛氣得不輕。


    “一百萬。“黨項偉聲音很低。


    “一百萬?”劉氏仰頭大笑,“你們黨家可真看得起我們廖家,這麽大一個單子?”她頹然倒在座位上,慘笑著說,“老爺子走得太早了——”她不是心疼失去了五百萬的訂單,而是傷心失去了和不凡集團、一鳴集團這兩個巨頭永遠的合作機會。


    廖美兮追出去,看到廖悅兮在一棵樹下哭泣,她走過去,輕聲說:“悅兮,你也別怪奶奶,這事,的確是你做得不好——”


    “美兮姐——你們——都——誤會——”廖悅兮邊哭邊說,泣不成聲。


    “我理解你,悅兮,當初,我也是看不起趙旭東的出身,才拒絕爺爺的。你也完全可以拒絕的,可是,答應了,就別給他戴綠帽,男人,都是有尊嚴的——”


    “不是,不是那樣的——”廖悅兮哭著又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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